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正文完

靈劍宗的一切又恢複了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而雲檀和沈卿塵名正言順地住在了一切。

“師兄是怎麽回來的？”雲檀撐着小臉，百無聊賴地問道。

“記不清了，我再次睜眼是被師尊發現在雲夢澤的冰蓮之中。”沈卿塵扶着琴, 琴聲泠泠，他神情祥和, “許是靈氣充裕, 萬物複蘇, 而我被重塑了肉身。”

雲檀伸手握住沈卿塵的右手，沈卿塵輕輕撫停琴弦，琴聲戛然而止，他看向雲檀，雲檀左看看、右看看：“那師兄現在是魔還是仙？”

沈卿塵聞言輕笑, 他拉起雲檀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檀兒感受一下？”

雲檀閉上雙眸, 她感受到潺潺的靈力從沈卿塵心中湧出, 帶着寒意卻又祥和如泉水一般的靈力。

雲檀擡眸，她抱住沈卿塵：“太好了, 師兄！”

沈卿塵一手撐地，他身下一僵，他不太敢亂動, 只能任由雲檀抱着, 雲檀察覺到了異常緩緩擡眸，她不解地看着沈卿塵：“師兄？你怎麽了？”

“沒事……”沈卿塵撇過頭, 他輕咳一聲，卻沒有察覺自己已經紅透的雙耳。

“那我先起身。”雲檀窸窸窣窣地就要站起身。

沈卿塵卻按住了雲檀：“別亂動。”

雲檀一愣, 她聽見沈卿塵倒吸了一口涼氣，雲檀這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自己的心在此刻也不由得跳的飛快, 臉頰也變得滾燙。

“師兄……？”

沈卿塵擡眸看着雲檀那水靈靈的雙眸，他輕輕擡手護住雲檀的頭，随後吻了上來，雲檀閉住雙眸，兩只手胡亂摸索一通，随後勾住沈卿塵的脖頸。

沈卿塵難以克制，他的手順着她的腰身向下撫摸，随後将雲檀穩穩抱起，雲檀的雙腿盤踞在沈卿塵的腰身上，二人一邊擁吻，一邊向裏屋走去……

珠簾輕晃，滿屋旖旎，被褥有些淩亂，花枝輕顫，冰涼的觸碰讓人不由得瑟縮。

“師兄手好冰……”雲檀紅着臉看向沈卿塵，沈卿塵垂眸輕笑。

“但師兄……一點也不冷。”雲檀笑道。

沈卿塵聞言臉頰一紅：“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無、師、自、通。”雲檀狡黠一笑。

……

雲檀梳順自己的短發，沈卿塵靠在床榻上看着雲檀的模樣只覺得可愛。

“你後來，飛升之後看到了什麽？”沈卿塵帶着些沙啞的聲音問道。

“飛升？”雲檀聳聳肩，“都說我成神飛升，可我并不記得我見到什麽，好像睡了一覺就回來了。”

雲檀伸了個懶腰：“也許呀，就沒有所謂的神界存在，修仙界的飛升就是個騙局。”

“……”沈卿塵眸色深沉。

他知道自己本該已經死掉了，為什麽又能活過來呢？雲檀到底做了什麽，有沒有見到那人？為什麽沒有飛升成神呢？又為什麽不記得發生過的事？

沈卿塵心底裏的疑問像一團亂麻，雲檀轉過身像貓兒一般坐在沈卿塵的懷裏抱住他。

“有時候糾結一些可能發生或者沒有的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難道不應該是——現在我們終于在彼此身邊，終于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嗎？”雲檀意味深長地一笑。

沈卿塵豁然開朗，是啊，一切既然已經塵埃落定，那他要做的就是在以後的時光陪着雲檀。

“師兄，和我一起離開宗門去外面玩吧！”雲檀起身伸出手，“我想和師兄去求月老庇佑，也想和師兄看世間花開花落。”

沈卿塵穩穩牽住雲檀的手：“我陪你。”

只見原本萬裏無雲的晴空之上劃過一道痕跡，雲檀同沈卿塵禦劍穿行在空中，雲檀速度極快，沈卿塵踩着執念劍穩穩跟在她的身旁。

雲檀許久不曾這般肆意過，她的發絲有些短，在風中胡亂飄動着，雲檀高呼一聲，釋放走身上所有的壓力。

劍身後劃過綿延細長的雲痕，沈卿塵這才注意到雲檀腳下的并非念雪劍。

“雲檀，你的劍……？”

雲檀回眸看向沈卿塵：“念雪劍重回劍冢之中了，這是我新的佩劍。”

“名曰——逍遙！”

沈卿塵聞言輕笑，看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雲檀緩緩放慢速度，她停滞在半空，沈卿塵來到她的身邊。

