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血腥味的吻

雲檀再次踏足到鬼市, 鬼市看起來不如以往輝煌，不過賭坊的燈光已然常亮，雲檀環顧一圈周圍, 果不其然能看見一些凡人出沒的身影。

雲檀蹙了蹙眉：“鬼市什麽時候還讓凡人進去了？”

來到鬼市內的多為男子，動作鬼鬼祟祟, 或是前去賭坊, 或是前去一旁的勾欄瓦舍, 雲檀看的神情冷峻。

雲檀來到賭坊，賭坊向外開放，門口連人型都沒化的小魔恭迎着他們。

雲檀來到賭坊內，上一次來時，明澈與她搶骰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她是為了師兄, 沒想到如今再來還是為了師兄。

“把你們的坊主叫出來。”雲檀“啪”的一聲, 将念雪劍拍在桌案上。

賭坊內的衆人不由得看向雲檀，雲檀的目光看了看周遭的人, 他們全都抱着看熱鬧的心态。

“坊主哪是你說見就見的。”一道聲音響起，雲檀擡眸看去，原本明澈的高位上坐着一抹矮小的身影。

雲檀歪歪頭, 沉思着這矮小的身影會是誰, 她原先以為，鬼市已經到了沈卿塵的手中, 可是看着紗簾倒映出的影子，心中的疑慮打消了。

“我要與你們坊主賭上一賭。”雲檀道。

“我們坊主只做生意, 不賭。”那道影子還在說。

“哦？那我此行來，還有一事，那便是将鬼市一窩端了。”雲檀說完, 利劍出鞘。

此刻的雲檀早就是放眼整個修仙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她的臉上不再是稚嫩，反而是經歷了許多風霜之後展現出來的堅韌。

“切，就憑你？”那人雙手抱胸，“你大可以試一試，這鬼市收容這天下無處可去的妖魔，你一屆修仙之人，也不怕端了鬼市惹了我們的魔尊。”

“哦，你們魔尊是誰？”雲檀嘴角揚起笑意問道。

那人想了想，腦瓜一轉，立刻說道：“魔尊名諱，豈有告訴你的道理？”

“是嗎？”雲檀的身影飛快，賭坊內的衆人皆是一驚，只見雲檀縱身站在高位的簾外，一只腳輕點石栅欄，随身的靈力驚起一陣風，揚起紗簾，露出小也驚恐的臉。

“你們也配攔我？”雲檀側目看着小也，“一個靈力微弱的小妖，你是怎麽當上賭坊的坊主的。”

小也不語，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雲檀，雲檀将劍指的離他更近：“說。”

“說說說，我說……”小也開口，下一秒，只見他化身成一只貓，飛快地竄溜在賭坊之內，雲檀見狀追了過去。

賭坊的衆人見狀立刻讓出一道小路，生怕傷到自己，小也一邊跑，一邊撞飛賭坊內數不清的珍馐佳肴，樓內的簾子也被他的貓抓劃出一道道裂痕。

忽然，一道清冷的光落入賭坊，小也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沖向那人，緊緊抱住了那人的大腿：“魔尊，魔尊大人救命！有人要把我們鬼市的人全殺了！”

雲檀停下了追擊，她穩穩地站在懸着的劍上，看着那人，神情嚴肅。

沈卿塵看了看腳邊的小也，擡眸看向雲檀時，眼中不由得震驚，他唇齒輕張，腳下的步伐還是下意識地向雲檀走了一步。

“站住。”雲檀伸出手中的劍指着沈卿塵。

沈卿塵并不懼怕，依舊向雲檀走去，小也見狀，放開沈卿塵的腿向後縮了縮，雲檀見狀不由得蹙眉，再次喊道：“站住！”

沈卿塵在離雲檀劍尖咫尺的位置停住了腳步。

“你怎麽來了？”沈卿塵開口問道。

“替師門捉拿叛徒。”雲檀道。

沈卿塵聞言兀自垂眸，他再次擡眸看向雲檀：“你想殺了我？”

“……”雲檀沒有回答。

“那就是不想。”沈卿塵道。

雲檀聽着沈卿塵的回答，心中不免升起一陣狐疑，這種說話的習慣語調，不像師兄。

“你到底是誰？”雲檀問道。

沈卿塵伸開雙臂：“看不出來嗎？你的師兄。”

“你不是他。”雲檀肯定地道。

“我是他。”沈卿塵道，“只是不是你認識的他。但是，我可沒有害過人，騙你的是他不是我，差點殺了自己師尊的也是他不是我。”

“我的師兄呢？”雲檀問道，她眼神狠厲。

“真沒辦法。”沈卿塵長舒一口氣，他再次開口時，語氣俨然一變，“雲檀，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沈卿塵走向雲檀，劍刃微微戳入沈卿塵的胸膛，雲檀見狀還是收了念雪劍，她看向沈卿塵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師兄。

“雲檀？”小也心中琢磨着，忽然意識到了，原來這少女就是魔尊心心念念的劍修少女，他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事你都沒想起來。”

