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他想要去頂替雲檀心中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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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塵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前世雲檀為了明澈想要進內門,一心想要做明澈的師妹,結果仙劍大賽第一場比試就遇到了寧清歌,成了寧清歌的手下敗将,自那之後也傳出了寧清歌是劍道奇人的稱號。
其實沈卿塵知道前世仙劍大賽的結局,他不想打擊雲檀,看着雲檀如今在自己面前信心滿滿的樣子,就更不想戳破雲檀的美夢,他害怕雲檀失望,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雲檀也知道自己前世仙劍大賽的窘迫。
但是沈卿塵也知道,後來,淩霄真人礙于情面,破例将雲檀收為了座下內門弟子,成了沈卿塵的師妹,雖然這并不符合雲檀一開始的期望,但是至少內門可以天天看見明澈了。
但同樣的,走關系進的內門不由得引起了很多弟子的非議,愈來愈多的衆說紛纭傳到了雲檀的耳朵裏,雲檀就成了內門看不起,外門讨人厭的小師妹。
雲檀也因此越來越不開心,加上明澈對她的疏遠,沈卿塵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後來的雲檀就成為了仙門弟子眼中那個嬌蠻任性,跋扈惡劣的小師妹。
沈卿塵看向眼前的雲檀,此刻的雲檀滿心歡喜想着要進內門,喊着要做自己的師妹,但他心裏清楚,雲檀只是礙于情面,這一切必然是為了明澈。
雲檀回過神,有些不滿地看向沈卿塵:“師兄,你不信我?”
“信你。”沈卿塵開口。
雲檀笑了笑,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是好看,沈卿塵看着雲檀的笑顏默默低下了眸子,他不敢去多看雲檀一刻,害怕自己的情緒暴露在雲檀面前被雲檀讀懂。
“那就以後,有勞師兄多多指教。”
而此刻的淩霄真人在栖梧坪講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沈卿塵就陪着雲檀在自己的內門弟子居練了一個時辰的劍。
雲檀的發絲被黏膩的汗水粘連在臉上,她在一旁的水池裏捧起一捧清水洗淨自己的臉龐,水漬沾染在衣袍上她也全然不覺,雲檀甩甩頭,發絲飛揚出的水珠滴落在四周,像一只沾了水的小雀兒。
沈卿塵看着雲檀然後遞過去一個帕子,雲檀自然而然接過帕子,擦拭着自己臉上的水漬時,雲檀嗅到了帕子上還帶着沈卿塵身上特有的雪松的味道,這股味道讓雲檀很是安心。
“你的劍法理論很紮實,但是過于依靠劍譜上的一招一式,太過傳統規矩,以至于只要是看過外門劍譜的人都知道你的出招如何。”沈卿塵道,他講起劍道來很是認真,只要雲檀願意聽他就願意說,這是很難得能和雲檀搭話的機會。
“所以,我要盡早有一套自己的招式是嗎?”雲檀很機靈,開悟的很快。
沈卿塵點點頭,他拿起手中的劍,将手腕一轉,唇瓣一張一合道:“比如這樣。”
只見沈卿塵甩出一劍,這一劍帶着凜凜的寒意,略過雲檀,揚起雲檀的發帶,結結實實打在雲檀身後的池水之上,激起一層水花又頓時結為寒冰,猶如一件藝術雕鑽過的冰雕,看的雲檀瞠目結舌。
這只是師兄随便甩出的一劍,便是如此威力……
雲檀知道,沈卿塵的靈根是極其稀有的變異靈根,冰靈根,但是沒想到,沈卿塵如今年紀輕輕修為便這般強悍,已經能将自身的靈根結合劍術運用得如此強大。
雲檀的手心不由得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和師兄沈卿塵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差的太遠太遠,也難怪前世到最後成了那一對魔物的手下敗将。
像個笑話一樣。
“沈師兄和雲檀原來在這裏。”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雲檀聽見那聲音眸子就不由得一顫,她回過頭果然看見了那張臉。
是明澈。
雲檀起身走到沈卿塵身旁,沈卿塵瞥了一眼躲在自己側後方的雲檀,離自己很近但又恰到好處地保持着距離,沈卿塵神色沒有什麽變化,二人看向前來的明澈……以及,跟在明澈身邊的寧清歌。
