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想要親吻她

雲檀被人抱着禦劍飛行在半空中, 她的發髻被風吹的有些散亂，她頭上的流蘇簪打得自己有些生疼，只好先随手摘下來。

雲檀懵了, 她看着眼前身着黑色鬥笠的人，她看不清此人的臉龐, 只是被他抱在懷中飛速逃離公主府, 看起來似乎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雲檀這才放下戒備去感受此人身上的靈氣。

可是很奇怪，這人身體上糾纏着許多雜亂的靈力，似魔似仙又非魔非仙，雲檀從未感受過如此奇怪的靈力，但是此人卻并不排斥雲檀, 她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于是便試着從這些雜亂的靈力尋找她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她察覺到了微弱的來自師兄熟悉的靈力。

“你是……師兄？”雲檀弱弱地開口問道, 眸光卻已經看向了那人。

沈卿塵聽聞此言眸子一怔，他心髒刺痛一瞬身形不穩向下墜去，雲檀頓時緊緊抓住沈卿塵的脖頸閉上眼, 沈卿塵這才清醒過來, 只好帶着雲檀落腳在一處荒蕪的破廟裏。

此刻，夜色早已經深了, 沈卿塵小心翼翼地将雲檀放下，廟內側卧着一尊大佛, 雲檀一身喜袍站在這破敗的廟裏，看起來有些駭人，雲檀剛要伸手揭下鬥笠就被沈卿塵躲過, 他背對着雲檀不去看她，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阻止了雲檀嫁給明澈。

雲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卿塵的肩膀，她不知道沈卿塵經歷了什麽，只是開口試探地說道：“師兄，我知道是你，你……身上的靈力怎麽這麽奇怪？”

沈卿塵低着頭不語，他緊緊攥着胸口的衣襟，手背上可怖的黑色魔力順着經脈爬上來，又消下去，反反複複，沈卿塵只能不斷克制、不斷藏匿似乎很害怕被雲檀發現什麽。

“師兄？”雲檀見沈卿塵不理會自己，乾脆換個話題又問道，“你為什麽要阻攔我的婚事？”

沈卿塵眸光一瞥，他心情不悅，連帶着手上都能看出來魔力的翻湧，沈卿塵厲聲道：“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着你嫁給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嗎？我做不到。”

雲檀第一次被沈卿塵這麽嚴肅地吼道，不免有些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沈卿塵這般，于是弱弱地開口喚他：“師兄……”

沈卿塵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些重了，他睫毛微顫：“抱歉。”

“師兄不必道歉，只是這次，我有我的打算，師兄如此貿然打亂我的計劃，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更正了。”雲檀面露愁容，她揉了揉自己已經淩亂的頭發。

“什麽計劃？”沈卿塵轉過身，他的眼神之中帶着不解帶着失望看着雲檀，“到底是什麽計劃讓你一味地想要和明澈完成婚約？你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婚約就是一個火坑，你讓我如何放任你往那火坑裏跳？”

雲檀怔愣地搖搖頭，她看向沈卿塵的眼眸，那個原本會在法力下顯露出青藍色光芒的眼眸，此刻卻閃爍着不屬于他的紅黑色戾氣。

“師兄，你的眼睛……”雲檀伸出手指了指沈卿塵的眼眸，沈卿塵立馬轉過身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他不再去看雲檀。

“到底為什麽，你的任何計劃、任何打算從來不告訴我，我這個師兄在你的心裏當真一點分寸都占不上嗎？”沈卿塵的語氣軟下來，卻帶着顫抖也是無奈的質問。

雲檀沉默半晌，終于明白沈卿塵所想，雲檀頓時覺得好笑她開口問道：“師兄如何覺得成婚這件事，我可以找師兄？師兄你是萬人敬仰的無情道驕子，而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劍修，師兄有師兄的責任，而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我的母親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她的壽數于我而言不過須臾之間，待我結束此次下山，便是不複相見……”

雲檀深吸一口氣，不知何時，眼淚已經落下，她倉促擦掉眼角的淚水，她的語氣并沒有染上哽咽，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實：“曾經也許我可以放任自己的任性，對真正待我好的人不管不顧，但是現在我做不到了。”

雲檀沒有提及自己的重生，幾百年了，雲檀自己都記不清了，她被傷害過，被咒罵過，唯獨沒有被好好愛過，曾經愛她的人，她始終覺得虧欠，沈卿塵聞言心中一軟，雲檀始終是他的軟肋。

“可以。”沈卿塵開口。

雲檀一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師兄在回答哪句話，沈卿塵沒有說出自己有多麽骐骥他可以成為師妹的夫君，哪怕只是逢場作戲，他也期望許久。那日看着雲檀一身喜袍臉上卻并無喜色，沈卿塵想起來總覺心疼，他多希望，雲檀的那身喜袍是為他而穿。

