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IF 線謝隐舟入王府做側妃 我們不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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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隐舟回到呂家之後, 一直在謝芷瑩的眼皮子底下潛心苦讀,只為考取個功名,好讓自己日後不必仰仗呂家。
到底不是人家的親女兒, 諸多金銀首飾用着、山珍海味吃着,心裏難免會覺得不安。
她騎着高頭大馬, 身穿探花服游街打馬途徑狀元樓時,忽覺一道目光相較她人格外灼熱, 仰首朝上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狀元樓上欄杆旁站着的人竟然是盛明鳶, 她半倚在欄杆上,微微垂首睨了自己一眼, 卻是目光平靜, 看不出來多少情緒。
謝隐舟不自然地收回視線, 輕輕踢了下馬腹,繼續往前去了。
自打上次安郡別過, 再見面還是不久前在朝堂上自己被盛則煦點為探花時。
許久不見, 盛明鳶相比從前要更加明豔動人些, 謝隐舟在京中待了這麽久,也少見有哪家的女子能比得上盛明鳶的樣貌。
聽聞半年前她和衛敬成親,又有盛則煦得意她為儲君的意思, 日後怕是會長久定居于京中了。
好在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曾經對她的冒犯,就算是回京也并未有為難她的意思。
兩人日後相見不如不見, 免得勾起從前難堪的往事也好。
騎馬游行了一圈,謝隐舟回到家中, 自然少不了被家中雙親和姐姐嫂嫂誇獎一番。
“如今你母親已經回京,家裏人又都在京中,隐舟你就莫要再去外任受苦了, 再說外任的官再大,總也比不上京官,有家裏照看着些,我老婆子也好放心。”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下,貼心地勸慰道。
這孩子除了和她和謝芷瑩親一些,平日裏就總是憋在自己房間讀書,她心疼謝隐舟早年流落在外,什麽都想給她最好的,最是不願她外派出去窮鄉僻壤做個京官。
一出去就是三年外放,三年後要是調不回來,三年又三年,要是再想見面,那可就難了。
謝隐舟微微開口,正想說出些拒絕的話,就又被王老太太給堵了回去。
“老婆子我年歲大了,你這一出去就三年的,再回來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我活着呢。聽祖母的,就留京中陪陪我好不好?”
謝隐舟微微怔愣,想着王老太太确實已經七十有三了,點點頭應下了。
其實在哪當官她都不在意,只是一想到朝堂上盛明鳶身姿婀娜地站在百官前面,莫名有些不願意留在京裏。
王老太太勸慰的時候,呂玉芬和謝芷瑩都沒有說話,屏着呼吸聽着,生怕謝隐舟性子耿直,就要離開呂家。
等她終于微微點頭,這才放寬了心,招呼着流雲上菜,坐下後又商量着如何大擺宴席,好好宴請同僚、親戚、國子監的學正慶祝一番。
忽然,門口小厮急急來報,說是有宮中女官駕臨,要宣讀聖旨。
謝隐舟微微蹙眉:“難不成邊疆又有戰事了?”
呂玉芬搖搖頭,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許是賞賜,先扶你祖母起來接旨吧。”
宮中來人先是和呂玉芬簡單寒暄了一番,視線便落在謝隐舟的身上,離近再看,發現果真是個唇紅齒白的清秀小娘子,難怪衍王在殿上和六殿下争搶,也要納入府裏做側妃呢。
呂玉芬向其詢問究竟所為何事,那女官哂然一笑,面色又有些尴尬,只說等宣了聖旨,國公您就知道了。
衆人齊齊跪下,謝隐舟忽覺那女官瞧自己的那一眼十分不對勁,難不成科舉出了什麽問題?
她前腳才到家,就要免了她的官身?那也是在太過倒黴了些。
正亂想間,女官已經開始宣讀聖旨:
“衍王乃朕之愛女也,系先皇後所出,身份貴重。自幼聰慧靈敏,溫恭有度,旦夕承歡朕躬膝下,朕心甚慰。
今衍王年已及笄,适婚嫁之時。朕承皇太後慈旨,于諸臣工中擇佳婿與愛女成婚。聞新科探花謝隐舟人品貴重、儀表堂堂、且未有家室,與公主婚配堪稱天設地造,朕心甚悅。
為成佳人之美,茲将……”
謝隐舟直覺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響,後面的話什麽也沒有聽進去。
竟然是賜婚!?
還是盛明鳶?
簡直胡來!盛明鳶早已成親,又怎能賜婚給她們兩個呢?
恍惚間,呂玉芬已經鐵青着臉接旨,眉頭蹙起問那女官,“陛下這是何意?我們呂家人向來不納妾,不做人偏房,陛下不是不知,而且就算是有這意思,也總該……”
女官是盛則煦身邊常年伺候的內侍溫笑雯,聽呂玉芬這般說,霎時變了臉色,“國公請慎言啊!實不相瞞,陛下此番确實看上了今科探花,就算是不嫁于衍王,也是要嫁與六殿下的。”
她諱莫如深說完,謝芷瑩也緩過神來拉了拉呂玉芬的袖子,搖了搖頭。
天子已然下旨,便再無其它收回旨意的可能了。
要是此事落在別家頭上,說不得還得感激涕零,承蒙聖上曠世隆恩呢。
送走宮中傳旨的內侍溫笑雯,謝芷瑩和呂家衆人齊齊看向謝隐舟,原以為她會惱怒異常,卻見她只是神色平靜地收了聖旨,又扶着一臉愁容的王老太太坐回桌上。
“菜都要涼了。母親、娘親快用膳吧。”
“隐舟……”謝芷瑩往前兩步,想要說些安慰她的話,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這等聖寵別人家或許擠破腦袋都要進去。可她們家卻不想自家女兒嫁進天家,更不想女兒屈辱伺候那些皇子皇女的。
謝隐舟嘴角提了提,“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不是嗎?”她享受了呂家的便利,那便要為了呂家的家門着想,偷偷逃走這種事也只能想想了。
只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盛明鳶此舉到底為何。
難不成是想要将她娶回王府折辱,以報幾年前的仇?