明澈還是再熟悉不過的一身黑衣,就像雲檀記憶中那個周身纏繞着紅黑色魔氣的明澈一樣,明澈長得本就不差,只是如今和當初相比,明澈帶着些許心高氣傲,他本就看不上雲檀,更別提不知為何現在看見雲檀就厭煩。
寧清歌此時還是一身粉嫩羅裙,雖然是淺淺的粉色,但在一衆身着白衣的弟子裏,也顯得格外出衆耀眼了,也因此,明澈才會在第一次看見寧清歌時就不由得情根深種。
雲檀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就因為寧清歌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天靈根嗎,所以宗門上下那些老古董們都寵着寧清歌,覺得她是不可多得的劍道天才,寧清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就算是後面搶了雲檀的未婚夫又如何,大家也只能勸雲檀不要和天命之子作對。
“明澈師弟可是有什麽要事?”沈卿塵開口道。
明澈沒有回答,只是先瞥了一眼雲檀,他不由得譏笑一聲道:“原本被掌門托來看看雲檀是否安好,但我瞧着雲檀好的很,都有時間跟沈師兄在這練劍,在掌門眼皮子底下耍小聰明小伎倆,按照門規——當罰。”
明澈的“當罰”二字尾音上挑,很顯然就是為了故意刺激雲檀,雲檀自然是不服氣,剛要開口回怼,就看見沈卿塵的手阻攔自己,只聽見沈卿塵先一步開口。
“師妹身子有恙,休息片刻之後是我讓她不必着急前去栖梧坪的,明澈師弟可有異議?”沈卿塵微微皺了皺眉頭。
明澈的話被噎在嘴中說不出來,他沒少在沈卿塵面前吃癟,沈卿塵是掌門愛徒,淩霄真人別的不說,護犢子倒是真的,所以明澈對上沈卿塵一向沒有勝算,尤其是這種口角之争。
“切,她還沒入內門,就一口一個師妹叫的親熱……”明澈鄙夷地看了一眼沈卿塵,只能翻了個白眼在這不甘心地小聲議論。
“可不嘛,有人不也一口一個清歌師妹叫的歡實嘛?”雲檀陰陽怪氣了一句,引來了明澈的怒目圓瞪。
寧清歌拽了拽明澈的衣袖搖了搖頭,她依舊用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施施然向雲檀和沈卿塵行了個禮:“抱歉,明澈性子偏激,師兄師妹不要在意,我在這替明澈師兄給各位賠個不是。”
“還沒過門呢,說得多了解明澈一樣,搞的跟明澈的內室夫人似得。”雲檀眸光看向別處,嘴上卻是一點也不饒人。
明澈橫眉一豎就要上前,被寧清歌拉住,她看向明澈微微一笑然後轉過身道:“此行本就是托掌門的話來看看雲檀師妹有沒有事,既然雲檀師妹無事,我和明澈也不多做打擾了,告辭。”
寧清歌轉身離開,明澈果不其然跟了上去,雲檀心情頓時被這兩人惹得有些不愉快,她癟着嘴滿不在乎地冷哼一聲,沈卿塵看着雲檀卻不知道怎麽安慰。
他以為,雲檀是不想看見寧清歌和明澈在一起。
但是讓沈卿塵說明澈和雲檀才是天生一對這種話,抱歉,他說不出來。
寧清歌走遠了之後,瞬間繃不住委屈,眼淚順着臉頰落了下來,她擡起手抹去自己不争氣的眼淚,小聲啜泣卻還是被明澈看到了。
“清歌師妹,你哭什麽?”明澈見狀一時之間的慌亂,他圍在寧清歌身邊手足無措,想要擦眼淚又被寧清歌躲過去,然後恨恨的一拳打在一旁的樹乾上,“都怪那個雲檀,嘴上沒個把門的,盡在這裏惹你傷心。”
“不怪雲檀師妹,本就是我不招師妹喜歡……”寧清歌想到這裏不由得更加委屈,她擦着眼淚,那張本就楚楚可憐的臉上更顯出一派的委屈巴巴。
明澈于心不忍,立馬就将寧清歌摟在自己的懷裏,明澈氣不過:“等着,到時候我讓雲檀給你道歉。”
“雲檀師妹心高氣傲,哪裏會是主動道歉之人……”寧清歌哭哭啼啼,明澈無措地哄了半天。
“放心,她會的。”明澈萬分肯定,“就憑她還想嫁給我。”
明澈以為,此時的雲檀還喜歡自己,還做着一心想要嫁給自己的白日美夢,想以此來讓雲檀給寧清歌道歉,但是明澈不知道的是,這世道早就變了,雲檀恨不得将他抽皮剝筋。
蘿衣回到外門弟子居時,就看見雲檀正在那裏捯饬什麽東西,蘿衣見雲檀回來不由得問道:“雲檀你沒事啊,這麽早就回來啦?”
雲檀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忙活自己手中的活計,蘿衣不由得好奇地前來看了一眼,只見雲檀将弟子外袍泡在染缸之中,時而拿出來欣賞一下,是再明豔不過的正紅色衣裙。
“雲檀!你你你……你這是在染衣袍?”蘿衣不由得一驚,“掌門不是說不讓我們私自更改外袍服制嗎?”
