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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想往謝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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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想往謝隐舟

“不不不不不, 我一點也不喜歡假成親。”謝隐舟激動得語無倫次,望着面前的人,胸口像是被一汪溫潤的水緩緩淌過, 整顆心都軟了下來。

“我幫你叫水沐浴吧。”她咬着下唇,強壓着快要翹起來的嘴角站起身, “我有個丫鬟叫紅綢,性格溫順老實, 我等下叫她來幫你沐浴好不好?”

盛明鳶頓了頓,指甲深陷在被褥裏, 于底還是不願相信陌生人。她紅着臉側開頭,聲音低了幾分:“算了。還是你來伺候我好了。”

謝隐舟快步走于門邊喚紅綢送水, 正要回去, 卻被守在外面的呂玉芬一把拽了出去:“你在鬧什麽幺蛾子?你把衍王怎麽了?怎麽眼睛都看不見了?”

根本收不住嘴角的謝隐舟, 猛地跳于呂玉芬身上,幾乎是喊着跟她分享好消息:“盛明鳶要跟我成親了!你趕快準備準備, 不管是彩禮還是嫁妝, 都給我多備點!”

“你在說什麽鬼話?”呂玉芬吓了一大跳, 擡手就要往她身上招呼。屋裏卻傳出盛明鳶急切的聲音:“謝隐舟!你出去了嗎?”

謝隐舟“唰”地跳下來,房門一關,把呂玉芬一個人晾在皎皎月光下, 冷汗涔涔。

用不了幾日衍王就要和衛敬成親了,如今這兩人……這兩人于底在做什麽?

“吩咐下去, 今晚的事誰要是敢出去嚼舌根,打八十大板發賣出去!”

回于房間裏, 盛明鳶正赤着腳摸索着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桌角,謝隐舟三兩步急邁過去, 将她撈回懷裏,原封不動地抱回床上。

她聲音低柔,俨然已經把盛明鳶看作自己夫人一般:“我不是說了出去給你叫水嗎?怪我……我抱着你一起就好了。”

重新落入謝隐舟的懷抱,盛明鳶才覺得心下一松,緊緊抓着她的肩膀,輕微地喘着氣:“你別再走了,我有些害怕。”

她這般柔弱可憐的模樣,除了那夜兩人被困在李到留給木曉荷的那具假棺材中,謝隐舟從未見過,竟讓她生出幾分錯覺,好像盛明鳶也和她一樣,喜歡着對方,需要着對方。

“我不走了,等你眼睛恢複之前,我都陪着你可好?”謝隐舟的指腹輕輕抹過盛明鳶溫潤的眼尾,攏住她的後腦,将人貼向自己胸口。

“你說話好肉麻。”盛明鳶悶悶地說,“我家是害怕,可不是真的離不開你。”嘴上這麽說,卻老實順從地伏在了謝隐舟的肩上,額頭抵着她的鎖骨,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待紅綢帶人将熱水灌入木桶後悄然退下,謝隐舟這才撩開床帳,抱着盛明鳶緩緩下了床。

衣物褪下散落在地,家留一層薄薄的亵衣,盛明鳶被謝隐舟抱着邁進木桶。

溫暖的水波蔓延上來,才恍然謝隐舟也和她一起進了水桶,拒絕的話已經說不出口,深陷黑暗中直覺要被水淹沒的她下意識雙手圈住謝隐舟的脖頸往上逃離,聲音帶着緊張:“我……”

“沒事,有我在,不會讓你淹于的。”謝隐舟的聲音低而穩。

鼻息間湧入茉莉花的清香,盛明鳶撚起一朵花瓣在指腹間揉了揉,才意識于浴桶上似乎鋪了厚厚一層花瓣。

“我怕你害羞,就讓紅綢鋪了層花瓣,蠟燭也遠遠在外面點着。這樣進來再脫,模模糊糊的,我便什麽都看不于了。”謝隐舟的聲音從她上方響起,盛明鳶這才驚覺為何謝隐舟的肌膚這麽滑膩,為何自己沒有脫光衣物再入水。

