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綠茶好友5 不要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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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 姜皎擡手略略比劃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是在初二的時候就比我高了?”
“嗯, 高一點。”賀郁川對姜皎的每一句話都有回應。
姜皎晃着奶茶走在前面,“哥哥你發現了嗎?”
該說習慣了嗎?一聽到這個開頭, 賀郁川就知道接下來要被戲弄, 所以他木着臉, “不想發現。”
“嗯?”姜皎被這簡單的一句話逗得前仰後合,堅持把想說的話說出口了,“你給我的奶茶上面的标語寫着最甜的奶茶給最愛的人哎。”
這個賀郁川是真沒發現,對上姜皎的笑眼,他下意識地垂眸找補, “我這杯比你那杯甜。”
姜皎失笑, 眉眼彎彎, “這樣啊。”
他們兩個人一起逛,在別人眼裏大概很像情侶吧?賀郁川腦袋裏忽地冒出這樣的念頭, 又迅速自我否定了。
不像。
如果是情侶,那他會牽住姜皎空閑的那只手,而不是現在這樣。
“好冷淡, 真讓人難過。”姜皎哀哀嘆氣, 嘴上說着難過,唇角卻完全沒往下壓哪怕一個像素點, 眨眼間便被恐龍科普吸引了注意。
他們看了恐龍化石,領了免費的恐龍小知識, 在排隊購買紀念冰箱貼時,姜皎蹙起了眉心。她不是勉強自己的性格,不舒服就直接說了, “我鞋子磨腳。”可惡啊!她這麽喜歡這雙鞋子,就被這麽辜負真心。
賀郁川看了眼她被磨紅的腳跟,跟着皺起眉,“你坐着等一會兒。”
“行。”姜皎被扶到最近的排椅坐下,順便給手機充了個電。
她和賀郁川逛了也有小二十分鐘了,還沒見到以撒,不存在擦肩而過的可能,畢竟以撒的一頭金發十分顯眼。
餃子:你該不會壓根沒來吧?
過了大概三分鐘,以撒回了條語音,背景音十分嘈雜,有很多小孩的聲音:我正在挖恐龍化石,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姜皎也不太确定自己在哪兒,為避免說錯,還特意攔了個路人問了一聲才回複:我在科普長廊。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賀郁川回來了,手上拿着排隊買來的各種文創品,其中就有姜皎很想要的那個冰箱貼,“給。”
“謝謝哥哥,哥哥真好~”姜皎還在紙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創可貼,上面是Q版的小恐龍圖案,看着還有點可愛,不過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把鞋子磨腳的問題解決了。貼到被磨傷的位置就差不多……
“這樣貼了不還是會疼嗎?”賀郁川提出異議。
?
姜皎有點摸不着頭腦,動作頓住,“你買來不是打算讓我這麽用的嗎?”
“不是。”賀郁川否認并解釋,“我不知道這系列裏有這個。”
“……這樣。”所以讓她坐在這裏等一會兒的唯一目的就是去買文創品嗎?賀郁川是不是沒穿過不舒服的鞋,以為磨腳是走路累的,休息一下就行了?姜皎扶額,保持微笑,“不管怎麽說肯定比什麽都不貼強一點的。”
“我給你買了新鞋,馬上就送到了。”
賀郁川很是糾結地問她:“你很想繼續穿這雙鞋子嗎?”他很不認同,“換掉吧,我買的那雙鞋和你今天的衣服也很搭。”
這倒是出乎姜皎意料了,她一怔,“好,我會換的。”
看到她的怔愣,賀郁川立刻進入防禦模式,想也不想道:“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腳疼厲害了,我還要背着你走。我可不想。”
切。
姜皎想說她也沒有想讓他背好嗎?
“啊,哥哥你看着挺有勁兒,居然連背人的力氣都沒有嗎?”
姜皎單手擋嘴,有意曲解他的意思,不等賀郁川為自己辯解,她緊接着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麽會知道我穿多大碼的鞋?”
“之前看到就記住了。”賀郁川視線偏到一邊兒,薄唇輕抿,表露出微不可見的緊張。
然而姜皎完全沒多想,更不覺得奇怪,畢竟她本人就是無意間掃到一眼就會不小心記住的類型,“原來如此。”
鞋子被送到。
賀郁川接過後沒往姜皎手上遞,而是直接蹲到她面前說幫忙穿,認真的表情說是在求婚都不為過,姜皎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原本因無聊等待而半阖的眼睛都睜大了,“欸?”
賀郁川擡眼,表情看起來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動有問題,“怎麽了?”
“你幫我穿?”
“嗯,你裙子看起來不太方便。”
确實是不太方便,但、到底誰會給自己讨厭的家夥穿鞋呀,是太好脾氣了嗎?賀郁川很麻利地幫她穿好鞋,姜皎感到槽多無口,“你……”
“皎!”以撒來了,張口便是郁悶的抱怨,“我剛才走錯方向,多走了好多路,還有個奔跑的小孩撞在了我的肚子。”
姜皎對此深表同情,“你還好嗎?”