時間轉瞬而過,一眨眼便到了謝隐舟嫁進王府的那一日。
嫁入王府側妃與正妃成親的規格很不相同,比如正妃成親當日婚禮在黃昏夜晚舉行,側妃多在白日,迎娶正妃時,王爺通常要親自前往女方家迎親。納側妃時,王爺不必親迎。側妃入門,通常也是不拜天地父母,只需向王爺和正妃行禮即可。
可能因着呂家到底是國公家,呂玉芬又去殿前跟盛則煦明裏暗裏的鬧了一番不滿。
盛明鳶親自登門迎娶了,入門也并未走的側門,府裏更是沒見到衛敬,兩人只拜了天地,謝隐舟便被送入房中了。
天色漸漸昏暗,屋裏沒有一個人,謝隐舟不知道在房中等了多久,雖然她一直都在暗自提醒自己,不得在為了自己的性子胡來。如今言行舉止都關系着呂家未來,不得再惹怒盛明鳶,可最後還是累得竟漸漸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只聽門“吱呀”響了一聲。
謝隐舟迷蒙的雙目瞬間清明,心口莫名一緊,抓起一旁的紅蓋頭,有些不情不願地蓋了上去。
蓋頭落下的瞬間,視野被一方紅色收攏,暖黃的燈光從底下闖進來,她在模糊的光暈裏聽見那人點燃了燭火,腳步聲不緊不慢地移到床邊。
謝隐舟垂眸看着腳尖正對着她的那雙鞋。
“謝隐舟。”盛明鳶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清澈悅耳,卻奇怪地帶了一絲緊張。
謝隐舟微微一怔,若盛明鳶當真只是想報複她,才将她納入府中,應當不會緊張才對。
“嗯”
一雙蔥白的手緩緩掀起蓋頭,燭光驟然湧進來,謝隐舟緩緩擡眸,望向身前的人。
她竟穿着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按禮制她本應穿蟒服才對,可謝隐舟到底對禮制知之甚少,只輕輕瞥過,便對上了盛明鳶的眸子。
那雙眼睛清透如初,卻在觸及她目光的瞬間微微錯開,側身避開她的視線,指間的蓋頭也輕飄飄落了地。
謝隐舟垂首撿起蓋頭,放至一旁。她不知該說什麽,便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成親總要喝合卺酒的,既然不知如何開口,不如繼續走完這流程。
身後的人仍未動。她只得端着兩杯酒緩緩走回盛明鳶身邊,遞過其中一杯,盛明鳶的指尖不自覺地縮了縮。
“你很生氣吧?”盛明鳶手裏拿着酒杯,瞥了她一眼,目光又再度落在指尖的酒杯上。
謝隐舟假裝不懂:“嗯?生什麽氣?”
“我求母上迎娶你做我的側妃。你之前不是說過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讓你做側妃委屈你了。”盛明鳶鼓起勇氣仰頭和謝隐舟對視一眼,在謝隐舟沉默間,兩人喝完了合衾酒。
謝隐舟自然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可如今今非昔比,事關呂家身家性命,她只能低聲說了違心的話:“是殿下的話……也還好。”
“真的嗎?”盛明鳶眼中閃過一抹雀躍的光,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謝隐舟卻下意識蹙眉往後退了兩步,小腿抵在床沿上,才舒展開眉目,輕輕“嗯”了一聲。
笑意僵在嘴角,盛明鳶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愠怒:“不必如此讨好我。我最厭煩有人對我說謊,當心适得其反。”
謝隐舟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現實在拙劣,便側身讓開床邊的位置:“殿下也累了一天,不如早些歇息吧。”
盛明鳶看出她的敷衍之意,一股怒意堵在胸口,用力一拂袖擺轉身,大有拂袖而去的架勢。
可她不知又想到了什麽,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沉默片刻後,聲音低低地壓下來:“幫我寬衣。”
謝隐舟左右瞟了一眼,見房間裏并無侍女,便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
她繞到盛明鳶身前,垂首仔細解了她的腰帶,褪下外衫,又将繁複的頭飾一一拆落。餘光不經意瞥見盛明鳶時,竟在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似有若無的歡喜與期待,謝隐舟不由得一怔,幫她寬衣的手都輕輕顫了一下。
待要更換寝衣時,她說什麽也做不到了。盛明鳶也沒過于為難她,只在她轉過身後自己換了寝衣。
謝隐舟在屏風後換好衣裳,只覺得走向床榻的那幾步路格外漫長。
幔帳垂落,盛明鳶身上淡淡的幽香漫過來,清淺宜人,不濃不膩。謝隐舟認定盛明鳶定不會喜歡她,娶她不過是羞辱罷了,同房這種事想必也不會發生,一上床便閉上了眼。
只是盛明鳶卻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她。
“我們不圓房麽?”她問。
作者有話說:
設定是盛明鳶念念不忘,謝隐舟得知她和衛敬成親已經放下,又見色起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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