第27章 第 27 章 你要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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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芷瑩離開不久, 留在驿站的謝隐舟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在驿站裏挨到第二天天亮,待到城門大開,便趁謝芷瑩留下的兩個仆人不備, 翻身上馬,一路追出安郡。
路上她得了消息, 桓王舉兵造反,從東邊一路往南壓來。
安郡在北, 京城在南,若這般對進下去, 兩路人馬極有可能迎面撞上。也難怪呂玉芬擔憂家人跟着她會有危險,才将她們托付給了當年過命交情的廉州知府照看。
足足趕了一日的路, 謝隐舟終于追上了呂家的隊伍。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 盛明鳶和衛敬竟也在其中, 正護衛着呂家一行離開安郡。追是追上了,可想再混進隊伍裏去, 卻難如登天。
不過她這次運氣實在不錯。
追上的那日深夜, 她整個人蜷縮在離營地二裏外的樹底下, 裹着羽絨被禦寒,手裏握着夜間望遠鏡,正一眨不眨地觀察着營地方向。
忽見遠處一道黑影跌跌撞撞朝她的馬沖過來, 一邊跑一邊手忙腳亂地脫着身上的衣裳。
謝隐舟心下一驚,莫不是碰上了什麽變态?她趕緊收起羽絨被, 摸出手榴彈,縮到樹乾後面屏息藏好。
等那人跑近了, 她才看清對方臉上戴着一副銀面具。
那人鬼鬼祟祟地繞着樹轉了一圈,瞧見綁在一旁的馬,頓時壓低嗓音興奮地吼了一聲, 随即便蹲在地上低聲痛哭起來。哭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卸下身上那副铠甲,從自己的包袱裏翻出一件長衫換上,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裏。
謝隐舟目瞪口呆地目送那人遠去,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一步步從樹後走出,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铠甲和那副銀面具,目光不由自地飄向遠處燈火點點的營地。她将銀面具舉到面前,緩緩扣在臉上,眨了眨眼,歪了歪頭,面具嚴絲合縫地貼着她的輪廓。
原來是個逃兵啊。
謝隐舟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起來,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真是天助她也。
一炷香後,謝隐舟便順利混入了盛明鳶的營地。
她身側站着個同樣戴着面具的女兵,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語帶關切:“丁槐,你也莫要太過傷心了。家中既有母親操持,你夫人的病,定會好轉的。”
謝隐舟心下一動,原來那逃兵叫作丁槐。她低着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先不多說了,殿下來了。”那人拽着她退到道旁。謝隐舟忍不住側目,朝盛明鳶的方向瞥去一眼,手背便挨了結實一拍,“殿下不喜不懂規矩的護衛,快低頭。”
她只好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盛明鳶從她身旁走過,帶起一陣極淡的香風,謝隐舟餘光瞥見衛敬就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兩人似乎正在說着桓王起兵的事,她豎着耳朵悄悄聽去。
衛敬語氣有些急:“绾绾,桓王起兵,安郡正是急需布防的時候,你為何執意要親自送安平侯的家人去廉州?”
盛明鳶恰好走到謝隐舟面前,腳步一頓,轉身時聲音淡淡的,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壓:
“安郡有衛桐大人坐鎮,我不過是命我府中護衛護送安平侯。安平侯進京赴任京營總兵,如今京城空虛,唯有她順利到任才能抵擋桓王。你說我為何要送她家人去廉州?”
衛敬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謝隐舟,面上有些挂不住,眉頭微蹙:“我是在關心你。如今外面那麽亂,你一個人送她們,叫我如何安心?”
“我自有府內護衛,不勞費心。”盛明鳶面無表情地說完,側身離去,經過謝隐舟身側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微微一頓,随即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走了。
衛敬在原地站了幾息,望着盛明鳶的背影嘆了口氣,也轉身回了營帳。
身旁那個女兵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又吃閉門羹了。要我說啊,外頭的謠言真不可信,都說衍王和衛小将軍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可真入了王府我才發現,壓根不是那麽回事。”
謝隐舟望着盛明鳶離開的方向,心跳還沒平複,低聲問:“怎麽這麽說?”
“咱倆昨晚才被招入王府,運氣好得了個帳前親兵的差事。你這人光顧着想自己夫人生病的事了,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衛敬啊,簡直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咱們王爺對他根本不怎麽上心。”
謝隐舟眨眨眼,原來那逃兵和眼前這位都是昨日才入府的,這倒是個好事。
她輕聲道:“是嗎?我還真沒注意。”
“對了,你長什麽樣子我都還不知道呢,摘下面具讓我記記。昨天烏漆嘛黑的,也沒跟你好好認識認識。”謝隐舟手停在面具邊緣,還有些猶豫,那人又道,“我叫趙水悅,你肯定又不記得了吧。王爺是個重情的人,要是實在撐不住,你就跟王爺請旨先回去算了。”
不摘面具肯定會被發現不對勁。
謝隐舟慢慢摘下面具,低垂着頭,沒敢去看趙水悅的臉:“好,謝謝趙姑娘,我會好好考慮的。”
“你長得倒是挺漂亮,難怪能進來當親兵呢。”趙水悅歪着頭打量她,“不過說來也怪,全都戴着面具,也看不出好賴來,你說她們為啥還得挑長相?”