雲檀努努嘴:“只許她寧清歌放火不許我們點燈啊。”
她就是看不慣,看不慣那全世界圍着寧清歌轉的主角光環,越是這樣,她雲檀便越要挫一挫寧清歌的排面。
師兄說的對,前世啊,她就是太循規蹈矩了,以為在明澈面前裝的和寧清歌一樣,就會得到明澈的青睐,實際上,在這個慕強的世界裏,只有能力才能說明一切,就像雲檀的劍法,太依賴于劍譜上的一招一式,反倒讓自己落了下風。
雲檀憋屈了一輩子,這輩子說什麽也不要重蹈覆轍了。
蘿衣看了半天不由得輕笑出聲:“可是你這衣袍,就算這麽染下去,必然也是不能穿的。”
雲檀一愣看向蘿衣,蘿衣放下手中的《仙史紀年》,她走過來撈出泡在染缸中的衣袍,對着雲檀道:“你若是放心,便交給我吧。我家中,原是在小州縣經營着一間染坊,我跟着耳濡目染自是學了許多,後來……”
蘿衣強顏歡笑一下:“後來不重要了,總之,照你這麽個染法,不想被笑話就盡管去吧。”
“我信你。”雲檀道,“我想把這衣衫染成大紅色,就像……這件……”
雲檀翻箱倒櫃,找到了初入靈劍宗時穿的那身金織大紅色襦裙,蘿衣當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雲檀喜歡鮮豔的顏色,前世若不是為了讓明澈喜歡自己,去模仿寧清歌穿淺色衣袍也不至于最後臨死都沒個自己喜歡的衣服。何況大紅色還能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當初的雪山之恥。
幾日之後,蘿衣拿來了那織染好的大紅色衣袍遞給雲檀,雲檀看着那衣袍,若不是形制沒有更改,她竟然還真的一時之間認不出這件衣袍竟是靈劍宗校服。
“我研究了一下,只是單純染成紅色并不好看,所以我鍛造了一根靈針,以修為靈力為線,靈針為引,編織了細節,這才好看許多,更稱你一些,你快換上讓我瞧瞧。”蘿衣興沖沖地說道。
待到雲檀換好衣衫走了出來,蘿衣都不由得一驚,雲檀十分适合這種正紅色衣裙,尤其是配上她額間那抹朱砂痣,更顯得明豔動人,蘿衣不由得鼓了鼓掌。
雲檀也頗為滿意:“我竟然沒想到,你還會煉器。”
“靈針這種簡單的,也就做着玩玩……阿爹阿娘更希望我成為一個可以仗劍天涯、除魔衛道的劍修。”蘿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雲檀便也沒有再過多追問。
彼時,沈卿塵正在栖梧坪指導一衆弟子練劍,忽然眼中一抹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沈卿塵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他看清那張揚的少女竟然是雲檀,不由得微微一驚。
沈卿塵的記憶忽然被拉回到了第一次見雲檀的時候,那時候,雲檀第一次來到靈劍宗,她是被淩霄真人帶上靈劍宗的,那時候的雲檀一身明豔的大紅色錦繡羅裳,梳着複雜的發髻,戴着繁雜的頭飾,瘦削的後背挺得直直的,就算是跟宮裏的妃子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富貴氣質。
那時候雲檀還無心練劍,成天追着明澈跑,自然也就經常在他沈卿塵的眼前晃悠,看着那因為少女高興時而顫抖起來的步搖,沈卿塵一時之間竟然看入了神。
直到雲檀一句:“明澈師兄,我一定要嫁給你,做你的夫人!”把沈卿塵拉回了神。
沈卿塵眸子顫了顫,是啊,他在想什麽,他和雲檀這麽久以來本就毫無瓜葛,更何況自己修的是無情道,怎可亂了道心。
可是,沈卿塵就是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明明……
“師兄,師兄!”雲檀喚了兩聲,沈卿塵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少女,“我好看嗎?”
“好……”沈卿塵剛想要說的好看被他咽回了肚子,他的目光流連在雲檀的衣衫上,卻歪着頭轉而說道,“怎麽穿成這樣?”
“宗門有的規矩太多,修仙何必拘泥于那些條條框框,自由自在才是最好。”雲檀回眸看向沈卿塵,“這可是淩霄當時當着所有人的面,對寧清歌說的。寧清歌做得,我也就做得。”
沈卿塵嘆了口氣,雲檀終究是小孩子心性,還是想要和寧清歌争一争,也争一争明澈,沈卿塵沒有辦法,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頂替雲檀心中明澈的位置。
忽然,一道劍意淩空劈了下來,沈卿塵眸光一瞥,直接掏出劍擋下了這一道氣勢萬鈞的天雷劍意,雲檀也順勢向旁邊一躲,那劍意劈在雲檀腳邊,雲檀一驚,看着那地上還滾着細微電流的劍意,不由得看向那天空咒罵道:“淩霄真人!你是要劈死我嗎?”
“要劈死你的不是掌門,而是我!”一道渾厚的身音響起,沈卿塵擡眸看向從天而降的那人,那人一手捋了捋胡須,一手拿着天雷劍意符咒,他一身長老道袍,所有的頭發向上飄動着,他眯着眼睛滿臉厭惡地看着雲檀,言語裏面盡顯刻薄挑剔:“不倫不類,穿的像什麽東西!”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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