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我們現在是

雲檀悠悠轉醒, 她兩只手撐着自己的身體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副猶如水墨畫卷之中。

“這是……何人的境界嗎？”雲檀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中, 試圖召喚念雪劍，卻沒有反應。

雲檀四顧一番, 腳下猶如一潭水面, 卻沒有沾濕自己的鞋履, 旁邊的山和畫上一般蒼勁潇灑，看起來很近卻沒法靠近，整個境界都只有黑白灰。

雲檀邁步走起來，随着腳步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但在雲檀走過的地方, 卻沾染上點點色彩蔓延開來, 朱砂、粉黛、青綠, 連雲檀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提着裙擺小跑起來，腳下的漣漪與色彩也出現的愈來愈快, 雲檀實在跑不動了，便停下來氣喘籲籲，身邊的山還是那些山, 雲檀感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別的, 不然就是自己一直在原地奔跑。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總不能是明澈的境界之地吧！”雲檀嘆了口氣，“至于這麽一直揪着我不放嗎？”

她乾脆原地坐下打坐, 剛剛閉上眼睛，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雲檀。”

雲檀聞言睜開眼眸, 她瞬間站了起來，這個聲音……

“好久不見。”

雲檀确認無誤，這個聲音就是沈卿塵的。

“師兄？”雲檀小跑幾步, 環視着整個蒼穹。

“師兄你在哪？”雲檀問道。

這地方雖然空曠，但雲檀卻沒找到沈卿塵的身影，就好像師兄在哪裏能看見自己的一舉一動，只是自己發現不了。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只是現在，你該醒了。”

“師兄！”雲檀大喊一聲。

下一秒，雲檀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她喘着粗氣，看了看周圍的場景，眼前是熟悉的天音府弟子居。

一旁的蘿衣正在打盹就被雲檀一聲吓醒，她小心翼翼看向雲檀：“雲檀，你沒事吧？”

雲檀吞咽一口口水，天音府氣候乾燥，她的嘴唇都已經乾澀起皮。

蘿衣倒了一杯水趕了過來，她遞給雲檀：“先喝點水，不急。”

雲檀思索着剛才的夢境，夢裏面太真實了，夢裏面的師兄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是她太想念師兄了嗎？

雲檀接過水輕輕喝了幾口，她握住蘿衣的手腕：“你見過我師兄了嗎？”

蘿衣委屈巴巴地看着雲檀：“就是沈師兄把你送來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意什麽沈師兄啊！”

“我有事要問他。”雲檀臉色蒼白，她勉強起身，卻覺得身體好像千斤一般沉重。

“你別動，我去叫沈師兄。”蘿衣扶住雲檀，将她靠着枕在床榻邊。

蘿衣正欲走，雲檀抓住蘿衣的衣角，蘿衣回眸：“怎麽了？”

“我……晉級了嗎？”雲檀那帶着骐骥的眼神看着蘿衣。

蘿衣氣不打一處來：“晉級了、晉級了。小雲檀，你能不能在意一下你的身體？”

“我無事。”雲檀撐出一個笑容，聽到滿意的答案她這才松了手。

蘿衣這才去寫了一封書信讓仙鶴傳遞給沈卿塵，須臾之間，沈卿塵叩響了雲檀弟子居的門。

“沈師兄！？你這麽快！”蘿衣滿臉驚訝，她指着沈卿塵又指指屋外。

沈卿塵只是微微颔首，便從蘿衣身旁經過，他匆匆走向雲檀，蘿衣合上門，跟着沈卿塵過來，看見雲檀的臉色竟然已經恢複了不少血色。

蘿衣一驚看向雲檀：“雲檀你這恢複速度怎麽這麽快？”

“什麽？”雲檀也是一愣，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确實都熱了一些。

雲檀看向沈卿塵，沈卿塵似乎并不意外，蘿衣察覺到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哎呀，我想起來了雲檀，季雲霄讓我在你醒後去找他一趟，你們先忙，先忙哈，記得鎖門！”

蘿衣笑着離開了弟子居，她貼心地帶上了門，天音府夜晚的涼風吹着有些冷，蘿衣瑟縮一瞬，摸着自己的胳膊取暖。

沈卿塵看向雲檀：“你好點了嗎？”

“我無事。”雲檀看向沈卿塵，拉住沈卿塵的手，“師兄，我可以，去你的境界看一看嗎？”

“什麽？”沈卿塵聞言歪着頭不免一愣。

“是……是有些唐突了。”雲檀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虎狼之詞，她臉上沾染紅暈，“算了算了。”

修仙之人的境界向來難以進入，有修為高的對修為低者，也不過是傳話操控，真正的心之境界需要二人敞開心扉、靈根相融、互不排斥才可進入。

無異于道侶之間才可的親昵行為。

“咳，現……現在，太早了些。”沈卿塵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脖頸，他移過目光，耳朵微微通紅。