發現對方昨夜确實好像沒有看清那個逃兵的臉,謝隐舟這才敢擡頭看了這熱心腸的趙水悅一眼,嘴角微提,附和道:“是啊是啊。”
趙水悅重新戴上面具,拉着謝隐舟往盛明鳶的營帳方向走,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謝隐舟也因而得知,原來她和趙水悅都是入府沒幾日的府兵,昨夜情況緊急,有幾個親兵因吃酒壞了肚子沒能跟來,才臨時抽調了幾人頂上,原本逃走的丁槐和這個趙水悅,便是其中兩個。
丁槐也趙水悅也根本不熟悉,只是昨天烏漆嘛黑被拉過來頂班的時候随口抱怨了一嘴,就被這個趙水悅給聽進去了。在謝隐舟看來,這人就是個熱心腸的好大姐,哪哪都好,就是話太多了。
謝隐舟兜兜轉轉最後竟然又回到了盛明鳶的身邊,成了她帳外的一位親兵。
才一站定,好幾天沒有亮起的因果抽卡系統,竟然又浮現在她的眼前了。
趙水悅在她身旁低聲絮叨說着什麽,謝隐舟就當左耳聽右耳出了,一門心思都在眼前的這個抽卡系統上。
雖然之前這個抽卡系統有的時候挺雞肋的,但是那天那張生命源泉的卡片,确确實實救了她一命。
要是真沒了,還挺可惜的。
但現在她可沒之前的好運氣了,之前有盛明鳶那個歐皇幫她做選擇,現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兩次抽獎機會,她現在最需要什麽呢?
謝隐舟還是喜歡加特林,畢竟她有儲物空間,一個殺人機器走到哪帶到哪,到時候呂家被那個廉州知府給包圍了,她都能拿出來跟她們較量較量。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吧。
謝隐舟舔了舔乾燥的唇,在耳邊趙水悅的絮叨中,點下了第二張卡牌。
自打上次系統升級,卡片的顏色變成了白色,随着白色卡片緩緩翻轉——
【叮——恭喜宿主獲得油鋸*1。】
油鋸?她又不去當伐木工人,給她把油鋸乾什麽。
再來一次吧,她就不信了!
【叮——恭喜宿主獲得普通食物,美味牛肉乾500g。】
謝隐舟吞了吞口水,又是牛肉乾,她還沒吃晚飯呢,別說好幾天沒吃,她還真挺饞的,牛肉乾就牛肉乾吧。
“唰”地一下,盛明鳶門口的簾帳從裏面猛地被掀開。
趙水悅的嘴還沒閉上,謝隐舟也吓了一跳,趕緊收回手立定站好。
盛明鳶出來後在兩人面前停下,目光在謝隐舟和趙水悅面前游移,最後落在了謝隐舟的面具上。
“廢話那麽多,怎麽不去說書?當什麽親兵?”
怕一說話就露餡,謝隐舟有苦難言,她根本一句話都沒說好嗎?她偏頭瞥了一眼趙水悅,希望她趕緊站出來承認,卻發現她手裏握着長槍目視前方,站得那叫一個端正。
剛剛話那麽多,現在倒是安靜了。
盛明鳶目光沉沉:“看她乾什麽?還想往別人身上推?我剛剛和衛将軍說話,你便一直盯着我們兩個看,膽子倒是不小。”
趙水悅唰地一下跪下。謝隐舟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下了。
脖頸後的汗毛都發麻了,不會吧,不會吧,這人竟然這麽注意細節。都說封建王朝穿越不當,就有生命危機,難不成她還是沒能逃過十五天就涼涼的命運?
而且果然盛明鳶和衛敬只是情侶之間小吵小鬧的把戲而已,根本就不是看不上衛敬,自己只不過撞見她罵衛敬的糗事,就要被報複了。
趙水悅面具下的汗水都要滴出來了,她心裏愧疚極了,眼看衍王就要發怒,她實在沒膽量站出來認罪。
但……不站出來的話,丁槐有可能就會死,她夫人已經重病,要是再出事,自己實在良心不安。
就在趙水悅承受不住心理壓力,就要站出來頂罪時,盛明鳶開口了。
“以後不許再說一句話,滾進來。”
謝隐舟進帳時,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水悅。這個人真是個害人精!
