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蛇妖好友6 公子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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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個不思進取的纨绔, 果然是能乾出趁人、不對是趁蛇之危下毒手的家夥。
在時青野把頭回過去,繼續仰頭望天時,姜皎對着他的後腦勺做了個鬼臉, 誰知時青野就跟有感應似的驀然扭頭,把她逮了個正着。
面面相觑。
姜皎默默放下手, 木然道:“我眼睛突然有點不舒服。”
她試圖岔開話題, “公子, 識字讀書還是很重要的,多讀書才能明白聖賢道理,将來若是考取了功名不說做一番大事,至少你父親肯定待你寬和些。我打算有空就去南邊的學堂那兒聽上兩句,公子要一起嗎?”
時青野伸了個懶腰, “去學一下是不錯。”
嗯?姜皎随便一說, 沒成想真把人給說動了, 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很有當說客的潛力。她眨眨眼睛,“公子想通了就好。”
“一直喊我公子公子的, 你是不是壓根沒記住我的名字?”
這腦回路,姜皎沒話講,“我當然記得公子的名字。”
“那你說來聽聽。”
“青野, 時青野對吧?”姜皎托着腮, “就是不知道是哪幾個字。”
時青野回:“時辰的時,後面的兩個字是青色田野的意思。”
“說起來公子日後有什麽打算嗎?”姜皎沒話找話。
時青野朝着前上方的天空伸出一只手, “一直到待在一個地方很無趣,以後我要去四處看看, 你要跟我一起嗎?”
他笑起來,眉眼彎彎,原本就好看的臉讓人更加移不開視線, 真的是很有令人一見鐘情的資本。但姜皎已經事先知道了這是個壞家夥,所以只想冷笑,“我無依無靠,公子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明明是時青野問的,可得到肯定回答後,他的笑卻往下落了些,“這麽說,我要離開這兒,你也跟着?”
“自然。”姜皎從善如流。
時青野冷淡地“嗯”了一聲。
他心裏現在很不痛快,因為不明白為什麽。
之前他尚未修出人形時,會藏在背簍裏和姜皎一起下山,聽人講各種奇奇怪怪的故事。那個時候他就跟姜皎說以後要雲游四方……他理所當然的以為姜皎肯定會一起,還興致勃勃地制定計劃,但當時得到的回應是‘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姜皎并不打算跟他一起。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的冷水。
因為這,時青野以為姜皎是不願離開這兒的,雖然剛才問了,但還準備了被拒絕後繼續勸說的說辭,結果沒用上。
“挺好,人越多越好。”時青野恍惚點頭,懷着最後一絲希冀,“或許你有認識的其他人也想四處逛逛?”
姜皎望着天上的雲,感覺其中一坨好像狐貍的大尾巴。她回複得漫不經心,“沒有。”
氣死。
時青野都想呲牙了,他傷心地拿起小木凳,頭也不回地進屋。沒摔門,因為那木頭門看起來很脆弱,經不起摔。
“公子?”姜皎只覺得莫名。
正聊着天這是怎麽了?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脾氣這麽怪,她才不會慣着。
*
蛇聽話本把腦袋聽壞了吧!
時青野坐在屋裏,磨着後槽牙,這條壞蛇就沒想到還有只狐貍待在山裏。
只是出現了個人而已,相處的時間都沒有他們認識時間的零頭長,憑什麽,憑什麽狐貍就被完全抛到腦後了?冬天的時候可是狐貍的毛幫她取暖的,人能辦到嗎?
不能,他們根本比不上狐貍毛茸茸。
時青野暗暗發誓,再也不會讓姜皎摸他胸口處的軟毛……耳朵和尾巴也不讓摸了。
下午。
吃上午的剩菜,十分質樸。
姜皎作為妖怪其實并不需要吃東西,吃難吃的東西就更沒必要了,于是她一個勁兒的給時青野夾,面上端着笑吟吟,“公子,你多吃一點。”
真殷勤。
憑什麽對人這麽殷勤?時青野氣得都吃不下去肉了。如果說是因為人趕走了雕,那他作為狐貍的時候也幫過姜皎很多次,怎麽沒這個待遇?不公平。
所以,“我不吃。”時青野将頭偏到一邊。
姜皎按了按額角,溫聲道:“公子今天收拾院子,這麽辛苦,怎麽能不吃呢?”
時青野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咬牙切齒。
他忽然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蛇不是偏愛人嗎?那就讓她認識到人的可惡之處,先從沒事找事開始。
時青野記得姜皎很寶貝那些銀錢,他乾脆地伸出手,“給我銀子。”
太冒昧了,竟有人把伸手要錢做的如此坦然。姜皎垂眼瞧着那只伸到她面前來的手,這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而是屬于敗家子的手,“公子,你要錢做什麽?”
