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謝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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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熱鬧的快要掀翻了屋瓦, 謝隐舟在貢院裏奮筆疾書,渴了就喝點涼水,餓了吃點冷食, 冷了就披着被子寫。
就是想念盛明鳶時,無法消解。
一連熬了九天出了貢院, 她人都瘦了好幾斤下去。
不過好在她經盛明鳶和傅渺的指導,這次考試要比秋闱時寫得還要順利些。
一出貢院, 她跟傅渺、晏曼珠幾人打了個招呼,幾日不洗澡渾身都難受的不行, 什麽也不顧,直往自家馬車上跑。
貢院外沒有盛明鳶的馬車, 還好還好, 不會讓她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了。
可真沒見到呢, 心裏又有些酸酸的。
紅綢在車邊等着,她一走近, 便立馬撩開簾子, 謝隐舟彎腰鑽了進去, 登時愣住了。
嘴角揚起一抹羞澀地笑,“你……你怎麽還是來了呀。還偷偷躲在我的馬車裏。”
“我要是真不來,你回去不得又得念叨我好幾天, 說我是不是嫌棄你。”手裏被盛明鳶塞進一條熱毛巾擦了手,又被塞進一個暖爐, 盛明鳶嗔了她一眼,拿出一個食盒, 在馬車裏的小幾上擺放起來,“天天吃冷食冷水,肯定很不舒服。從狀元樓随便帶了點吃的過來, 先暖暖胃吧。”
還在怔愣中,她又塞給謝隐舟一雙筷子,拿出一個水囊來,擰開蓋子遞給她,“還是溫的,先吃幾口飯再喝。”
幾個小碟子裏面擺放的都是些不是很油膩的菜,在貢院裏帶了那麽多天,吃不到什麽油水,猛地大魚大肉,腸胃只會不習慣,可見不是随便帶來的,是盛明鳶用了心的了。
謝隐舟心頭一熱,眼圈也有些紅了,被人放在手心裏在意的感覺好好,悶頭吃了好幾口菜沒有擡頭。
“怎麽?被我感動了呀?”盛明鳶瞧出她的心思,一只手撐在小幾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吃。
“娘和大嫂她們也要來的,我怕你見着我就跑到她們的馬車上,就不許她們來了。你回去可別生她們的氣。”
“嗯……”謝隐舟含糊回了句。伸手拿水的時候用胳膊擦了一下眼淚,強裝鎮定咕咚喝下一大口。
又被盛明鳶皺眉拉着拽下,“髒死了,幾天沒有換衣服了,還用這身衣服擦眼睛!”
而後,拉下她的手,細致地幫她擦去了眼底的濕意。
謝隐舟心頭一軟,手撐着車板就想要去吻盛明鳶,盛明鳶掌心貼着她的臉輕輕推到了一遍去。
謝隐舟:“……你嫌棄我。”
盛明鳶眼珠微顫,“先回家吧,我還有好些事要跟你講呢。”怎麽能不嫌棄呢,這麽多日不洗澡哎。
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難以讓人下嘴,謝隐舟也不好意思再撒嬌,簡單在車上過過饞瘾已經很好了。
“誰家的小娘子過來接人還帶飯食啊,把我的饞瘾都勾起來了。”
“好像是呂家三姑娘的車呢?衍王殿下竟然是如此貼心的人嗎?簡直不敢相信。”
車窗外傳來其她參加完科考學子的豔羨聲,謝隐舟更覺盛明鳶善解人意了。
“還真是呢,我與謝隐舟同在國子監讀書,時常看到她乘坐這輛馬車。”
“都說衍王殿下為人冷淡疏離,據說還定下非初一、十五,不得讓謝隐舟上床的規定呢。要我說這兩口子肯定沒什麽感情,裏面坐的絕對是謝大夫人,謝夫人最疼謝隐舟了。”
馬車裏的盛明鳶微微蹙眉,臉有些紅,這是怎麽回事?她和謝隐舟的私房事,怎麽都被人傳出去了?
