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她于師兄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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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by栗棠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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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20 請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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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的雪山入目便是蒼茫的風雪,雲檀一身白衣似乎與這白茫茫的一片幾乎要融為一體,她站在懸崖邊看着眼前的一對璧人不由得嗤笑出聲,她覺得自己這一生可笑至極。
眼前站着的兩人,一位是和她羨慕了一輩子的寧清歌,另一位則是自己愛慕了半輩子的未婚夫明澈。
雲檀和二人相對而立,寧清歌挽着一個看起來就很溫柔的發髻,穿着一身再粉嫩不過的衣裙,頂着一張無辜至極的臉,好像她就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小師妹。
明澈一身玄青色衣裳默不作聲,他将寧清歌護在身後,一雙猩紅兇狠的眼睛帶着兇狠和嫌棄看着雲檀,男人周身環繞着黑色的魔氣,二人在這片雪地裏是格外的惹眼,和雲檀成三足鼎立姿态。
“雲檀師妹,抱歉,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這一幕,就不能讓你活着離開了。”寧清歌道,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說出這句話還真是有點不符合她的氣質,寧清歌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似乎并不意外現在的局面。
不為什麽,就因為她雲檀這一生運氣不好,處處碰壁,還愛錯了人。
雲檀意外撞破了明澈入魔成為修仙界徹徹底底的魔尊,以及寧清歌哪怕離經叛道也對明澈不離不棄的動人畫面,明澈既然是要做魔尊的人,寧清歌想都不用想,必然是要做未來的魔尊夫人。
至于雲檀,她一沒有明澈的寵愛,二沒有寧清歌的好命,所以她只有死路一條。
雲檀看了一眼身後的萬仞雪山,雲檀心都涼了半截,她穩住自己的身形,風雪已經迷住了雙眼,雲檀苦笑一聲:死在這種地方,屍骨無存,做鬼都會覺得很冷吧。
可是雲檀還是拔出了那把念雪劍,寧清歌和明澈嘴角都不由得揚起了笑意,他們在嘲笑雲檀,嘲笑她不識好歹,嘲笑她自不量力。
“雲檀,說起來,那把劍還應該是我的。”寧清歌譏諷地看着雲檀,“當初若不是……”
雲檀懶得去聽了,她本就懶散慣了,這一世從來沒有認真練過劍,修為更是極差,單拎出來任何一人,雲檀都無疑是那人的手下敗将,更不要說,雲檀面對的是如今的兩個人,這是一個早就注定好必死的結局。
雲檀拿劍指着二人:“我雲檀,寧死,也要除去魔族之人。”說着便拿着劍沖了上去,無異于以卵擊石,但雲檀也知道,自己就算是逃命也是必死無疑。
明澈直接護在了寧清歌面前,這場戰鬥雲檀輸得毫無懸念,明澈幾乎是沒有留一點情面,一劍封喉。
然後明澈對着腹部便是有力的一擊,旋即将人推下山崖。
敗局已定。
雲檀的眸子驟縮,她看見噴射而出的鮮紅色的血跡飛濺在了雪白的雪地上,沾染在了雲檀潔白的衣裙上,雲檀茫然地看着眼前兩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自己墜落這萬丈深淵。
她從懸崖上墜落,那山底看起來厚實的雪并沒有接住她,她摔得粉身碎骨,身下是殷紅的血潭,臨死前自己的衣裙被徹底染紅。
雲檀看着空中的飛鳥橫渡,灰蒙蒙的天似乎就像她的一生一樣,她阖上雙眸,感受着生前最後一絲絲的涼意,好冷,冰雪蔓延上她的臉頰,直到風雪掩蓋了她的睫毛、她的面容、她的全身……
百年後。
一雙潔白勝雪的鞋履停在了雲檀死的地方,只是這裏一片荒蕪已然看不出有過什麽痕跡,時間和暴雪會帶走掩蓋的一切,就仿佛,這裏不曾發生過一場惡戰,不曾死過一個少女一樣。
那雙鞋履的主人亦是一身白衣,他撐着一把素色的油紙傘,披散的頭發僅僅只用一根發帶挽住,他的眸子覆蓋着一層白布,卻猶如可視物一般凝視着這眼前一小塊地方。
然後只見他嘆出一口熱氣消散在空中,那人收了傘緩緩蹲下身子,用那雙已經凍得泛紅的手輕輕刨開雪地。
他動作很輕柔,骨節分明的手卻是微微顫抖着,沈卿塵表情酸澀,似乎在經歷巨大的心理掙紮,直到他摸到一處骸骨,這才停頓了手上的動作,一時之間竟然不敢挖下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憐惜。
“師兄帶你回家。”沈卿塵開口道。
沈卿塵小心翼翼地挖出雲檀整整齊齊的兩百零六根骸骨,就連那被巨大魔力沖擊打斷的碎骨都好生收斂,他将雲檀的屍骨放入自己的懷中,冰涼的感覺只是讓他的睫毛微微一顫。
沈卿塵重新撐開油紙傘,他小心地護着懷中的屍首,時不時含笑看一眼衣襟裏的骸骨,看起來仿佛瘋魔一般,在一片風雪之中,孑然一身向來時的路走去,在一片蒼茫的虛無之中化為一點然後永恒消失。
這是雲檀死後的光景,也是雲檀死後,浮游在這世間,看到的和自己有關的最後一幕。
時間回溯。
雲檀猛然睜開雙眸,眼前是再熟悉不過的靈劍宗弟子居的天花板,雲檀坐起身,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沒有傷痕,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是……噩夢嗎?不,絕對不是。
那真實的感覺,痛徹心扉的回憶,每一點都叫嚣着辯駁回噩夢的想法。
更何況,雲檀隐隐覺得,昨日她還在追着明澈跑問他什麽時候和自己成親。
弟子居內陳設簡單,除了床鋪、梳妝臺、和桌幾以外幾乎沒有別的東西,所以雲檀入門的時候,便買了一些別致的玩意兒點綴屋內,以至于看起來不那麽死氣沉沉,這些東西全部堆在雲檀的領域。
雲檀起身,赤足走下床榻,坐到梳妝臺前,她将桌幾上的雜物推到一旁,然後洩氣一般看着銅鏡裏自己稚氣未脫的模樣,銅鏡中倒映出的雲檀身着白色裏衣,披散着頭發,帶着一點睡意的朦胧,雲檀膚色白皙,一雙桃花眼卻能顯出有些嬌蠻的意味,額間還有一點朱砂印。
她依稀回想起自己如今是剛拜入靈劍宗的外門弟子。
雲檀想着想着,纖細的手指卻不由得摩挲着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她忽然一愣,這是什麽時候有的戒指……?