此刻夕陽西下，層層疊疊山巒之間一輪紅日染紅了半天，墨綠色的深山靜谧安詳，飛鳥橫渡，山下是再尋常不過的漁民唱着歌謠。

雲檀長舒一口氣，她不知為何看着這一幕心中格外滿足，好像這就是她畢生所求之場景。

青山紅日，摯愛之人在身側，蒼生在腳下。

“師兄。”雲檀開口。

“嗯？”

“我好像真正找到了我的道。”

“什麽？”

“逍遙雲海間，自在蒼生時。”

雲檀的臉頰在寒風中有些泛紅，她的衣裙獵獵，她和師兄站在這蒼生最高的地方睥睨遠眺。

雲檀繼續說道：“這份感覺，好像比虛妄缥缈的得道飛升，更讓我覺得安詳。”

雲檀回眸，沈卿塵看向眼前人的臉龐，雲檀的半邊臉在暖黃的夕陽下顯得更加柔和。

雲檀牽住沈卿塵的手，一字一句道：“何況，我所愛之人亦在我的身旁。”

沈卿塵輕笑，有時候糾結一些事的真相或許已經不重要：“蜉蝣天地，但求所愛。”

忽然，二人之間不知何時飛出一只淺藍色晶瑩的蝴蝶，帶着點點星光出現在眼前，雲檀的目光一下被吸引，她伸出手，那蝴蝶在雲檀的指尖輕輕停靠一瞬，随即向遠處飛走。

“這麽高的地方還會有蝴蝶？”

“許是靈氣充裕而在世間誕生的靈物。”

二人目送着那蝴蝶振翅飛遠，它越過京城尋常百姓的樓舍、掠過沉寂在荒漠之中的魔窟、飛過無數仙門百家，随後愈飛愈高，仿佛直至那高邈雲層之後的九重天闕……

神界。

天神君沈卿塵輕輕放好每一顆晶球，待最後一顆放好，他從層層疊疊的格子架中走出，地上堆疊着許多書卷。

沈卿塵一邊走一邊去用法術拾起書卷，收拾好的卷軸一個個落在他的懷中。

“前些日子，蔔算子坐化，随後天玑來我這裏和我聊了些有的沒的，或多或少是想要知道雲檀的近況。”

“天玑原先以為，雲檀會問我關于寧清歌、明澈、以及她身上的事。”

“可惜她沒有。似乎對于真相和命運的捉弄她已然不在意了。”

沈卿塵開口說道，只是這殿內沒有一個人，只有他自己，是在自說自話嗎？沈卿塵不由得蹙眉。

“我在同你說。”

“莫要疑惑了，是你。”

沈卿塵動作不緊不慢，手中的一副卷軸忽然滑落，他蹙了蹙眉頭，那卷軸上的文字記錄着下界雲檀的生平。

“她的故事到這裏就差不多就記敘到這裏了。”

“我知道你們的存在，也很願意将她的故事和我的事告訴你們。倒是你們，看了這般許久，竟然還未知我的實力。”

沈卿塵說道，那卷軸上寫着零散而又詳盡的文字，從雲檀第一世的遭遇到她飛升至神界，以及後續重返下界的故事，皆有記錄在案。

“這卷軸，她很早以前就見過了，如今，你也算見過了。”沈卿塵擡擡手指，卷軸重新卷回收到了懷中。

沈卿塵走向高位，将卷軸小心放好，他坐在高位之上，身後的迷途引仍然在繼續，沈卿塵身旁的桌案上擺放着唯一一顆亮的刺眼的晶球。

“這就是雲檀的世界，和那些晶球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或許是命運弄巧，緣覺與青蕪的打鬧，意外讓寧清歌帶着我師妹的靈力去到了雲檀的世界，原先我以為，這次的師妹死得那般早沒有可以挽回的餘地了，但萬萬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

“之後的故事你也知道，雖然沒有達成我的目的，但我也見到了想見的人。遂，在雲檀未來千萬年的歲數之中，皆可平安無虞。”

“我？至于我……”

“我仍然會繼續尋找我的師妹，我和師妹之間已然輪轉萬世，所以，無論是晶球、神界、蒼生上下、亦或是……”

沈卿塵擡眸，他好像在看着什麽。

“我在看你……們。”他神情有些不悅。

沈卿塵話鋒一轉繼續說話：“亦或是你們的世界。哪怕再來無數次，哪怕窮盡碧落黃泉，我也要和我的雲檀，再相遇。”

“這世間有許多不同的世界并行，世間萬物皆為我掌管。雲檀的故事到此便不再多以贅述，但時間總還是要繼續前行的，你們的故事、以及我的故事，都仍在靜候發生……”

沈卿塵看向一旁的卷軸：“……這人生的卷軸只會随着時間記述發生的事。所謂天命，縱然緣分已然寫好，但命運仍然在自己的手中。”

“……”

“叮鈴——”一聲響起，沈卿塵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新的輪回開始了，我等的她，看來又已經出現了。”

只見高位之上的人陡然消失徒留一張絹紙，緩緩飄落在沈卿塵離去的位置上。

絹紙上寫着什麽？不過三字。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