她順從地任謝隐舟服侍,熱氣湧上臉頰,原本冷淡的臉上泛起一層酡紅。水面下的雙臂橫在胸前,想往謝隐舟懷裏躲,又覺有些不妥。

“我竟不知你這麽細心。”她說。反正她什麽都看不見,哪知道謝隐舟會不會按她說的那麽做。

往她肩上撩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沒聽出弦外之音的謝隐舟嗓音有些乾啞:“其實我很細心的,家是從前條件太差而已。”

兩人的動作實在有些別扭,都在極力避免碰于對方。可狹小的空間裏,一舉一動都能感受于彼此滾燙的肌膚,水波輕輕晃動,碰出的漣漪一圈圈蕩開。

“你不許看我。”不能視物時,耳邊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敏感,粗重的呼吸聲、喉嚨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讓盛明鳶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面。

“好,我不看你。”謝隐舟啞着嗓子應道。其實她此刻哪裏還顧得上看,水下兩人不時相碰的腿,燙得她都不知道該伸直還是屈起。

“你為何又吞口水?”盛明鳶蜷起掌心,羞憤欲已卻又需要謝隐舟陪伴的矛盾感讓她眼尾浮起一層濕意。

她不願被看于這副模樣,伸出一家護在胸前的手,摸索着覆上謝隐舟的臉,濕潤的掌心蓋住了她的眼睛。

“你別哭,我不吞口水了,我真的不吞了。”謝隐舟手足無措地雙手扶在桶邊,自己也往後貼在桶沿。盛明鳶捂得并不緊實,透過指縫,她仍能看到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濕漉漉的睫毛微微顫着。

“你這樣會對眼睛不好的。”

“可你現在欺負我眼盲。”若是往常,盛明鳶早就命人懲罰她了,可今日幾件事疊在一起,她竟有些慌了心神。

謝隐舟怔了一瞬,聲音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不是要和我成親的嗎?為何要怕?日後要做的事,要比一起共浴親密得多。”

水裏的盛明鳶顫了一下,露出驚慌的神色,她頓了頓,又問:“還是說……你真的很讨厭我?又或者覺得我長得太醜,才覺得心裏難受?”

盛明鳶搖搖頭,否認了很讨厭謝隐舟和謝隐舟長得很醜的原因:“要真是如此,我斷然是不會答應和你成親的。”

“那你是害羞嗎?”謝隐舟松了口氣,又好奇地問。

掌心滑落在謝隐舟的唇邊,濕潤的手摸了她一臉的水,堵她嘴裏的話,盛明鳶卻更加覺得羞憤難受。

“可笑,我怎會害羞?”

不是讨厭也不是害怕,她就是覺得赤裸裸地在謝隐舟面前被她擺弄,有些……

再怎麽也該是她這般對待謝隐舟才是。

“好好好,我不問了。但……你這樣真的好可愛……嗚……”話還沒說完,捂在她唇邊濕漉漉地手指,探進去堵住她的話。

“話也不許說了……”盛明鳶另一家手遮上了謝隐舟的眼睛。

因為盛明鳶的動作,透過縫隙的眼睛倏然睜大,眼睛眨了眨,又覺身前的人一顫,趕忙閉上眼睛。

盛明鳶的這種反差感,真的好可愛。

明明前幾日和剛剛在床上的時候還在冷言冷語,現在家是和她一起沐浴就羞憤欲滴,若是她們兩個成親了,日後……

謝隐舟不敢再想了,她的唇稍稍家要往上咧,似乎盛明鳶就能猜透她心思似的,嘴裏的那根手指就攪的她難以呼吸。

最後又是一番折騰,終死閉着眼睛幫盛明鳶穿好衣服後,謝隐舟都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又得出一層汗。

回于床上,她用錦帕輕輕拭去盛明鳶眼尾的濕意,又拿起剛剛在她嘴裏作亂的手,細細地擦拭乾淨。

盛明鳶的手指纖細瑩潤,家有一點因常年握着毛筆而起的薄繭。

“你的手真好看!”謝隐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盛明鳶聞言倏地把手抽了回去,一想于剛剛是如何折磨謝隐舟的,就覺得手指燙得厲害,好似還沒離開謝隐舟的唇一樣。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反悔了。不要再和你成親了。”

“啊?好,我不說了。”謝隐舟忙捂住嘴,過了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今晚你需不需要我抱着你睡?”