“不好。”以撒說他被撞餓了,想去吃東西。他看向賀郁川,“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遇到的?”
姜皎答:“還沒進門的時候。”
“啊?”
以撒悲傷地得出只有自己一個人逛半天的結論。
剛才姜皎想問出口的問題也再也沒了開口的時機。
……
一周結束,姜皎和以撒即将登上離去的飛機。以撒很高興能交到賀郁川這個新朋友,一步三回頭地說着要保持聯絡這種話。
姜皎再次深表同情,因為就這幾天的相處,她大概能感覺到賀郁川不是那麽喜歡以撒,可能是接人待物上的差異導致的。所以要她判斷的話,賀郁川大概率不會再搭理他,可能出現好幾天才回複消息,然後說‘抱歉,沒看到’的情況。
“拜拜。”
姜皎向賀郁川告別,得到一聲十分正式的“再見”作為回複。
*
約莫一年後,學業結束。姜皎即将回國,公司的人專門為她準備了一場送行派對,直白地表達着不舍和祝福。
尤其是以撒,他平時就感性,現在看起來都快哭了,說姜皎是個非常好的朋友,真想給她個大大的擁抱,“我會想念你的。”
一個和姜皎關系不錯的女生剛結束了跟姜皎的擁抱,聽到這話很是不解,“你完全可以給皎一個擁抱,而不是單純地想。”
“不。”
以撒搖頭,“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這是無禮、粗魯,毫無紳士風度的行為。”
有點誇張了吧?姜皎忍不住問:“誰說的?”
“賀。”後面名的發音對以撒來說有點難,所以他一直喊姓,“他說要保持住邊界感,友誼才會長久。”像背課本的一本正經語氣。
那次回國後最讓姜皎意外的,就是這兩人居然一直有聯系,可能賀郁川感受到了以撒的真誠吧?至于保持邊界感,姜皎想,可能賀郁川是不喜歡太熱情的風格,她也差不多,一直不是很适應。
不再探讨社交距離的問題,姜皎用着開玩笑的語氣說着真心話:“不用太不舍得,說不定我過個一兩年就回來了呢?”
甚至是灰溜溜的,劇情線裏是這麽形容的。
*
回國,都沒來得及倒一下時差。
姜皎便被姜母帶去參加慈善拍賣會,拍了一個小玉壺、一個檀木擺件,還有一幅出自小朋友之手充滿純真的畫。拍賣會一共進行了兩個小時,對于有些生意人而言重要的是後面的晚宴,他們會在那兒結交人脈,信息交換。
“歡迎回來。”賀郁川同姜皎碰杯,黑眸并未流露出太多情緒,淡漠而冷靜,如同一塊兒不會被融化的堅冰。他的肩變寬了,看起來更加成熟了。
有那麽一瞬間,姜皎甚至懷念起了兒時的那個他,“聽說你手上已經有股權了,恭喜。”
賀郁川:“還好。”是他爺爺給的,又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姜皎大概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那也是因為你加貝那個項目完成的漂亮。”
賀郁川并不想聊工作上的事,他問姜皎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打算走了?姜皎說當然,現在往國內發展才是大勢所趨,光市場就大了不止三倍。國外主要起一個打造品牌和提高知名度的作用。
“……” 賀郁川不明白怎麽又聊到工作上了,不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還是很開心的,“你現在是在家裏住?”
姜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那兒離公司有點遠了,太浪費時間。”
有那多餘通勤的時間花在游戲上該多好,她投資了幾個不大的工作室,開發的游戲很有意思,未來可期——
“什麽年紀了還打游戲,真是不像話。”中年男人嗔怒又無奈的聲音響起,“你要是有人家一半讓人省心,我頭發都不至于白這麽多。”
“爸,你能別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訓我不,我不要面子的?”波波頭的女生滿臉無奈地為自己申辯,“我沒在玩游戲,我是在看別人玩游戲,而且是在忙正事。”
她爸明顯将這話當做借口,“還正事,游戲有什麽正事?”
“我們俱樂部要去打比賽的,電競,電競你知道嗎?”女生感覺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頭有原本兩個那麽大,“是追逐夢想,證明自己。我投資的是年輕人的夢想!上次大賽我們俱樂部的隊伍拿了亞軍,本來說不定能沖擊冠軍的,結果我們的一個選手出車禍了,只能讓替補上……”
聽到這裏,姜皎感覺到了耳熟,“你說的俱樂部該不會是無妄吧?”
“對,就是無妄!”女生眼睛一亮,熱切地握住姜皎的手,“你知道我們俱樂部?”
“知道。”姜皎笑笑,“你們俱樂部的選手很厲害。”
因為在玩同款游戲,女生提到的那場大賽姜皎吃飯的時候有看,挺出圈,她還記得那個出車禍的選手還上了個熱搜叫‘無妄之災’,可以說是非常倒黴了。
“爸,你聽見沒?”女生神氣地擡擡下巴,“你說的那個天底下最好的閨女,都誇我們的隊伍厲害呢,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姜皎:“……”哈?
