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她才不會不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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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并沒有落在雲檀身上,雲檀一瞬間的呆愣,旋即用手輕輕接住眼前的人,沈卿塵替雲檀接了這結結實實的第一鞭。
“師兄……”雲檀兩只手扶着沈卿塵,她有些無措地看向沈卿塵。
沈卿塵皺着眉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抽魂鞭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觑,沈卿塵渾身都有些顫抖,沈卿塵擡起頭看向雲檀,帶着很重的氣息聲道:“沒事吧。”
雲檀垂眸,這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做錯了,哪怕那鞭子就是落在自己身上,雲檀可能都會不服氣,偏偏是師兄替自己受了過。
“師兄,你好傻。”雲檀道。
沈卿塵只是強顏歡笑一聲,然後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不用人攙扶。
“哎呦呦,這是乾嘛啊。”淩霄真人的聲音從大門傳來,那人不緊不慢地小步伐跑着,他伸着兩只手做阻攔狀,看起來有些滑稽。
沖虛真人看向淩霄真人,他冷哼一聲:“看看你這些嚣張的劍修弟子,目無規矩。”
沖虛真人将手中的鞭子一扔,背過手去,淩霄真人急匆匆走過來,略過雲檀,徑直抓住沈卿塵的手腕:“哎呦呦,讓師父看看,可傷着了?”
淩霄真人素來最寶貴的就是他那寶貝徒弟,一來是因為沈卿塵天賦異禀,二來雲檀聽說是淩霄真人的故交好生把沈卿塵交代給淩霄真人,以至于淩霄像對待親兒子一樣對待沈卿塵。
雲檀一直覺着,淩霄這個老家夥還真是一個最容易動用的關系。
淩霄看向雲檀,看着雲檀一身紅衣的模樣問道:“你呢,傷着沒?”
雲檀搖搖頭,淩霄真人這才了然,然後轉過身。
“沖虛啊沖虛,你一大把年紀了,跟這幾個孩子過不去乾什麽?”淩霄真人揣着手,脖子一聳道。
“我替你管教弟子,你反倒怪起我來了?”沖虛瞪着淩霄咆哮道,口水濺了淩霄一臉,淩霄有些吃癟,擦掉臉上的水漬,看着怒不可遏的沖虛又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哎呦呦,乾嘛動這麽大的氣。”
“這不能擅自改服制還是你定的,如今倒好,你倒替她說起話來,怎麽?雲檀難不成還真是你的私生女?”沖虛冷哼一聲。
淩霄真人眼角抽了抽,下一秒一個手刀就劈在了沖虛的脖頸,沖虛真人不由得一縮,驚詫地看着淩霄冷黑的臉色。
“私生女,私生女,弟子間的玩笑話你聽聽也就罷了,還信以為真拿到面上說,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淩霄白了一眼沖虛真人。
“但是,這個事必須有個結論。”沖虛瞥了一眼雲檀,鼻尖呼出一道冷氣,似乎頗為不屑,在沖虛眼裏,雲檀這個丫頭怎麽看怎麽都不讨喜。
世人都愛天才,更不要說修仙界了。
誰料,沈卿塵直接跪了下來道:“師妹之過,是我沒有提前教導,千錯萬罪皆在我一人之身,要罰就罰我。師妹身子羸弱,受不住如此酷刑。”
“哎呦,這事弄的,卿塵,你先起來。”淩霄剛要去扶沈卿塵。
雲檀聞言一甩衣擺,撲通一聲跪到淩霄真人面前,淩霄真人身子一轉一愣連忙又問道:“孩子,你這又是做什麽?”