不等她問謝隐舟,謝隐舟先答了,“那不是先頭咱們兩個只有初一、十五才叫水嗎?肯定是下人嘴碎,我回去就收拾她們。”
怕外面的人再說些不中聽的話來,影響了盛明鳶今天的心情,謝隐舟撩開車簾,對着自己在國子監的同窗喊了一聲:“嘿!你們這些人就知道亂嚼別人家的舌根,有那心思往科考上面使勁,早就中狀元了!”
随後,在幾人尴尬拱手道歉時,謝隐舟又讓開身子讓人瞧見盛明鳶的那雙冷淡的神色,“我娘子親自來接我呢,漂亮吧?羨慕吧?”
車窗外幾人尴尬撓頭,馬車辘辘前行,正猶豫該不該跪下請安呢,盛明鳶呼吸一滞,用力地把車簾給拉上了。
車裏響起盛明鳶略顯愠怒的聲音:“謝隐舟!你羞不羞啊。”
謝隐舟被盛明鳶揪着耳朵質問,見她嬌媚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粉,嘴角忍不住彎起:“不羞,我得意着呢。”
馬車走遠,亂嚼舌根的幾人從地上站起,其中一人羨慕的搖搖頭:“謝隐舟這家夥真是好命,衍王殿下和她感情真好,剛出貢院身上可是髒得很,身份尊貴的金枝玉葉這都不嫌棄她,想來怎麽也不可能只有初一十五才讓她上床的嘛。”
“沒錯沒錯。”衆人感嘆道。
一回到家裏,謝隐舟就被盛明鳶推進了淨室。浴桶裏鋪了滿滿一層花瓣,熱水氤氲着升騰起來,将她連日來的疲憊一寸寸泡化開來。
盛明鳶站在屏風後,指尖捏着她褪下的衣裳扔進髒衣桶,又細細洗淨了手指,才端着一壺茶,尋了把椅子坐下,聽着屏風那頭的水聲,不緊不慢地講起了謝隐舟入貢院那日家中發生的大事。
謝隐舟果然半點困意都沒了,隔着屏風連連追問:“那後來呢?戴清妍原諒呂秋瑤了沒有?母親有沒有暴打她一頓?想不到她平日瞧着那麽一本正經,竟也是個傻的,自家娘子和外人誰輕誰重都拎不清。”
盛明鳶捏着茶幾上南方新送來的柑橘,微微一笑,偏頭瞥向屏風的方向:“那要是你,你會怎麽辦?”
“我?”水聲頓了頓,“要是我我便在木曉荷的狀元樓裏給那寡婦找個營生,或托府裏的管家替她尋個鋪子學着做賬房。她若是個老實本分的,足夠養家了,若不是,我再幫也扶不上牆。”
盛明鳶嘴角彎了彎:“你倒是個聰明的。”
“畢竟朝廷也管了後事,幫得太過了,對人家名聲也不好。寡婦有寡婦的難處,最怕街坊鄰裏瞧不起她,合起夥來欺負她。點到為止,反而是最好的。”謝隐舟又急急追問,“哎呀,你倒是說呀!後來戴清妍原諒她了沒有?”
“原諒了……但也沒原諒。”謝隐舟眉頭微蹙,正琢磨這話裏的意思,便見盛明鳶捏着一瓣橘子從屏風後走了進來。
瑩白的指尖落在眼前,謝隐舟在熱水裏泡得正渴,仰頭接了那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開,冰冰涼涼,舒服極了。
“還想吃。”
盛明鳶站在她身旁,蔥白的指尖優雅地剝着橘皮,不緊不慢地道:“當時是原諒了,但被戴家接走了。呂秋瑤近幾日天天往戴家跑,愁眉苦臉的。”
又一瓣橘子送到謝隐舟上方,這次沒遞到她嘴裏,懸在她頭頂一指的距離。謝隐舟扶着浴桶仰頭去夠,含到嘴裏只咬下一半,委屈地看向她,卻見她盯着晃蕩的水面正在晃神,忙“啧”了一聲,捂住胸前,“你也學壞了!”
