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去斬斷陳念

出乎靈劍宗衆人的意料, 這雲檀竟然還真的活生生的回來了，看見雲檀跟在沈卿塵身後之時，淩霄真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花雪青依舊笑吟吟的，唯有沖虛真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怪老頭。”雲檀嗔怪一聲。

“不可妄議長老。”沈卿塵冷不丁開口把雲檀噎了一下。

“……”雲檀不語, 乾脆撇過頭去, 滿臉的不服氣, 師兄不知何時變得這樣冷冰冰。

沈卿塵瞥了一眼雲檀，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麽，就被大殿随後上來的明澈打斷。

明澈雙手撐着頭，步伐嚣張，身邊跟着像小白花一樣的寧清歌, 寧清歌一身溫婉的藍衣跟在明澈身邊是那樣的奪目, 她笑着走過來握住了雲檀的雙手：“師妹鬼門關走一遭好生兇險, 萬幸沒什麽大事，總算叫我和明澈師兄安心了不少。”

雲檀感覺渾身不自在, 默默抽回了手，寧清歌一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她不明白為什麽雲檀就是不同自己親近, 明明宗門那麽多師兄弟姐妹都和自己情同手足，唯獨雲檀以及雲檀身邊的人她接近不了。

“有勞寧師妹挂懷。”沈卿塵替雲檀開口, 雲檀看向沈卿塵，沈卿塵禮節做的是那樣足, 甚至是代替自己做足情面，可是自己為什麽就是這麽不開心。

寧清歌看了看沈卿塵，臉上竟然染上了一抹羞赧, 她擺擺手，縮在了明澈身後。

沈卿塵人如其名，氣質超凡脫俗，不少女子心向往之的存在，寧清歌有些不好意思也倒是說的過去，只不過寧清歌心中清楚，若不是明澈在這個世界是主角般的存在，她也想要試一試拿下沈卿塵。

雲檀撇撇嘴，也許是自己本就讨厭寧清歌，看到這一幕，雲檀心裏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她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淩霄真人看着沈卿塵似乎感覺到了幾分怪異，不過終究是沒有說什麽。

“這幾日人間愈發不太平了，魔物流竄作祟，恐有變故發生……”淩霄真人開口，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明澈。

明澈擡眸對上了淩霄真人的眸子，他嘴角牽起一抹弧度，帶着些許戲谑，仿佛是一種嚣張的回應，淩霄真人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幕被雲檀盡收眼底，雲檀微微蹙眉，這靈劍宗的三位長老難道也知道明澈的身份，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還要留明澈在靈劍宗。

雲檀已經不是一次意識到，無論明澈犯什麽錯誤，靈劍宗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似乎一定要把明澈這個隐患留在靈劍宗。

“按照人間今上的意思，有意讓我們宗門派些人下去，我轉念一想也好，一來降妖除魔讓你們這新入內門的弟子再歷練歷練，二來正好去斬斷陳念，之後好安心修煉。”淩霄真人道，“事後會有名錄張貼，無事便散開吧，雲檀和卿塵，你們二人随我前來。”

大廳之內的人逐漸走開，沈卿塵和雲檀則被帶到內室，淩霄真人一揮手，大門合上，屋內的蠟燭瞬間全部點燃。

“雲檀，此次你将要去上京城的長平公主府。”淩霄真人道，雲檀眸子一怔。

那是她的家，她已經許久沒有回過家了。

“我……不想去。”雲檀歪過頭似乎在克制某種情緒，前世受的委屈，雲檀害怕她一旦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就無法割舍下親情來修煉了。

淩霄真人慈祥地伸出手摸着雲檀的頭：“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修仙之人壽數極長，凡人壽數于我們而言不過須臾之間，既然已經發生了，不如珍惜此次機會，好生道別。”

雲檀胡亂摸了一把臉，上一次假扮師明棠匆匆看了一眼長平公主，看到母親一切安好對她來說已經是個安慰了，如今回去，雲檀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師蘭卿。

“此次你想讓你師兄陪你一起，還是你明澈師兄？”淩霄真人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回來之後，正好把你和明澈的婚事一并辦了吧。”

雲檀一驚，她慌忙拉住淩霄真人的手臂：“掌門仙尊，能不能，能不能取消我和明澈的婚事？”

雲檀看了一眼沈卿塵，若換以前，師兄看她不願意肯定會為自己出頭的，只是此刻，沈卿塵站在那裏，面無表情，似乎事不關己，雲檀回過頭看着淩霄真人神情為難。

淩霄真人瞥了一眼沈卿塵，沈卿塵依舊沒有反應，淩霄真人拍了拍雲檀：“這婚事當初是你向母親求的，你母親又托了大人情求于我，我既然已經答應，便是仙門百家都知曉的，你總不能讓我這靈劍宗掌門的名聲掃地吧。

淩霄真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遠：“何況，你母親所求也不過是自己的女兒能夠餘生有一人同你伉俪情深，看到你成婚也算了卻她一樁心事，何況明澈他……”