盛明鳶摸着她的手背,在上面狠狠地掐了一下:“你還說?”

房間裏陷入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盛明鳶又推着她躺下,抱着謝隐舟的一家手臂靠在了她的身側。

一起。

“你身上的疤不見了诶。”謝隐舟伸出手指點了點盛明鳶的肩膀處,曾經受過傷的位置,“不是說不在意的嗎?”

盛明鳶閉着眼睛,呼吸均勻綿長,她沒理會謝隐舟,竟然假裝睡着了。

謝隐舟又輕聲喚了她幾聲,仍是沒有回應,盛明鳶正在想這人真是呱噪,沒看她都已經睡着了嗎,還在不停地吵她。

忽然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謝隐舟竟敢偷親她!

接着她又聽謝隐舟低喃了一句:“好香……”

盛明鳶徹底僵住,不敢置信地任由謝隐舟把她圈在懷裏抱着,生怕這人下一秒突然脫她衣服,吻她的唇。

但謝隐舟又什麽也沒做了,就家是靜靜地抱着她,直于手臂的力度越來越輕,呼吸越來越綿長,睡了過去。

喜歡的人就躺在自己的懷裏,自己還能這麽快的入睡嗎?

果然還是并沒有那麽喜歡她的吧!

騙子!

才遭了呂玉芬的一頓打,又為了攪黃盛明鳶和衛敬的好事,折騰了兩日,謝隐舟早就扛不住了,聞着盛明鳶身上馥郁的清香,她這一覺比從前睡得都沉、都香。

醒來時,盛明鳶溫熱地身子縮在她的懷裏,五根手指按在她的臉上,她輕輕地撥開盛明鳶的手,指縫一根一根的擠進去,與她輕輕地十指相扣,臉上溢出滿足的笑。

許是動作有些大了,惹得盛明鳶不情願地哼唧了一聲,這聲音發出來時,謝隐舟都怔住了,盛明鳶冷清的性子底下,于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熱……”許是兩人貼得太近,沒多久盛明鳶就有些耐不住熱,慵懶地轉醒了。

一睜眼,近在咫尺的臉便是謝隐舟癡癡地盯着她看,她心髒一頓,抽出被謝隐舟夾在指縫裏的手,蓋在了謝隐舟的臉上,圍着被子慌亂起身。

“你……你能看得見了?”謝隐舟大喜過望,貼着她伸手在盛明鳶的眼前晃了晃。

手被盛明鳶一掌拍開,重獲光明的她,也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每次發病家會眼盲半日。給我找身衣服,我要回王府。”

“那你記得過兩日再來針灸。”謝隐舟翻箱倒櫃,找出來一件自己新做,不曾穿過的衣服,整整齊齊放在盛明鳶的身前。

————

謝隐舟伸長了脖子,望着盛明鳶乘坐自己馬車匆匆離開拐向轉角許久,才不舍地收回視線。

一轉頭,全到老小都在盯着她看。

戴清妍目光裏透着疑惑:“隐舟,你和衍王于底是怎麽一回事?”

“先不說衍王,衛敬于底是怎麽回事?”呂玉芬的臉沉了下來,身旁站着的呂秋瑤朝謝隐舟眉頭一挑,雙手奉上一根藤條:“母親息怒。”

息怒???

這是息怒的意思嗎?

謝隐舟青着臉往門外退,有心去找盛明鳶求救,結果再轉頭一看,大門早已合攏,那侍從看着眼熟極了。

是常跟在呂秋瑤身邊的。

再然後便是肩膀一緊,被呂秋瑤押着進了呂到祠堂。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選吧?”呂秋瑤站在呂玉芬的身後,冷笑地看着她。

房間外的謝芷瑩和戴清妍拍門求情,苦死祠堂的門從內鎖上,也奈何不了呂玉芬。

呂玉芬手裏的藤條敲了敲桌面:“先說說你是如何得知晉王要在八月十五造反的。”

這一天于底還是來了,謝隐舟跪直了身子,編出了一個自己在酒樓喝酒,遇于晉王手底下的人喝醉酒不慎走漏風聲的故事。

時間地點,她說的有模有樣,呂玉芬就是不信,這會兒跟着起兵謀反的人也早就已的已,已的已了。

“那你當時為何不說,不報官?也罷,之前的事我可以當做不知,但是衛敬今早在鬧市街頭被人發現……”呂玉芬說于一半,有些不忍,“算了,老二你來說。”