“師兄無錯,此事是我雲檀一意孤行,既然寧清歌可以因為遲早是內門弟子就如此特立獨行,那我雲檀若是也能成為內門弟子,是否就可以像寧清歌一樣?”雲檀倔強地擡起臉,一雙堅韌的眸子看向沖虛真人,“沖虛真人,請您回答。”
沖虛背着手,思索片刻道:“呵,自然。但就憑你,不可能。”
“若是下屆仙劍大賽我成功進入內門,是否就可以既往不咎,放過我和師兄二人?”雲檀的話語擲地有聲。
明澈卻聽笑了,他嗤笑出聲,雲檀的眸光不由得向明澈看過去,只見明澈扶着腦袋搖了搖頭。
雲檀無心理會明澈怎麽想的,只是看着沖虛真人。
“不夠。”沖虛真人開口,“僅僅如此完全不夠,除非你能拔的仙劍大會的頭籌,否則……你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哎呦你這是做什麽。”淩霄真人還想要勸兩句。
沖虛真人斜睨着眸子看着雲檀,雲檀的手緊緊抓着衣角,進入內門還好說,只要雲檀努力一點,再幸運一點……
可是拔得頭籌,雲檀沒有底氣,這已經不是說努力和幸運可以解決的事了,還意味着,她要打敗寧清歌。
上輩子自己作為寧清歌的手下敗将這件事還歷歷在目。
雲檀有些膽怯。
沈卿塵聞言,眼中閃過前世雲檀被寧清歌連人帶劍打倒在地的畫面,這無疑就是在為難雲檀,沈卿塵看向沖虛真人,剛要張口說什麽,就聽見耳邊傳來了雲檀的話語。
“好,一言為定。”雲檀道。
沈卿塵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抓住雲檀的手腕,微微皺了皺眉頭,雲檀看向沈卿塵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安慰一下沈卿塵,然後目光看向沈卿塵的手,沈卿塵這才立刻縮回自己的手。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雲檀打了一個必輸的賭約,就連雲檀自己也這麽認為,這一屆仙劍大賽,寧清歌作為天靈根弟子是最被看好的頭籌人選。
“一言為定。”沖虛笑了笑,得意洋洋地背着手離開了戒律司。
雲檀起身就要走,沈卿塵剛要追上去,就聽見淩霄皺着眉頭輕咳一聲:“卿塵,你等一下,為師有話問你。”
雲檀看了看沈卿塵的背影,睫毛微顫,她拿起自己的劍向戒律司外走去,她的手上被誅仙柱鐐铐牢牢抓住的醒目的紅色印記隐沒在衣袖裏面。
雲檀走了沒幾步,身後明澈就搖着他那高馬尾走了過來,他臉上挂着戲谑的笑容,甚至忘記了寧清歌,他走到雲檀身邊:“我說,你是不是瘋了,竟然還想要奪得仙劍大賽魁首,就憑你?”
雲檀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說話,徑直往前走着,明澈被忽視了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頭,一把抓住雲檀的手腕:“我和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
雲檀疼的眉頭一緊,“你弄疼我了!”雲檀睜大眸子看向明澈,明澈卻一瞬間愣了,雲檀的眼裏分明含着淚水。
“抱……抱歉。”明澈沒想到自己的勁頭會這麽大,他手一松,雲檀就把手腕縮了回去。
明澈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你真想要去奪得魁首啊?”
“怎麽,不可以嗎?礙着你什麽事了嗎?”雲檀收起眼淚,她的眼神裏是疏離和厭惡,明澈不知道為什麽,對雲檀的态度感到一絲的不爽。
“你怎麽和我說話呢?”明澈雙手抱胸,“你不會以為這樣欲擒故縱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吧?我告訴你,魁首必然是清歌的,你就等着收拾收拾滾下山門吧。”
明澈言語之間全是挑釁,雲檀也懶得跟他争辯:“那不正好順了你的意。”
雲檀邁步就要走,明澈沒有得到雲檀的讨好心裏一萬個不爽,他拉住雲檀的手臂,卻被雲檀一下子甩開。
“明澈你有完沒完!你是非要覺得我還得像以前一樣纏着你、愛着你、嘴裏說着非你不可嗎?我告訴你明澈,我雲檀對你沒意思了!”雲檀惡狠狠地瞪着明澈。
明澈驚了,他看着雲檀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所措,他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又似乎是拉不下臉想要給自己找補。
“我就看看你的傷如何。”明澈焉了氣,他拉着雲檀的手臂,任憑雲檀使勁的反抗也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拉過雲檀的手看着雲檀手臂上的傷。
“……”明澈沉默了,看着那一圈幾乎要滲出血的手腕,殷紅的印記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是那麽顯眼,雲檀撇過頭去一言不發。
明澈從納戒中變出一瓶藥膏放在雲檀手裏:“這個給你,答應我,拿了我的東西從此之後我們兩人就毫不相乾了。”
雲檀看了看藥膏又看了看明澈,她反手将那一小瓶藥膏扔到明澈腳底下:“誰稀罕。”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明澈愣了,一瞬間竟然不知道是該惱怒還是該憂傷,雲檀竟然拒絕了他的好意!?
明澈不可置信地蹲下身撿起藥膏,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難道說,雲檀真的不是在氣他,她是真的要和自己一刀兩斷了?
他不信。
剛才分明,雲檀都要哭了。一定是舍不得的,他可是明澈,她可是雲檀。
寧清歌追了上來,看到明澈手中摩挲着一小瓶藥膏,寧清歌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向雲檀的背影,她神色冷峻,一張娃娃臉上爬上了不符合她該有的表情。
“明澈,怎麽了?”寧清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問道。
“無事。”明澈将藥膏順手攥到身後,他看了看寧清歌,又看了看雲檀的背影,頭不由得一痛,耳邊響起刺耳聲音。
“你喜歡的人,是寧清歌。”一道聲音在明澈的腦海之中響起。
寧清歌關懷地看着明澈,她扶住明澈,睜着無辜的眸子看向明澈,明澈晃了晃頭看向寧清歌,寧清歌的臉龐在眼前逐漸清晰,剛才的眩暈感一點點消散,明澈的意識這才清明起來。
是了,他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寧清歌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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