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有的人真的

“此地應該有魔物擋路, 貿然兵分兩路不是明智之舉。”沈卿塵開口。

“呵，沈師兄怕不是忘了，我們此行本就為了降妖除魔, 既然有魔物那不如就順手就地斬殺了，那不更加大快人心？”明澈戲谑地看着沈卿塵, “還是說沈卿塵, 你打不過那些魔物。”

明澈半眯着眸子, 嘴角挂着笑意有些危險地盯着沈卿塵，沈卿塵并沒有因為明澈的激将而有所表态，只是側過身，一手握緊了劍，“你想如何？”

“不如這樣, 讓寧師妹, 和——”明澈的目光轉到了雲檀身上, 雲檀假裝挪過眼神，卻還是被明澈晃着手指指着自己, “雲檀師妹各選一條路，我們各自跟随，也讓師弟師妹們自己選擇要跟随的人, 如何？”

“又來了。”雲檀不服氣地嘟囔兩聲。

當初, 雲檀和寧清歌一個選了右邊一個選了左邊，寧清歌身邊有明澈還有季雲霄, 慕長若帶着師姐也選擇了寧清歌，大部分的弟子除了一部分本就和寧清歌這個天才小師妹關系要好, 另一方面，自然是寧清歌這個隊伍內門弟子更多，就算路遇不測也不會束手無策。

而選擇了雲檀的只有沈卿塵和部分面情軟的師弟師妹被雲檀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 只好不情不願地堪堪留下來，還有一部分也是為了給沈卿塵的面子，沈卿塵作為靈劍宗大弟子，法力高深，只是修的無情道為人不善交際，自然沒有那麽多交好的弟子。

雲檀記得，當時有一對師弟師妹還是道侶，結果那名師弟慘死在了魔物的口裏，直到最後解決了魔物，雲檀喘着粗氣，臉上帶着血，劫後餘生的眼眸看見的卻是怒氣沖沖盯着自己的師妹，那師妹眼裏含着淚水，倔強地、惡狠狠地盯着雲檀。

雲檀顫顫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手裏的念雪劍只是被自己堪堪握着，她強撐着最後的力氣向那名師妹走過去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

“滾開！”那人呵斥一聲，她懷裏抱着自己的愛人，愛人只剩下半截身子，模樣慘不忍睹，眼睛還停留在死前那驚恐時的神态，“都怪你，都怪你選擇了這條路驚擾了魔物！如果不是你！這麽多弟子都不會死！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失去我的愛侶！雲檀，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我......”雲檀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渾身的力氣也已經耗盡，也确實想不到辯駁的說辭，她沉默片刻道，“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

雲檀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她的語氣有些哽咽，“我.......”

“什麽都別說了，你不得好死，也怪我，竟然還可憐你。”

雲檀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想到這一幕，可是當故地重游，所有的一切都複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忽然，雲檀的手被拉動一下，雲檀回過神，迎上了沈卿塵的目光。

“你怎麽想？”沈卿塵問道。

雲檀沒有回答沈卿塵，而是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師弟師妹們，她的目光略過一衆弟子，最後終于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雲檀心裏不由得生出一陣後怕，她沒有直接去回答沈卿塵的話，雲檀前世雖然驕傲自負，但是卻不喜歡因為自己而背負人命，何況是為數不多的相信自己，願意給自己賞臉的師弟師妹。

“這樣太任性了。”雲檀道。

不等雲檀準備出聲反駁，明澈便先搶先一步高聲道：“既然雲檀師妹遙遙不及，那不如就讓寧師妹先行選擇。”

明澈牽着寧清歌的手環視了一圈身後的人，身後的弟子竊竊私語，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寧清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她很快就決定使用自己的天命，她可是天賜之人，這種事不就是白給她送能力值，只要用兩成天命選擇一條正确的路，就可以獲得四成天命以備後續之需。

“我選左邊。”雲檀先一步開口，寧清歌的表情不由得一僵，她有些驚愕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雲檀。

雲檀怎麽先自己一步說了，就算如此，她竟然還選擇了左邊，明明自己才剛剛窺探天命知道了最安全的那條路，如果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白費了兩點。

明澈沒有察覺到寧清歌僵在臉上的表情，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雲檀，雲檀被逼的沒有辦法，只好眼神堅定地看着明澈：“我先選了，可以嗎？你滿意了嗎？”

“當然可以。”明澈挑了挑眉點了下頭。

雲檀松開沈卿塵的手走到明澈和寧清歌面前，“可以，那就讓開。”

“雲檀師妹，我也想......”寧清歌剛想要阻止，就被明澈一手拉到了身後，寧清歌有些不解，一擡頭就看到了明澈陰鸷威脅的眼神，寧清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明澈擡眸笑眯眯地看着雲檀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卿塵二話沒說便跟在了雲檀的身後。

“至于其他人......”明澈有些輕蔑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子，“可自行選擇跟誰走。”

雲檀聞言停下腳步，“其他弟子，法力低微者留在原地，等候魔物被消滅，有能力者便跟着內門弟子行走互相有個照應。”

蘿衣聞言喜出望外：“雲檀，我信你，我跟着你出把力。”