“去、”時青野下巴微擡,頓了一下回想那個詞,“揮霍。”
所謂理不直氣也壯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姜皎的回答同樣乾脆,一字一頓:“不、給。”她把時青野的手給按下去,講道理,“公子,錢是要自己賺的,我也沒那麽多能給你用來揮霍的錢,雞還沒買呢。”
被拒絕,時青野很無所謂,“不用買雞。”
“你不是說想在院子裏養雞嗎?”
“我在山上看見過雞,直接抓來養不就行了。”
姜皎否決:“不行。”
時青野追問:“為什麽不行?”
因為那是狐貍的雞。姜皎扯了個別的理由,“那雞是我放在那兒的,因為之前我也在山裏迷路過,是跟着一只狐貍才出了山,我聽說狐貍愛吃雞所以……那是我給狐貍準備的雞,你不許惦記。”
“真的?”時青野牽了牽嘴角,語氣輕快。
姜皎重重點頭:“真的。”
算蛇還有良心,狐貍稍稍開心了點兒,扔下一句“行吧”就把碗裏的雞肉吃了。好酸,他讨厭醋味。
*
第二天去買了雞,之後又去城南的學堂說了一聲想跟着聽課的事。
學堂裏的夫子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秀才,溫吞寡言的長相,每次跟女子講話都要紅臉,見姜皎帶着時青野過來說想識字,一口答應,連姜皎塞過去的豬肉都扭扭捏捏的不肯收。
許是礙于文人風骨,總要拉扯上幾個來回。
偏偏時青野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在旁邊看了會兒,對着姜皎張嘴就是:“他說不要,你非給他乾什麽?我們自己拿回去吃……”
姜皎忍無可忍地給了他一記肘擊,“時青野,你給我閉嘴。”
“啊。”時青野捂住胳膊。
姜皎面對臉紅成蘋果的秀才換上不好意思的笑,讓他趕緊收下,不要再客氣了,不然他們怎麽好意思來上課。秀才這才紅着臉收下。
時青野目光幽怨。
姜皎拽着他離開,等明天再過來聽課。
走出了門口,她好聲好氣地解釋剛才的狀況:“公子,夫子不是真的不想要,只是客氣一番。”
“想要為什麽說不要。”時青野仍是不理解,當人真的好麻煩。
姜皎覺得奇怪,“公子難道就沒有想要一樣東西卻不好意思的時候?”
時青野擡擡下巴,“沒有。”
姜皎理解成纨绔子弟才有的潇灑心境,臉皮夠厚,家裏人也足夠寵。難怪要起她的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公子的臉皮還是薄點好。”
時青野擡手扯扯自己的臉,不厚啊。
……
轉頭,他們還去了裁縫鋪一趟。
姜皎想着總不能一直穿同一件,而且做飯這方面她表現不佳,就在洗衣方面找補好了。
本來是要都買成衣的,都怪她當時跟時青野讨論錢不夠花的問題,被那老裁縫聽見了好心多嘴,說買布自己回家縫要比成衣實惠得多,那她能不知道便宜嗎?
關鍵是她不會縫啊,好歹除了布又多買了身衣裳。
回到家姜皎盯着針線和布,兩眼一抹黑,又花了冤枉錢,當床單好了。
時青野正在院子裏拿了個小碗喂雞。
他一蹲下,小雞便呼啦啦地湊到他身下,旁邊的老母雞急得咯咯叫。
姜皎走出去,時青野聽到了腳步聲,扭頭看她,“衣服縫好了?”有些驚喜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姜皎語氣乾巴巴:“沒有,我不會。”就算要用妖力,至少也得知道布要怎麽裁,可她并不懂這個時代的衣裳,就算是她現在穿的這身,都是模仿了個大概的殼子。
“很難嗎?”時青野問。
姜皎點頭,“太麻煩,有這時間都能做好多別的事了。”
時青野沒再多做糾結,轉而問起晚上吃什麽。
“我們沒什麽錢,做不到頓頓吃肉。”姜皎先說明了一下,“所以晚上就吃院子裏的青菜,吃多少拔多少。”
“行。”時青野沒意見,昨天吃了那頓滿是醋味的雞,導致他對雞肉的興趣直線下滑。
他起身去拔菜,感覺拔的夠簡單吃一頓了,拿着給姜皎看,“這些?”
姜皎其實也拿不太準,“差不多?”
兩個人去廚房,除了菜,還煮了好大一鍋粥,都挺難吃的,但沒人說難吃,就那麽沉默地吃完,然後去小院裏坐着看星星。
在森林裏待着時已經很無聊了,沒想到下山住後竟更無事可做,“公子。”姜皎率先打破沉默,“你什麽有意思的故事能講來聽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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