沈卿塵伸出手想要把雲檀眼角的眼淚擦去，這一刻，想到雲檀種種，他眼神難得清明，周身的戾氣也已經消散。

“師兄別逗我了。”雲檀開口，側過頭躲開沈卿塵伸出的手，“這麽久以來，師兄一直避着我，對我視若無睹，不就是想要和我撇清關系嗎？至少明澈，他始終對我都是一個态度，唯獨師兄，忽冷忽熱，讓我始終不明白師兄是什麽意思，也不明白我自己，為什麽對師兄的态度就那麽在意，為什麽就只有我一個人在這怄氣……”

雲檀委屈的話還沒說完，沈卿塵的食指抵住雲檀的唇瓣，他垂眸看向雲檀的唇瓣，這般親昵的動作讓雲檀不由得一驚，只見他一把抓過來雲檀，身上的戾氣再起，似乎雲檀一提到明澈，他心中的邪火就怎麽都壓不住，雲檀被沈卿塵一把拉到懷裏，少女一驚，卻被他鉗制得更深。

沈卿塵一只手圈住雲檀的腰身，一只手捏起雲檀的下巴，迫使雲檀不得不擡頭看向自己，雲檀一愣，心裏頓時慌亂了，師兄這是做什麽？他是師兄嗎？她伸出手開始推拒沈卿塵，可是沈卿塵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摟住她，他摩挲着雲檀的唇瓣，然後緩緩俯下身……

這一刻，雲檀不再掙紮，她的手停在師兄的身上，伴随着沈卿塵的靠近，雲檀睫毛顫抖着緩緩閉上眼眸，師兄離自己好近好近，她甚至能聞見沈卿塵身上獨有的雪松的氣味，甚至能聽到心髒撲通撲通亂撞的聲音，那是她的心跳還是師兄的，雲檀的睫毛猶如貓兒撓心一般輕刷着沈卿塵湊近的臉龐，雲檀顧不上想了，只是等待着沈卿塵的下一步動作。

“嘭——”的一聲，上京城的上空被一束煙花劃亮，巨大的司天監圖騰在上京的夜空綻開。

意料之中的吻并沒有落下，二人旖旎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煙火打斷，不由得身體一僵，紛紛轉頭向廟外看去，雲檀這才慌忙意識到什麽，她一把推開沈卿塵，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唇部審視着眼前的人：“你真的是師兄嗎？”

雲檀上前一把揭開沈卿塵的鬥篷，這一次，沈卿塵沒有反抗，鬥篷之下仍舊是沈卿塵那種平淡如往昔的面容，他靜靜看着雲檀，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而他身上的所有靈力歸為平靜，雲檀也察覺到了，那是師兄平穩而又熟悉的靈力。

眼前的人就是師兄，想要親吻她的，就是師兄。

絢爛的煙花綻開，雲檀的心似乎也在這一刻綻開，轉瞬即逝的光芒照在二人身上，雲檀看着沈卿塵，沈卿塵的眼眸在這一刻不止有煙火還有她的一颦一笑。

雲檀的臉上有些泛紅，她忽然覺得好熱，乾脆躲開了師兄的眼神，轉身去推開寺廟的大門，看向空中那消散的煙火：“那是，司天監的圖騰，好像是從北面郊外傳來的。”

沈卿塵聞言快步走過來，他站在雲檀的身後，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你是說北邊的山，可是什麽夫妻山？”

“是，也叫什麽母子山。”雲檀忽然意識到什麽，狐疑地看了一眼沈卿塵：“師兄怎麽知道上京城的山？”

沈卿塵沒有回答雲檀的話，他心道一聲不好，然後拉起雲檀的手：“我們得去看一看，很可能是大魔出山了。”

雲檀一頭霧水，夫妻山怎麽會有大魔，但她還是仍由沈卿塵帶着自己幾步躍到劍上，雲檀身上沒帶念雪劍所以沒法禦劍，于是她和沈卿塵一起在那把鐵劍上，雲檀站在前，沈卿塵站在她的身後，一只手自動扶上了雲檀的腰身，雲檀瞥了一眼，不過還好并不排斥師兄，二人趕往夫妻山，從劍上向下看剛好可以俯瞰整個繁華的上京城。

上京城內，司天監的隊伍早已經出發去尋找雲檀，而夫妻山的煙火綻開時，陸觀塵看向那煙火，那是師明淼獨有的，他一怔又看向夫妻山的方向，怎麽會，難道說挽音跑出來了？可是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沒有反應，難道沈卿塵甚至為挽音打開了法陣的結界嗎？不應該，卿塵心中應該是有分寸的。

“先去北面的夫妻山。”陸觀塵開口，看着諸位司天監弟子紛紛前去支援，他也邁步走去。

可是，還未走幾步，陸觀塵停下腳步，“咚咚咚......”身體內的經脈傳來有節奏的聲音，陸觀塵瞬間便明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下一秒，他吐出一口鮮血，新傷舊疾一并爆發，這并不是無意的觸碰，而是挽音刻意為之。

陸觀塵自然也就意識到了，他抹掉嘴角的血漬，輕笑一聲。

挽音，是要他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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