小也走上前，他搓着手賠笑道：“既然是魔尊的貴客，那不如二人移步去廂房裏聊？”

雲檀和沈卿塵看向小也，小也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是硬着頭指了條路：“最上等的廂房在那。”

“……”雲檀沒有動。

倒是沈卿塵，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雲檀的手向廂房走去。

沈卿塵一把将雲檀拉到屋內，他“嘭”的一聲關上門，然後厲色看向雲檀：“你不好好待在山上，來京城、來鬼市趟什麽渾水？你離開靈劍宗，宗門上下的整體力量削弱了至少半成，你可知道？”

“呵，明明自己都棄宗門于不顧了，還在這裏管我作甚？”雲檀仰起頭，她絲毫不避諱沈卿塵責問的眼神，“我倒要問問你，你是何時堕入的魔道、你在大婚之日假死脫身、宗門之內重傷師尊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沈卿塵看着雲檀的眼神，他的瞳孔輕輕顫動，這一刻，他那顆心刺痛起來。

“這就是你自诩完善的計劃嗎？”雲檀戲谑道，“這就是你不惜将我推開，将我蒙在鼓裏也要完成的事嗎？”

雲檀抓住沈卿塵的沈卿塵的手腕拉到自己的眼前：“你不是魔嗎？來啊，你有本事現在殺了我，這樣蒼生之內再無敵手，你就能統管整個仙魔大陸。”

沈卿塵猛地抽回手，他轉過身，平息自己的情緒：“簡直胡鬧！”

雲檀見狀确定了，沈卿塵心中的軟肋還在，她不依不饒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雲檀，你不要得寸進尺。”沈卿塵冷靜下來說道。

“得寸進尺又如何？沈卿塵，你欠我的太多了。”雲檀道，“你将我抛下，讓我看着你消逝在眼前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雲檀的語氣控制不住的哽咽，她将自己的話憋了回去，壓制自己失控的情感。

沈卿塵聽着雲檀顫抖的聲音，他攥緊了拳頭，這一刻他必須狠下心來，不能去管，否則……自己的心就真的亂了。

“沈卿塵。”雲檀紅着眼，她走到沈卿塵面前，沈卿塵盯着她紅了的雙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但他還是收着自己的手。

“你真懦弱。”雲檀道。

“……”沈卿塵輕輕張了張唇，他想了想，“我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你等我處理完……”

雲檀根本不想聽那些，她扶住沈卿塵的臉龐，踮起腳吻了上去。

沈卿塵瞳孔不由得怔住，雲檀身上傳來的致命的吸引，讓他身上的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異樣，雲檀咬破了沈卿塵的嘴唇，血腥味在唇中蔓延開來，僅僅是這麽一點，近乎就要讓沈卿塵失了理智。

沈卿塵一把推開雲檀，他俯身喘息着，一只手護着自己躁動的心髒，他擡眸看向雲檀，雲檀嘴角還殘留着從他唇中帶出來的血漬，她輕輕舔舐掉那抹血漬。

“你簡直胡鬧！”沈卿塵道。

“師兄除了會說我胡鬧，可還有別的說辭。”雲檀居高臨下看着沈卿塵，她将自己散亂的發絲甩到身後，“師兄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脾性嗎？”

“你——！”沈卿塵體內的魔氣不由得亂竄，他起身拉住雲檀的手，想要将她扔到屋外，他不想讓雲檀看到自己失去控制的狼狽，也不想自己傷害到雲檀。

雲檀一把甩開沈卿塵的手：“你想把我丢出去嗎？”

沈卿塵看着如今一點話不聽的雲檀，他皺着眉頭，兩只手猛地拍到雲檀身後的牆上，他将雲檀困在自己的臂彎之中，雲檀擡頭看着沈卿塵，二人的眼神在這一刻交彙。

沈卿塵抑制這體內的躁動，他一點點壓低身子，雲檀的身子也不由得縮小。

“沈卿塵……”

雲檀看着沈卿塵靠近她的脖頸，她側過頭，那白皙光滑的脖頸在這一刻暴露無遺，雲檀靈力的香味猶如禁果般的誘惑，傳入沈卿塵的腦中。

可是下一秒，沈卿塵将身一轉，他整個人背過身去，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胳膊，他用最後一絲不想讓雲檀受傷的理智克制着自己嗜血殘暴的沖動。

“師兄！”雲檀一怔，僅僅猶豫一瞬，她立刻沖上前抓住沈卿塵的衣袖，沈卿塵回眸，那雙血紅的眸子在對上沈卿塵清澈的雙眸時，他緩緩松口，放下了自己的胳膊，然後他洩力一般看着雲檀。

雲檀看着那被沈卿塵自己咬出血肉的手臂，內心不由得震撼，她看向沈卿塵眼裏多了幾分不解，更多的還有心疼：“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比起自己受到傷害，他們都更害怕彼此受到痛苦。

似乎是将沖動壓下去後短暫的清醒，沈卿塵将身倒在雲檀身上，他的頭抵在雲檀的脖頸處，語氣顫抖在她耳邊說道：“雲檀，我是魔，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