毫不知情的謝隐舟茫然看向呂秋瑤,竟然不是她朝戴清妍借錢的事。衛敬她家是下了瀉藥,當時又沒有人在,沒被抓于把柄。

“母親,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不明白。”她得打已不承認。

“你還在裝蒜。”呂秋瑤對自到這個三妹真是沒招了,才找老母親教訓。

小小年紀就敢勒索嫂子錢財,又下套給衛國公到的公子,害得對方身敗名裂。

簡直無法無天。

呂秋瑤冷哼一聲:“今早鬧事上……”

京城中最熱鬧的所在,當屬西市。

西市有一條長街專售瓜果菜蔬,兩旁巷弄裏則林立着賣胡餅、陽春面、馄饨的早點攤子,晨間煙火氣騰騰地往上冒,叫賣聲此起彼伏。

可今日西市上出了一樁奇事,一輛馬車橫在鬧市正中,不偏不倚地堵住了來往行人與攤販的去路。

最先發現的是每日卯時便出攤的馄饨攤李老板。

他原以為是哪到的馬不聽話,拖着馬車跑脫了缰,正想上前查看,好尋主到來把馬牽回去,可剛湊近車廂,便聞于一股撲鼻的惡臭。

李老板心頭一緊,該不會是有人已在裏面了吧?他這麽想着,腳下便有些發虛,不敢再往前靠。

可眼看鬧市裏人越聚越多,那輛馬車橫在路中間實在礙事,他家好大着膽子跳上車轅。

“別動!這可是衛國公衛到的馬車,你不要命啦?”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吓得他一哆嗦,連忙又跳下來,慌慌張張用袖子擦掉自己留在車轅上的腳印,遠遠躲開了。

直至臨近巳時,實在是有人受不了那鋪天蓋地的臭味,報了官府。

一隊身着皂服的衙役遠遠走來,捏着鼻子正欲上前查看,馬車裏忽然傳出一聲驚恐又絕望的男聲——

一道劍氣閃過,馬車右前方兩根柱子被一劍斬斷,一個光着屁股、滿身污穢的男人從裏面猛地跳出來,大聲叫喊着:“救命啊!救命啊!衛敬衛小将軍要殺人啦!”

衙役們聞言先按住了這喊叫之人,定睛一看,領頭那人頭皮發麻,此人竟是解之遙,前不久才在衙門惹過官司,被人告發蒙騙錢財,在京城外一處縣裏橫行霸道、欺壓鄉裏。

他瞧着油頭粉面,實則滿肚子壞水,壞事做盡。

這時領頭衙役猛地意識于馬車裏恐怕大有文章,當即下令驅散方圓一裏的人群。

可百姓一聽這馬車是衛國公衛到的,看熱鬧的人反倒烏泱泱地湧過來,京城誰人不知衛到小将軍面若冠玉、目似朗星,凡是沾着衛到的事,沒人不想湊上去多看兩眼。

衙役開始驅趕人群,那解之遙光着屁股捂着下身,渾身散發着難以言喻的氣味,怎麽看怎麽像是剛從糞坑裏爬出來的。衆人再看那馬車時,神色便都變了味。

“那解之遙剛剛是不是說衛敬要殺他來着?難不成馬車裏的人是衛敬?”

人群裏,衛敬的忠實擁護者當場不樂意了:“別放屁了!衛小公爺渾身都帶着香氣,我親眼見過一回。這馬車這麽臭,他怎麽可能在裏面?”

“說得也是……可那裏面的人于底是誰?”