淩霄真人似乎想要誇一下明澈，細細一想又好像沒什麽能誇耀的，“雖說明澈頑劣了一些，但是資質和能力也算得上修仙界同輩裏數一數二的，做個道侶倒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我不愛他！”雲檀大聲打斷淩霄真人的絮絮叨叨，這一聲似乎刺中了沈卿塵，沈卿塵眸子一怔，手指微微一動，他似乎覺得怪異，很快又收回了這股異樣。

淩霄真人愕然，想來也是，當初的雲檀尚且豆蔻年華，一個嬌蠻任性的公主之女， 或許尚且不懂情愛，但是……淩霄真人想了想明澈，似乎又有自己的考量。

淩霄真人看向雲檀的那雙眼眸，一瞬間恍然，仿佛看見了師蘭卿。淩霄真人有些出神，直到雲檀又晃了晃他的胳膊這才回神。

“啊……”淩霄真人伸出手将雲檀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拉開，他轉過身，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既然如此那就先容後再議吧，先管好當前的事情吧。”

雲檀有些無奈，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婚約這麽難解決，一張白皙嬌蠻的臉上眉頭緊鎖。

忽然，淩霄真人轉過身：“雲檀，有人說過你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嗎？”

雲檀聞言一愣，錯愕地搖了搖頭。

淩霄真人了然：“哦——對了，此行記得待我向你母親長平公主問聲好。”

雲檀點頭，淩霄真人看着雲檀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淩霄真人的眼中，雲檀的身影仿佛和記憶裏言笑晏晏的師蘭卿重合，淩霄真人擺擺手示意雲檀出去，雲檀只好離開。

殿內只剩下了沈卿塵和淩霄真人二人。

“卿塵啊，此行你同你師妹一起去上京城吧。”淩霄真人看了看沈卿塵。

“弟子領命。”沈卿塵拱手作揖。

“你——”淩霄真人的手停在半空，欲言又止，“你師妹的婚事，你有何看法？”

“師妹的婚事掌門不是已有考量嗎？”沈卿塵微微蹙眉，神情似乎有些不解，“掌門想要借此婚事穩住明澈師弟，同時做個順水人情給長平公主來一舉兩得，何須過問弟子的意見？”

“你此次回來，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淩霄真人半眯着雙眸，沈卿塵這幅冷冰冰的模樣，對雲檀毫不關心，對他這把老骨頭竟然也沒有什麽情分。

“不過這樣也好，既如此，你便專心修好你的無情道，不被情愫所乾涉對你來說最好不過。”淩霄真人點了點頭。

殿內沉默了半晌，沈卿塵又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

“……不過，師妹既然不願意，明澈師弟似乎對寧清歌又偏愛有加，是否也該考量一二。”沈卿塵的話語說的有些生硬，看起來并不擅長分析這種人情世故，就好像知世順着淩霄真人的話去說，不讓淩霄真人的期望落空一般。

“嗯……寧清歌和明澈都是我撿來的孩子，當初做主明澈婚事的時候，他二人還未相識，雖說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明澈和雲檀何時相識，但如今都走到這一步了，盡為難我這老家夥了。”

淩霄真人撓了撓頭，他哪裏知道會是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出爾反爾和棒打鴛鴦，總有一個鍋是要他背的，下次這種爛攤子還不如甩給沖虛或者玄微子來做，再不濟讓花雪青來也行。

“我今天才發現，雲檀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了，和她母親很像，但是性子卻不像她母親。”淩霄真人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了一下沈卿塵。

沈卿塵便坐在淩霄真人身邊，淩霄真人面色柔和，目光溫柔地看着穹頂，似乎回憶着當初的時光。

“雲檀師妹性子雖然頑劣，但也不過是小女生性格罷了，沒什麽不好。”沈卿塵的睫毛顫動一二。

淩霄真人看向沈卿塵哈哈一笑，他兩根手指搖擺地指着沈卿塵：“你啊你，都什麽樣子了還是會本能的給你師妹辯護。”

“弟子沒有。”

“卿塵啊，讓你修無情的不要怪我這個做掌門做師父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讓你和你父親一樣，逍遙灑脫。”

淩霄真人一邊說一邊向後靠，兩手撐着地，沉默許久。

“話說，為何你們一個個的都頂着故人的臉，卻是做着截然相反的事呢？”

“人之際遇不同，所行必然不同……”沈卿塵剛要說些大道理。

“哎哎哎，打住啊！”淩霄真人擺了擺手，“之乎者也的話我說多了，耳朵都聽膩了，你少來，你也快些起開吧，你師妹大抵已經等你許久了。”

看着沈卿塵離開大殿，這大殿空蕩蕩的又只剩下淩霄真人一人了。

淩霄真人看起來似乎蒼暮了許多，他盤腿而坐，發出一聲疑問：“師兄啊，你說，師弟我這麽做對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