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7章 蛇妖好友8 別、別被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67章 蛇妖好友8 別、別被一

“那我能全買……”烤雞嗎?

時青野沒說完, 因為擔心暴露自己的狐貍身份。之前他尚未修成人形時就最喜歡吃這個,可每次姜皎都只買一只,最多兩只, 根本不夠吃。

那個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吃烤雞吃到膩。

姜皎半天沒等到下文,小幅度地挑眉, “買什麽?”

時青野錯開視線, “買吃的。”

“公子自己賺到的錢想買什麽不用問我。”姜皎微笑。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一蛇一狐逐漸适應了作為人的生活, 過上無比普通的日子,小院裏原本沒有掌心大的雞長到了不錯的個頭。

姜皎依舊是在藥鋪當學徒,時青野則是在老木匠那裏幫忙做工,時不時拿自己做的椅子板凳回家,瞧着越來越像樣子。

姜皎回到院子時, 竈房已經在往外飄着煙了。

她提着炒栗子過去瞧, 看見正在煮飯的時青野, 他坐在自己打的小木凳上,大長腿看着有點憋屈。

時青野正往竈下塞木柴, 扭頭看見正倚在門框的姜皎,翹起嘴角,“香嗎?”

姜皎點頭, “香。”

時青野說他正在煮雞湯, 裏面還放了蘑菇,“馬上就能吃了。”

現在的日常和劇情線出入最大的, 就是這個了,本來說是蛇為了報答恩人洗衣做飯, 但現在負責洗衣做飯的其實是時青野。

值得一提,時青野的手藝蠻不錯,至少姜皎感覺比她強。

“吃嗎?”姜皎晃晃手裏的栗子。

時青野不回答, 而是直接張大了嘴巴。

姜皎把栗子丢進去。

時青野吃掉,又張嘴。

姜皎再丢進去一顆,漫不經心地開腔:“你好像挺喜歡吃雞的。”

時青野被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冷白的膚色迅速暈上紅。姜皎給他拍拍背,并沒有很在乎自己剛才說的話,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沸騰的雞湯,“熟了吧?”

“嗯。”

*

姜皎所待藥鋪的掌櫃是個好心的。

當初姜皎第一次下山賣草藥時,被人看出不懂市價坑了一把,還是這掌櫃的看不下去出言提醒的。

有窮苦人家的生病買不起藥,掌櫃的也不會為難,說是記賬等有銀錢了再還也不晚,先給人把病瞧了。有人為了答謝掌櫃的,經常會來藥鋪送一些東西,有時是自己家種的菜,有時是在河裏捕上來的魚。

這天收到的便是魚,姜皎一邊兒看着醫書,一邊兒聽掌櫃的跟那婦人說不必,拉扯間那半死不活的魚掙紮到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終是沒拗過。

這魚一死就放不住,姜皎因此分到了一半的魚,掌櫃的讓她回去煮魚湯喝。

補中益氣。

……

姜皎提着半條魚回家,“今天吃什麽?”

“鹵牛肉。”時青野說他在酒樓買的。

“再加半條魚怎麽樣,你想吃嗎?”

“行。”時青野還專門展示了一下他新買的鐵鍋,說花了好多銀子,但那個賣鍋的說這能用很長時間,還說他終于發現為什麽家裏的母雞不下蛋了,并不是沒下,而是跑到院子外面下的。

他說着當天發生的事就把魚給炖出來了,奶白色的湯姜皎盛了一小碗。

時青野提醒,“你沒盛到肉。”

“我不吃,刺太多了。”吃起來太麻煩的東西,姜皎寧願不吃,“你挑着吃吧。”

為了涼快,她坐在院子裏看着雞吃飯。坐了一會兒,時青野也從屋裏出來,朝她遞出一個小碗,“給,沒刺了。”他都給挑出來了。

姜皎不是會因為一碗沒刺魚肉就大為感動的性格,她看着那一小碗魚肉,更多的是驚訝,“你挑給我吃?”

“你不是覺得挑魚刺麻煩嗎?”時青野搬着凳子在她旁邊坐下,“我覺得還好。”

所以就都挑了。

太陽落山,院子裏的雞都到爬着藤蔓的架子底下準備睡覺了。時青野盯着看,說他打算明天去集市賣掉幾只,還問姜皎:“你看哪只不順眼?”