盛明鳶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應是戴家在敲打呂秋瑤,戴清妍配合着演戲呢。”
“那是活該被敲打,誰讓她分不清裏外好壞。”謝隐舟張嘴還想再吃一瓣,盛明鳶卻将最後一塊送進了自己口中,轉身往外走,“想吃便出來吃。我去叫紅綢進來替你好好搓澡。”說完便款步離開了。
謝隐舟這次沒有攔她,怎麽能讓金貴的盛明鳶替自己搓澡呢,若真留下幫忙,她都不肯,要不等會兒睡覺時盛明鳶都該不忍直視她了。
洗過熱水澡,換了身乾爽衣裳,謝隐舟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出了淨室,她三兩步走到床邊,整個人懶懶地趴到盛明鳶小腹上,打了個哈欠:“好想你啊。這幾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覺,天天熬,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埋首在她身上,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香氣,脊背上的毛孔都舒展開來。只要一貼近盛明鳶,她便像中了什麽蠱一樣,貪戀得不行,全身的細胞都在低聲叫嚣着,再抱一會兒吧,再抱一會兒吧。
頭頂上那只綿軟的手帶着略高于體溫的溫度,有一搭沒一搭地掠過她的發絲,經過脖頸,沒入衣領。長而圓潤的指甲輕輕掃過,謝隐舟周身一緊,求饒似的輕哼了一聲:“好癢……整個後背都癢。”
“那不摸你了。”盛明鳶輕笑。
謝隐舟把頭往她懷裏又埋了埋,嗡聲不好意思道:“……但也挺舒服的。”
回到家裏這麽久,盛明鳶一句問她考得怎麽樣的話都沒有,只管照顧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謝隐舟一想着那幾個同窗,一回家肯定要被問得耳朵起繭子,眯着眼睛伏在盛明鳶溫軟又散發着幽香的身上,嘴角彎得更大了。
“睡一會兒吧,睡一覺起來想吃什麽,告訴我,我吩咐小廚房先準備着,等你一醒來,就吃新鮮的熱乎的好不好?”盛明鳶理了理謝隐舟因趴在她身上,積壓的有些褶皺的後背衣服,溫聲細語道。
睜不開眼睛的謝隐舟哼了兩聲,一貼在盛明鳶的身上,好像這幾天的疲憊又全都回來了。
盛明鳶的手撫摸着她的後腦,每一下都似過電一樣,電得她整個人的後背都酥麻了。既癢又爽……
“什麽也不吃,你多摸摸我好了……”她含糊說了一聲,盛明鳶有些啞然,再問,這個人就一句話都不說了,顯然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她輕聲換了聲:“月白,把窗子和燈都落下吧,讓隐舟好好睡一覺。母親和大嫂她們若是來詢問考得如何,就說……考得很好,累極了正睡着呢。”
等月白悄悄退去,盛明鳶推着謝隐舟在床上翻了個個,而後自己也躺了下去,抱着謝隐舟的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
過了會兒,屋外的人來了一茬又一茬,終于安靜下來,聽不見月白的聲音後,她的手也不動了,呼吸也跟謝隐舟同頻起來,最終兩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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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隐舟再醒過來時,滿屋子都是黑漆漆的,脖頸處被幾縷頭發掃來掃去心癢難耐。
下唇被盛明鳶含在嘴裏,輕輕咬住拉扯,感受到她動作的謝隐舟驀地呼吸一滞,心裏泛起陣陣酥麻。
終于離開那間睡覺連腿都不可能甚至的小屋子,回到盛明鳶溫暖馨香的懷抱中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幾天的思念,全都在謝隐舟漸漸加深的吻中釋放出來。
盛明鳶微微輕喘着問:“醒了?還困不困?”