“我也來我也來！”季雲霄緊随其後。

慕長若和靈犀對視一眼，靈犀剛想要走，慕長若就拉住靈犀的手：“師姐，此行兇險不可妄下決斷。”

靈犀看向雲檀的背影，“先前便是沈師兄和雲檀師妹幫助了你，我相信雲檀師妹。”

靈犀看着慕長若，模樣認真，慕長若不好說什麽，只好收了手，他點點頭，右耳的羽毛耳飾跟着微微顫動：“既然如此，我跟着師姐，無論如何，必然保護師姐安全。”

其他弟子紛紛看着許多人都跟着雲檀走了，自然也都趨向了雲檀身邊，寧清歌看着這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天賜之人，可是憑什麽所有人都去圍着那雲檀轉了，甚至雲檀連一個好的靈根好的修仙資質都沒有。

待到剩下的人不多了時，寧清歌看着明澈不由得有些生氣：“明澈，你剛剛不該攔我的，我當時也想要先選那條路的，說不定是最安全的呢？”

明澈有些煩躁地看着寧清歌，他心裏其實并不着急，就算有魔物也很好解決，不過......明澈的眸光一黯看向了寧清歌，他如今還有點好奇這個寧清歌到底是何許人也。

明澈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溫柔，他摟着寧清歌的肩膀：“剛才是我不好，雲檀如今聲名鵲起，确實不應該跟她對着乾，不過我想，清歌，你一定有更好的辦法的。”

清歌低下頭，她可是後續攢了許久，如果剛才的兩成天命白費，自己現在要逆天改命不知道得花費多少。

“我......我不知道啊！”寧清歌笑着仰起頭看向明澈，“不管了先走吧，說不定有辦法呢。”

寧清歌有些舉步維艱地向右邊那條路走去，她的額角開始冒汗，如今她太過緊張，已經忘了身邊的明澈明明是一個蟄伏許久的魔尊，寧清歌不由得輕咬着自己的指甲，心中瘋狂打鼓，很快，她咬咬牙，心中暗下決定，選擇了那她從未使用過的“逆天改命”。

先前寧清歌所用的技能都是窺探天命，獲得不屬于自己的利益，用小部分天命獲得大部分天命加成，而這個所謂的“逆天改命”，便是在使用過天命之後已經窺探了天命的結果強行扭轉的結果，它消耗天命數巨大且不會返還，甚至一旦開始使用，每日都會扣除自己的天命數值，作為強行逆轉天命的代價，并且消耗的代價也會随着使用次數增長的越來越多。

寧清歌一直不敢使用，起初她以為自己到死都不會使用，可是，她不僅之前也給明澈說過自己天生好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己獲得了什麽樣的成就明澈歷歷在目，如今更是帶着一衆的師弟師妹，自己的能力什麽水平寧清歌自己清楚，她身邊厲害的也就只有一個明澈......

明澈如今對自己的态度多變，對雲檀也不清不楚，寧清歌賭不起，不能讓明澈對自己失望，所以寧清歌沒法選了，她挺直自己的後背，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堅持走下去不能讓別人看到破綻。

明澈一直觀察着寧清歌的模樣，看到寧清歌雲淡風輕，他便知道，應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越來越有趣了，明澈輕笑一聲，心情不錯甚至哼起了小曲。

而另一邊，雲檀和沈卿塵帶着人馬走了沒多久，原本是夏日郁郁青青的小徑逐漸被冰雪覆蓋，溫度也越來越低，連呼出的氣息都有了形狀。

“這裏難道通往雪山嗎？我記得靈劍宗下山并不經過雪域啊。”

“不是雪山，是環境。”雲檀開口，“我們已經到了魔物的地盤了。”

“什麽？”衆人一驚。

忽然地面開始震動，所有人紛紛停住腳步，一陣巨大的呼吸聲響起，猶如牛的哼叫，聲勢浩大，仿佛氣吞山河一般，從氤氲的寒霧之中逐漸出現輪廓，身形龐大，一雙眼眸先行閃露出赤紅色光芒，魔物發出嘶啞低吼的聲音，鼻子喘出粗重的呼吸，吐出的白霧凝結成冰霜，它怒目圓瞪，暴露着尖銳的牙齒，上面滴落着口水，它的眼睛怒目圓瞪盯着隊伍前的雲檀和沈卿塵二人，其他弟子見證只好擡起頭不斷退後才堪堪将此魔物的身形盡收眼底，它通體雪白，毛發炸起，步伐沉穩有力，形狀怪異，是許多弟子從未見過的可怖魔物。

雲檀看着這一幕再次複現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這魔物撕咬同門弟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僅僅只是再次看見這龐然大物出現的這一幕如今依舊可怕，雲檀拿劍的手不由得顫抖，她知道接下來免不了一場惡戰，雲檀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如今也只能控制着自己不要害怕。

雲檀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果不其然看見了那兩張熟悉的面孔，她只好強撐着讓自己的眼神不再畏縮，如今的她可不是曾經的那個雲檀了。

不過也是這一刻，雲檀也才意識到，原來，有的人真的天生好命，無論選擇什麽都會被上天眷顧，是自己哪怕重來也無法逆轉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