雲檀看着那戒指,戒指發出了一陣一陣的光芒,雲檀将手一碰,從戒指內湧出巨大的漩渦風力,讓雲檀睜不開眼來,泛着金光的符文在空中漂浮,靈力形成的風吹起雲檀的發絲,最後符文将所有細枝末節盡數彙成一道靈力湧入雲檀的腦中,良久才停歇。
雲檀呆坐了一會,她眨了眨眼,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所有的信息。
“哦——”雲檀作恍然大悟狀,“原是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夢境,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大概可以理解為,寧清歌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明澈愛慕寧清歌,他們在未來會統治蒼生。
雖然不知道寧清歌的氣運是如何這般強盛,但被神明偏愛的寵兒無論如何結局都不會太慘。
如果這個世界是話本子,那寧清歌和明澈便是主人公,而雲檀好巧不巧就是寧清歌的反面,明澈成為魔尊路上的絆腳石,世界的炮灰,或者說……愛情反派。
雲檀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凸顯寧清歌的萬人喜歡以及她出門都能撿到靈石的超絕氣運,以及凸顯明澈和寧清歌矢志不渝的愛意,然後還要為這對驚天地泣鬼神的小情侶的愛情證道。
所謂的降妖除魔,匡扶正道,在這個世界幾乎成了笑話,魔尊稱霸天下,為了自己的小美人濫殺無辜。
而雲檀勤勤懇懇練功,比不上她寧清歌躺平飛升;雲檀大膽追愛,在明澈眼裏成了小醜,人、怎麽可以這麽倒黴。
呵呵,這無語的人生。
雲檀想到前世那憋屈的一生,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她氣笑了,只聽咔嚓一聲,手中的筆就這樣被雲檀硬生生掰斷。
還好……至少,老天讓她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
“雲檀!”忽然,一道聲音傳入耳中,那是同窗的師姐前來喊她,“還在睡覺嗎?掌門通知讓所有人前往栖梧坪。”
雲檀猛地起身,撞到了梳妝臺,桌上的雜物滾落砸在了雲檀的腳上,雲檀瞬間吃痛卻不敢叫出聲,只能皺着眉抱着腳跳了幾下,人怎麽可以剛剛重活就這麽倒黴,就這雲檀還不忘回應自己的師姐:“知道了,我這就來。”
雲檀匆匆換了身衣衫,蹬上鞋履,她拿起桌幾上擺放的念雪劍,這是每個宗門弟子拜入門下時才能挑選的唯一一把屬于自己一生的劍。
人選擇劍,劍亦選擇人,許多劍修終其一生鍛造的都只有一把從一而終的劍,雲檀也不例外,念雪劍是她在劍冢裏面一眼就看上的,也是最稱手的劍,當然念雪劍也是劍冢裏面唯一一個不嫌棄自己資質的劍。
雲檀抽出半截劍身來,銀白的劍身锃亮發光,倒映出雲檀的一雙眸子,她合住劍,難得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好劍,好夥伴。
雲檀走出屋內,跟在師姐的身邊不曾言語,倒是師姐似乎是怕她不懂宗門規矩,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講着雲檀早就爛熟于心的宗門規矩,出于禮貌,雲檀沒有打斷,甚至偶爾嗯兩聲作為回應。
忽然,空中劃過三個禦劍而行之人,師姐拉了拉雲檀的手指着空中:“快看快看!”
雲檀看去,只見空中那三人分別身着白衣、黑衣、藍衣,雲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必然是靈劍宗最得意的三名弟子。
作者有話說:
角色卡:姓名:雲檀性別:女年齡:(不願透露,看起來是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份:靈劍宗小師妹/……其他設定:有自己的審美标準,看臉的慕強少女;活潑可愛敢愛敢恨;前世是個輕功極好的鹹魚追愛女孩,今生是個我行我素的努力逆天改命少女。喜惡:讨厭明澈、迂腐的人,喜歡師兄、或者好看的強大之人。喜歡甜食、冰食、毛茸茸的可愛之物。有的性格後續會逐漸展現備注:關于姓名,有的來自社媒推薦(那些一眼萬年的古風名)、寶寶取名、好聽的名字搜索,本人取名廢物。主要角色選取時候大都是是有寓意或者暗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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