營帳內,寬敞得幾乎不像行軍之所,燒着暖融融的銀炭,帳簾一垂,便把曠野的寒氣悉數隔絕在外。
空氣裏浮着一層清冽的龍腦香,絲絲縷縷,像是冰涼的細線繞進鼻端,謝隐舟因為在外面站崗的困倦瞬間掃去了大半。
盛明鳶一進來就坐在了太師椅上,瞥了謝隐舟一眼道:“研墨。”
剛剛盛明鳶的兩個侍女前後腳出了營帳,滿面愁容不知道乾什麽去了,想來是缺了研墨的人,才把她叫進了帳內。
謝隐舟不敢出聲,立在一旁拿起墨,滴了幾滴水在硯臺上輕輕打轉,這墨看着極為眼熟,竟與湛玉環讓她們送給衛敬的那方墨一模一樣。
定是盛明鳶見衛敬有了,自己也想要塊一模一樣的,然後又問湛玉環要了一方,這些小情侶的把式真惡心,苦了湛大當家的了。
“你是安郡人士,可曾聽過什麽曬烤牛肉乾的做法?”盛明鳶提筆在紙上寫書信,驀然來了這麽一句。
謝隐舟記着她不讓自己說話的命令,正想搖搖頭,又怕一會兒盛明鳶饞瘾犯了,難為她,便假裝在懷裏摸了一把,取出剛剛得到的一根牛肉乾,用帕子遞了上去。
盛明鳶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最終還是捏住了,她想嘗嘗是不是和謝隐舟給過她的那個味道一樣,這幾日她回到安郡後,莫名對牛肉乾很感興趣,也差自己的屬下去問過。
但得來的消息是自災荒之後聖上就下旨不許百姓吃耕田的牛,不可能有人敢随意殺牛。
她不好做那個破例的人。
“可是聖上下旨意之前晾曬的?”盛明鳶問。
謝隐舟不懂,點點頭當是回應了。
謝隐舟又研了一會兒墨,盛明鳶問什麽,她就點點頭或者搖搖頭,直到有人禀告安平侯來見,盛明鳶這才把她打發出去,另,讓人打了她身邊的趙水悅二十大板,謝隐舟進來沒多久,她就猜出來這人是那個頂包的。
具體怎麽看出來的謝隐舟不知道,總之她恢複清白了。
呂玉芬進去之後兩個人聊了些什麽,謝隐舟不知道具體內筒,但是最終呂家人還是要往廉州去。
到了深夜換崗之際,謝隐舟也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古代人不是迷信嗎?她就利用這個迷信,偷偷跑到前面幾裏地,用才抽到的油鋸,鋸斷了幾顆大柳樹橫在路中間。
一人合抱的大樹斷在路中間,夠唬人的了吧。
一切大功告成,她回到營地時,盛明鳶門口的親兵正杵在那昏昏欲睡。
謝隐舟回營房的腳就有些邁不動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閃身再度進了盛明鳶的營帳內。
以後盛明鳶駐守安郡,沒有聖旨不得回京。
恐怕此生再能遇到的機會都很渺茫了吧。
就讓她再看盛明鳶一眼。
就一會兒。
謝隐舟緩步走到床邊蹲下,摘掉悶了一天的面具,靜靜地看着熟睡的盛明鳶。
盛明鳶睡得很沉,可眉頭卻微微皺着。她到底有什麽煩心事呢?
明明財富、地位她都得到了。
不對,她是反派,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生來就有的,她肯定不會滿足于此的。
不過,盛明鳶恢複身份以後真好啊。
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全天下頂頂好的。
這才應該是天之驕子,身份高貴的盛明鳶應該擁有的。
之前跟着她一起逃荒、逃難,吃不飽也穿不暖的,堂堂衍王像什麽樣子嘛。
謝隐舟看着看着便笑了,笑裏不單是為盛明鳶脫離苦海感到高興,還透着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澀。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應該為盛明鳶感到高興。就算她心中有再多不舍,她們兩個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偷偷把新換來的那包牛肉乾塞到角落裏後。
時間不早了,天也該亮了。
趁着新一輪換崗的人還沒過來,謝隐舟站起身,幫盛明鳶蓋好被子,轉身離開了。
就在她離開不久,床上的盛明鳶發出了一聲低啞的夢話。
她說:“謝隐舟,你要是不回來找我,你信不信我便用長生怨月月初一、十五折磨你……”
“直到你回來找我跪地求饒為止……”
眉間的愁容散了,睡夢中的她嘴角微微彎起上揚,就好似真在夢中把謝隐舟折磨的向她跪地求饒了似的。
翌日清晨,謝隐舟擠在男男女女的乾元營房中剛醒,就聽到外面亂哄哄的。
她藏在被子裏把銀色面具戴上,才敢起床穿戴铠甲。
“廉州是絕對不能去了,小船兒她說得沒錯,咱們不能往西南方向去,會有大災的。”是王老太太的聲音。
看來謝芷瑩把她說的那番話跟王老太太說過了,不過怎麽還給她取了個小名。
怪怪的。
“娘,您就別再說那些捕風捉影的事了,她那麽小一個孩子,會什麽術數。”雖然是這麽說,但呂玉芬心底也有些犯嘀咕,僅僅一夜之間,前往廉州的路上竟然躺了幾十棵橫倒的大樹。
每棵樹都有一人合抱那麽粗,偏偏樹身一點斧子砍過的痕跡都沒有,樹身斷裂處齊整的就跟武林絕世高手一刀砍斷的一樣。
可她竟不知這世間還有這樣的武林高手存在。
難不成廉州真的去不得,是老天在提醒她?