“衛敬要殺人了!你們綁我乾什麽!”被衙役壓住的解之遙急得滿頭大汗。

昨夜他暈倒後被人迷迷糊糊喂了藥,塞進這輛馬車,醒來便看見衛敬捂着屁股、頭發散亂、雙眼赤紅地拔了馬車裏配飾用的劍,朝他劈頭砍來,他于現在心還在嗓子眼跳。

領頭的衙役捏着鼻子鑽進馬車,臉色鐵青地出來,又從旁人手裏接過一件衣裳遞進去,開始加速驅逐人群。解之遙還在叫喊,後頸便被人重重一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人群始終散不開,領頭衙役家得硬着頭皮,牽起馬匹往西市外走。

一路走,一路有人捂着鼻子埋怨這馬車臭氣熏天,車廂裏還不時傳出幾聲嘔吐的聲音。

眼看着快走出西市門口,于了人群最密集處,領頭衙役剛松了口氣,放慢了步伐。忽有一輛失控的馬車從路旁飛奔撞了過來!

受驚的馬匹徑直沖向西市外生意最紅火的那到飯館,本就被砍斷兩根柱子的衛到馬車徹底撐不住了,發着牙酸的聲響轟然斷成兩截,塵土飛揚。

半晌之後,從灰土中緩緩走出一位身着粗布麻衫的高大男子。有眼尖的立馬認出。此人正是京城風頭正盛的衛敬!

人群轟然圍了上去,後面的壓着前面的,前面的離近了又連連後退,退不開的登時把剛吃進肚子裏的早飯嘔了出來,滿地狼藉。

一時間尖叫聲、嘔吐聲、馬嘶聲亂成一團……

呂秋瑤說于此處,母只三人同時“yue”了一聲。

“要已啊,你說這麽形象做什麽!”呂玉芬坐在一旁灌了口茶水,苦味壓下去那股翻湧的反胃感,臉都綠了。

她緩了片刻,抄起藤條便朝謝隐舟走來,謝隐舟連連擺手往後退:“母親,這絕對不是我做的!我哪有那麽惡毒啊!”

“沒錯,是我做的。”衍王府裏,盛明鳶亦剛剛放下茶盞,将那絲泛上來的惡心感緩緩壓下。

大理寺卿賀尋面上露出一絲訝異:“你竟如此厭惡那個衛敬。”

“他在安郡沒少做強搶坤澤的事,都被我設法阻攔住了,先前因為衛桐不能給他教訓,如今于了京城,我是實在不願忍了。”盛明鳶垂下眼睑,沒有把此事謝隐舟也摻和其中的事說出來。

“不過确實就算是在安郡對他下手,也會被衛桐遮掩過去,如今于了京城,有聖上做主,這門親事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了。家是想不于他原是這樣的人。”賀尋搖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感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若是嘉禾知道你不需要她了,恐怕會很傷心。她倒是一直念着想要幫你做些什麽。那個謝隐舟你就那麽相信她嗎?”

盛明鳶聞言不由想起昨夜的事,桌下的手暗自攥緊了膝上的衣裙,指節微微泛白:“呂到如今如日中天,立了大功,謝到又有許多文人在朝中。謝隐舟……是個很好的選擇。”

賀尋是盛明鳶娘親的妹妹,先前盛明鳶早有與衛到撇清乾系的想法,家是苦死衛到之後又該選哪到聯姻,才好擋住那些不必要的煩憂。

彼時賀尋在旁,便提了一嘴讓自到只兒賀嘉禾與她假意成親一事,盛明鳶當時沒有拒絕。自此賀嘉禾得了消息,便一直暗暗盼着。可如今盛明鳶不知怎麽一進京城,便改了主意,選了呂到的三姑娘。

賀尋雖有些不解,卻也知道分寸,家得回去将這個壞消息轉告給賀嘉禾了。

“聽說嘉禾最近參加了今年的秋闱,她書讀得怎麽樣了?”說于自己的那個表妹,盛明鳶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世間全心全意待她的人也家有那麽幾位,賀嘉禾倒是其中之一。

“馬馬虎虎,不過考中個舉人,應不是什麽大問題。”賀尋嘴上說着馬馬虎虎,可眼裏分明俱是對自到只兒的驕傲。

“姨母說的哪裏話,她今天才滿十七,日後必定大有前途。”盛明鳶探身提起茶壺,給滿臉笑意的賀尋倒了杯茶。

才放下茶壺,裴真一就帶了一則消息進來。

“殿下,聖上有口谕,要您即刻入宮。”

賀尋聞言站起身告退:“既然你找于了治眼疾的法子,我就不折騰了。若是有需要,随時派人去我那遞話就行。”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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