她的呼吸灼熱撩人,帶着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謝隐舟下意識扶住她的腰,入手一片溫熱。
竟是毫無阻隔的肌膚。
“幾時了?”
盛明鳶沒有答,只貼着她耳根,聲音低低的:“我餓了。你餓了沒有?”
謝隐舟心尖發顫,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一道突兀的吞咽聲。
接着又是一道盛明鳶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謝隐舟的指腹一寸寸掠過她的頸側,灼熱的呼吸在上面流連飄忽,直到她突然啓唇在上面輕輕咬下一口。
盛明鳶雙臂攀着她的脖頸,漸漸摸索到節奏,仰着頭,一下下撫摸在謝隐舟頸後的信香處,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吻中。
這樣的節奏讓謝隐舟頭皮一陣陣地發麻,意識漸漸混沌起來,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竭力迎合着,想要取悅懷裏這個人,臉上卻忽然挨了不輕不重的一下。
“輕點……”盛明鳶的聲音又軟又急。
“誰許你這麽用力咬我了。”
脖頸處的力道卻驟然加重,謝隐舟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說她力道重了,可當她真的不動了,盛明鳶反倒比她還要用力。
可能是因為謝隐舟看不見的緣故,她比平日裏大膽積極許多。
直至房間裏闖進一點微光,盛明鳶才松了她的頭發,還給她呼吸的空間。
顫栗地倒在她的懷裏。
渾身酸軟的兩人連手指尖都擡不起來了,卷了被子躺在乾燥的一處,什麽也沒枕。
謝隐舟拿了件柔軟的寝衣幫忙擦了身子,又擦了擦臉,擁着盛明鳶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午後,謝隐舟昏昏沉沉轉醒時,床上已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好端端地躺在枕頭上,被子也換了一床新的,身子底下乾爽一片。她茫然地坐起身,發現自己連寝衣都被換了,臉上、脖頸、小腹上沒有半點濡濕過的痕跡。
“绾绾?”她轉頭看向窗邊。
盛明鳶正一手撐着額頭,一手執書,端莊優雅地翻看着。聽到她喚,便蜷起掌心打了個哈欠看過來:“嗯?你終于醒了。”
謝隐舟起身,揉了揉眼睛,雙腿卻一陣發軟,腳步虛浮地走到她身邊,雙目還有些發怔:“你多久醒的?”
“早就醒了呀。”盛明鳶放下書,拍了拍腿邊示意她坐下,“你怎麽了?”
謝隐舟透過窗戶往院子裏瞧了一眼,沒見晾曬着什麽被褥,心裏越發疑惑,明明是換了床新被褥的。
“我好像做了場……夢。”那個“春”字被她咽了回去,怕挨盛明鳶笑話。平日裏對床事冷淡自持的盛明鳶,若聽自己夢到她那般急色,定要翻她白眼。
盛明鳶臉面微紅,輕咬下唇咳了咳:“那個……或許不是夢呢。”
“嗯?”
“月白和紅綢都被我打發去收拾別的屋子了。你也快去把東西收拾了吧。”她說着又坐回去,雙手複拾起書擋在臉上,頓了頓又把書翻了個面,竟破天荒的拿倒了。
等謝隐舟再追問,她便什麽也不肯說了,只讓她去淨室看看就什麽都知道了。
謝隐舟只得按她說的去做,推開淨室的門,看到堆積在裏面的被褥和衣服,最頂上還搭着一條荷花色的亵褲,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不是夢。
發現謝隐舟在裏面磨蹭許久也沒有出來,盛明鳶面上一紅,放下書躊躇片刻,也跟着走進了淨室之中。
見到謝隐舟正在做什麽後,她站在門邊,一手扶着門框嗔怒道:
“你拿在手裏盯着它作甚?快些洗了,等會兒月白和紅綢該回來了。”盛明鳶跟在身後快步走來,想伸手把謝隐舟手裏的衣服挑下去,臉面紅得像蒸過一樣。
謝隐舟不想惹急了她,坐在盆邊,笑了:“你不是一貫不在意這些的嗎?還叫我不要總是親力親為,交給下人去做,如今怎麽還害羞上啦?”