雲檀攥緊自己的被褥，二人之間的沉默此刻顯得有些暧昧，雲檀心道自己得找點話題。

“師兄可曾去過一處地方，那裏猶如山水墨畫，一水一山，再無其他……”雲檀的語氣緩緩，沈卿塵聞言不免看向雲檀。

“我……去過。”沈卿塵答道，雲檀立刻看向沈卿塵，“但我不知道我們所說是不是一個地方，我還曾先于黑暗之中見過一只鲲，随後墜落才見你所說的地方 。”

“那是什麽地方？”雲檀問道。

“我不知道，但可能，就是所謂的神界。”沈卿塵坐在雲檀身邊，“你……夢游神界了？”

沈卿塵沒有說自己曾與神做了交易，用自己半神的仙根換雲檀活下來，他沒有想到，雲檀這麽快就去過一趟神界。

“我不知道是不是夢，如果那裏是神界，我在那裏聽見了師兄的聲音。”雲檀那水靈靈的眼眸看向沈卿塵。

“我的聲音？”沈卿塵一愣。

他記得自己只是半神，随後就放棄了成神，重置了這個蒼生，不可能是神界的神。

“師兄跟我說‘好久不見，還會再見面的。’所以我覺得，會不會只是我太思念師兄的緣故，只是若有所思夜有所夢。”雲檀垂眸，她心中糾結萬分。

“你剛說什麽？”沈卿塵看向雲檀。

“我說夢裏的師兄跟我說……”雲檀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

“不是這句話。”沈卿塵嘴角帶上笑容。

“那是什……”雲檀這才反應過來，她偷瞄了一眼沈卿塵，用小聲道，“太想念師兄……”

“我也想念你。”沈卿塵握住雲檀的手，“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夢，或許第二重試煉會告知你答案。”

“為何？”雲檀看向沈卿塵。

“第二重試煉，是問天，說不定可以聽到神界的話語。”沈卿塵看向雲檀，他輕輕拉起雲檀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邊，沈卿塵親昵地蹭了蹭雲檀的手。

“說起來，當時斬殺巨犀，我體內有一股力量湧動，渾身變得很輕，我記得我将念雪劍召喚出了三把，那股力量我從未體會過……”雲檀用手比劃着，“現在怎麽都沒有那種感覺了。”

沈卿塵聞言：“這種力量不可多用，你如今修為還沒有完全大成，若是用多了會走火入魔。”

沈卿塵起身，摸着雲檀的頭：“既然是屬于你的力量，待你修仙大成，慢慢再用。”

雲檀點點頭，沈卿塵瞧着夜色愈晚，他替雲檀掖了掖被角，便要離開：“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

雲檀看沈卿塵要走，乾脆起身環抱住沈卿塵的腰身，她擡起小臉沈卿塵溫柔地眸光中倒映出她的臉龐：“那……師兄，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沈卿塵聞言輕笑一聲：“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

雲檀思索一下，師兄沒有明媒正娶自己，不算道侶，但她又不希望只是師兄妹。

“我不知道。”雲檀搖搖頭。

沈卿塵思索一下，他摟着雲檀的腰身：“算我心悅你，正在追求于你。”

雲檀聞言不由得心中暗爽，她輕輕推開沈卿塵：“好了，快走吧，蘿衣都要等急了。”

沈卿塵微微颔首，他臉上難掩喜色轉身離開雲檀的弟子居。

待沈卿塵走遠，神色卻不由得凝重，他心中對雲檀的話有了幾分思索，沈卿塵停下腳步，轉身去尋了萬寶閣的季閣老。

沈卿塵叩響季閣老的房門，“誰啊——”季閣老有些煩躁地開口，他前來打開房門，沈卿塵看向眼前一身裏衣，頭發散亂的季閣老。

季閣老睡意未散，他咂了咂舌，沈卿塵見狀轉過身：“季閣老，深夜叨擾了。”

“！沈、沈卿塵！”季閣老睡意散了一大半，他砰的一下關上門，套了一件外袍，攏了一下頭發這才再次打開門。

“沈師侄半夜前來有何貴乾？”季閣老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說道。

“我想問季閣老借一樣東西。”沈卿塵颔首。

沈卿塵回到自己的屋內，他摩挲着眼前的海螺，這是季閣老給他的留音法寶，沈卿塵猶豫許久，緩緩拿起眼前的海螺說道。

“她這一生與你毫無瓜葛，你卻與她紅繩系緊。”

言畢，沈卿塵看着眼前的海螺，他沉默片刻，輕輕将法訣灌入，他将海螺放在自己的耳邊，聽到了那曾經聽過的聲音。

“她這一生與你毫無瓜葛，你卻與她紅繩系緊。”

分毫不差、一模一樣，萬分熟悉。

待最後一個字說完，沈卿塵放下海螺，他陷入沉思，不免細思極恐，雲檀說的不錯，那神界的人的聲音，就是他沈卿塵的聲音……

可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卿塵揉着自己的眉心，他能确定，自己的體內沒有靈根，他也絕對沒有成神，如果這個上界的神是以自己的鏡像出現，又為什麽用同樣的身份出現在雲檀面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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