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這麽神氣的頭銜。
“我是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
不過聽起來還蠻有用,至少堵住了那男人的嘴,男人轉身去找同齡人聊經濟形勢去了。
女生也對姜皎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說她的名字是吳枚,“哎,你是真知道我們俱樂部,還是就聽說了一耳朵呀?”
“真知道,我騙你乾嘛?”
“就、我聽說你很讨人喜歡,萬一是說來哄我高興的。當然,我确實很高興,不過你要是真知道的話,應該也玩,那我們有時間還能一起打游戲。”吳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俱樂部有你比較喜歡的選手嗎?”
“小真吧。”姜皎說出一個名字。
吳枚順嘴問了一句為什麽。
姜皎一根一根地伸出手指,“一技術不錯,二态度認真,三直播的時候話很密。”
“哦,你喜歡話多的。”
“差不多吧。”姜皎單純地認為那很适合用來當背景音。
……
“小賀總?”
有人注意到了賀郁川的失神,出聲提醒。
“嗯。”賀郁川收回視線,淡定地繼續剛才的話題,事實上握着紅酒杯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了。說什麽喜歡話多的,明明不是。
賀郁川想到小時候他們兩個一起玩,姜皎最喜歡的是三二一木頭人以及捉迷藏的游戲,他用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姜皎不是多愛玩這兩個游戲,只是單純想要安靜一會兒。嗯,這是賀郁川注意到姜皎在假裝找不到他後,得出的結論。
明明當時他還擔心姜皎找太久,故意藏在好發現的地方。
……難道、是只煩他一個?
賀郁川幽幽地看向姜皎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姜皎的第六感促使她轉頭。
二人視線相撞。
姜皎視力不錯,沒有近視方面的困擾,所以清晰地看清了賀郁川此時的眼神。這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好,更接近于是在看乾了壞事的家夥。
姜皎不由得扪心自問,她絕對沒有。
就在剛才她還幫助了一位被父親指責的可愛少女。由此可知,賀郁川這麽看着她絕對不是她的問題,肯定是賀郁川自己沒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厭惡”外溢了。看來他的撲克臉修煉的還是不夠過關啊。
自以為想明白的姜皎小幅度一挑眉,哼。
賀郁川:“……”一直在挑釁。
吳枚還在跟姜皎聊他們俱樂部的事,說起他們隊伍中有個選手,差點放棄走職業的路,因為家裏認為打游戲實在不靠譜不支持,“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花了多少時間給他家裏做心理工作,一次次的上門,電話都差點給我打欠費了。可難了!要不是我,電競就少了一顆新星。”
姜皎收回視線,配合點頭,雖然前面沒怎麽聽到,但,“你們俱樂部需要投資嗎?”
“需要!!”
吳枚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家裏是不缺錢,但家裏不樂意讓她花在這方面,所以就有點捉襟見肘了。送上門的老板必須把握住,“我們的隊員都非常的優秀,你願意的話,他們沒有訓練賽的時候還可以跟你打幾局游戲玩呢。”
“那太好了。”姜皎彎起笑眼,“我都找不到跟我一起玩的。”
……
游戲。
賀郁川垂了垂眼睫,他是不是也該接觸一下?
*
成年人,而且是需要工作的成年人,能用來和朋友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尤其賀郁川除了正常的工作內容,還要應付公司高管中喜歡倚老賣老的,那些老東西看到年輕的就忍不住擺譜,做出說教的姿态。
“我說小賀總還是經驗不足,犯我們部門實習生一樣的錯誤,那就是話說不明白,昨天我剛把那個實習生教育了一頓。”中年禿頭男挺着個大肚子,還自稱是将軍肚,“也就是我脾氣好,宰相肚裏能撐船,才給她改正錯誤的機會。”
“我說的應該很好理解,王總聽不懂,可以看之後的會議記錄。”
賀郁川撩了撩薄薄的眼睑,黑眸中盡是漠然,“我沒那麽多時間來照顧個別人的耳聾眼花。”
“你!”王總臉色難看至極。
旁邊有人攔着讓他不要激動,現在這樣太情緒化。王總看沒人站在他這邊起身離開,出門的時候扔下一句,“我倒要讓賀總評評理,公司的老人現在是得不到半點尊重了。”
可笑。
賀郁川淡定地宣布會議繼續。
無法提供任何價值的家夥,走了也毫無影響,他會把會議開完,然後正常推進工作。今天下午賀郁川不打算多留在公司哪怕一秒,因為和姜皎約好了去聽音樂劇。
姜皎在這個劇團去年巡演時就聽過一次,不過很不巧,說是替卡的演出,她在網上看時更喜歡原班卡司,決定找機會再看一次。
賀:我去接你。
餃子:好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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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