“別笑話我!還不是……還不是你總是自己洗,本無感覺的我,時間長了也覺得有些羞恥了。”盛明鳶坐在她邊上,輕輕推了一把笑意晏晏的謝隐舟催促。
“好好好。不過這棉被我實在是洗不了了,得拆開,就堆在這吧,你就說嫌棄我昨天回來沒換衣服就坐過好了。”
“你說你也是,想要便想要,什麽都看不見,有什麽可害羞的,還用被子遮掩,這下好,又讓我多了個工作量。”少有能打趣盛明鳶的時候,也少見她臉紅成這副模樣,謝隐舟怎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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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這不是……”盛明鳶微微側目,“我這不是擔心有說你科考九日回來還十分得有精神謠言傳出去嗎?對你名聲不好。”盛明鳶一邊說,一邊看着謝隐舟是如何洗衣服的。
謝隐舟沒忍住嗤笑一聲,小臂馬上挨了盛明鳶重重一擰:“你笑什麽?我說得有錯嗎?”
“你說的沒錯。但是上次秋闱結束,我回來可是整整睡了兩天,你說她們猜誰更有精神比較合理一點呢?”謝隐舟偏頭看着她,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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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隐舟一側身躲開了,忙堆起滿臉讨好的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笑你了。殿下千金之軀,手指如此嬌嫩,怎能做這種粗活?還是留給小的來吧。”
盛明鳶輕哼一聲,這才收回了手,“算你識相。快些洗,一會兒她們該回來了。”
謝隐舟嘴角噙着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心裏卻想:再快有什麽用?等會兒月白和紅綢回來,看到晾衣繩上挂着的亵褲和抹胸,再瞧見淨室裏堆着的被褥,還能猜不出發生過什麽嗎?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
趕在兩人回來之前,謝隐舟總算把兩人的衣裳都晾了上去。月白和紅綢許是見慣了,晾衣繩上的衣裳看也不看一眼,徑直走進來侍奉。
盛明鳶卻還是忍不住臉頰微紅,拿着一本書端坐在桌邊,心裏暗暗埋怨謝隐舟,若不是她從成親一開始就非要自己洗,自己也不至于連羞恥心都跟着上來了。
想來全京城的貴女裏頭,也就謝隐舟會日日給自家夫人洗亵褲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也好,本就是她惹出來的,合該她處理了才是。
她目光掃到一旁躺在搖椅上掩唇打哈欠的人,指腹被水泡得還有些發白,心裏驀地一軟,并攏了雙腿,竟覺有一股暖流又悄悄漫了下去。
“謝隐舟,你現在累不累?”
“嗯?累倒是不累,就是睡得久了,總覺得渾身上下軟綿綿的。”
“那……”
門外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禀殿下,大夫人那邊來人問,說今日清妍回來,要不要一起到院子裏用飯?若王妃還累着,就算了。”
盛明鳶放下書,目光掃了一眼謝隐舟,她眼盲的毒早被袁敬涵治好了,一直留在呂家,也是想讓謝隐舟多陪陪家裏人。等春闱的結果出來,兩人大約也要離開京城幾年了。
“回禀大夫人,就說稍後便過去。”
“清妍回來了?”謝隐舟一個挺身從搖椅上做起,“那呂秋瑤肯定也回來了,上次錯過了,這次可得過去看看才是。”
盛明鳶啞然失笑:“是得過去拜訪老夫人和兩位雙親了。不過先容我換身衣裳。”
“換什麽衣裳?不是剛剛才換過衣裳嗎?要我與你一起換身相配的嗎?”謝隐舟發出三連問,被盛明鳶給瞪了回去。
“不用!你在這等着便是。”
謝隐舟立馬噤聲,複坐回搖椅上,“好的绾绾,我在這等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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