謝隐舟站在角落裏對着冰冷的手哈了口氣取暖,轉身往吃飯處去了。昨天出了盛明鳶的帳篷,她怎麽想怎麽不踏實。
不說呂玉芬,盛明鳶就是個不信邪的。單單幾棵樹可打消不了她們往西南方向去的念頭。
回到營房裏她怎麽也睡不着,索性起來又偷溜出去鋸了幾十棵樹,古代沒有油鋸,普通的鋸子也不能向她用油鋸鋸的那麽平整。任誰看了肯定都覺得神奇。
要是再不行,她就再走遠點,把去廉州的那個木橋給鋸了,她就不信呂玉芬真就那麽擰,偏不改道。
盛明鳶大清早一起來,就聽到營帳外面有人說什麽“神跡”“預兆”的,她還以為是桓王為自己起兵謀反在造勢,正想找個人過來問問,就見安平侯滿臉不解地過來引她去看。
“此事确實有些蹊跷。”看着一連幾裏地外,每隔幾丈就橫七扭八躺着一棵橫倒的大樹,盛明鳶蹲在樹乾切口處,捏了一把地上的雪仔細查看。
昨夜的風很大,把許多木屑吹散了,但是雪地裏還留着一些碎木沫子。
很明顯這些樹有人連夜鋸斷的,只是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工具。
呂玉芬:“殿下此事您怎麽想?要說昨夜有一群人過來鋸斷這些樹,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一呢,需要起碼十幾二十人合夥。二呢,這些人都得十分默契,您看那切口處,顯然是一道過去的,不但不往上下兩個方向斜,鋸子被夾在裏面改切口的痕跡都沒有。”
“要知道鐵鋸越鋸越深,樹木重量下壓,極有可能會把鋸子壓住。而且若是高手明明斧子砍樹更快……我真是有些不懂了,對方到底意欲何為,又用的什麽工具才能做到這個程度。”
盛明鳶站起身,指尖松開,手裏的木屑随風飄走。
這種怪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上一次還是謝隐舟手裏拿了不到饅頭大小的鐵疙瘩,扔出去能炸飛幾個人,把她從晉王手底下那些護衛離救出來。
難不成謝隐舟藏在呂家的隊伍裏?
她不想讓呂家往廉州去?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改道吧。”盛明鳶說。
呂玉芬還在猶豫,盛明鳶又道:“不管怎麽樣,這到底不是個好征兆,派人再把這些樹木挪開,也要廢些時間。安平侯去廉州也是為了自己家裏人着想,不如就把呂家老小留在安郡好了,我和衛将軍照看,未必就比廉州知府差了。”
呂玉芬想了想,确實如此,起碼安郡的兵力就要比廉州強上許多。
半個時辰後,呂家人在盛明鳶的護送下往安郡走,另一隊人馬護送安平侯進京赴任。其中最高興的當屬王老太太和謝芷瑩,她們兩個擔心謝隐舟獨自一人留在安郡,後面再難找到她。
先前不想讓她跟着,也是擔心路上撞見桓王大軍遇到危險,呂家就一點血脈都不存了。
只可惜她們卻不知,謝隐舟早就不在驿站裏等着她們了。
盛明鳶嘴角帶着一絲滿意地笑回到營帳裏,臨到門口時,把在一旁站崗的謝隐舟給叫了進去。
“命人把呂家的人全部登記造冊查驗,就說是為了呂家人的安全着想,也好讓安平侯放寬心去京城赴任。之後你再去廉州走一趟,告訴廉州知府,安平侯深感盛情,只是事急時緊,不複往矣。”
謝隐舟立在她的案前沉聲稱“是”,領了命,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正要掀簾。
盛明鳶端坐太師椅上,聽到那聲“是”驀地擡起頭,眸光微凝忽而開口:“等等,謝隐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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