為什麽會看一只雞不順眼?姜皎托腮,“都行。”

她總覺得眼前這家夥和她想象中出入很大,至少、不是個壞蛋?之前姜皎還看見時青野幫老人挑水。

“給。”

一個比拇指大一些的小瓷瓶被姜皎塞給時青野。

“什麽東西?”時青野拿着看。

姜皎用筷子攪了下碗裏的粥,眼皮都沒擡一下,“金瘡藥,你的手塗上能好得快點。”

“多快,塗上就能好?”

“不能,只是快一點。”

時青野略帶失望地“哦”一聲,打開小瓶就往傷口上撒,看得姜皎抽抽嘴角,忍不住叫停,“不用這麽多。”這麽用,就是十瓶也不夠他用的,果然是敗家子的作風。

她将小瓶拿回,又讓時青野攤開手,然後将已經倒出來的藥撥到未痊愈的傷口處,神情專注。

時青野乖乖攤着手,他發現姜皎的眼睫又長又卷,像是兩把小扇子。

……明明原形連眼皮都沒有。

被碰到的手心有點癢,癢得他心裏有種毛毛的怪異感,也不是說難受。狐貍好難形容他當下的體會,下意識地将手抽回,“我知道怎麽用了。”而後重新拿起小碗落荒而逃。

姜皎只覺得莫名。

吃完飯進屋時看到時青野正在練字。

姜皎走近瞄了眼,他的字不能說很有樣子了,只能說至少不像一開始那樣糊成一團,現在能被人認出來寫的是什麽字了。夫子說練字可以靜心,可姜皎并不這麽認為,寫錯字的時候她最煩了。

“晚上寫字對眼睛不好。”姜皎順嘴說一句,這油燈的火光實在算不上亮。

時青野微微點頭。

他剛才練字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打算表現得差勁,讓蛇對人留下壞印象來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怎麽樣才算壞呢?狐貍打算故技重施,他伸出手,“給我錢。”

這段時間院子裏的東西确實大多由時青野添置,飯菜也是他買來做,姜皎已經拿出荷包準備給錢了,“要多少?”

“都給我行嗎?”時青野沖着讓人來氣去的。

姜皎倒沒有直接就惱,還耐着性子多問了句:“你要這麽多乾什麽,買牛?”牛也沒那麽貴,而且他們又沒地。

時青野眼睛都沒眨一下,顯出幾分義正辭嚴:“揮霍。”

姜皎數銀子的動作一頓,絲滑地收起荷包,并給了時青野一個白眼。這是她第二次經歷這個對話了,無語程度略有降低,“你打算怎麽揮霍?”

事實上,時青野并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買酒喝?”

為什麽是疑問句?姜皎歪歪頭,“是要買很貴很貴的酒嗎?你現在沒這個條件。酒有什麽好喝的,不如買只燒雞吃。”

時青野有段時間沒吃到了,“那就買燒雞。”

姜皎:“……”變得真快,到底是不是真想喝酒啊?她面露狐疑。

“好困,該睡覺了。”時青野假裝往外看了看,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睡覺的屋子。

*

每日上午,去學堂聽上一個半時辰的課。

秀才喜歡拖着尾音說話,姜皎聽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需要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不打哈欠。她盯着秀才的臉看,看着看着發現秀才臉紅了,心想最近入秋了,也沒有多熱啊。

“之前好像沒見過這位姑娘啊。”

秀才讓學子們去玩,姜皎打算在桌上趴一會兒時,過來個胖乎乎的大娘。

大娘瞧着就是好脾氣的富态長相,跟夫子說要帶孩子回家,然後這視線便落在了姜皎身上,她哎呦了兩聲,“姑娘可有婚配?”

姜皎搖搖頭。

大娘一拍手,說那挺好,“夫子也沒有,我看你們年紀好像差不多?”大娘也不着急走了,擱姜皎前面坐下就開始誇秀才,說他懂得多,人好,長得也不錯,“一看就是疼自己家娘子的。”

姜皎還沒說什麽,秀才的臉已經成了熟透的蘋果,“王嬸!”

王嬸稍稍壓低了些聲音,“就是臉皮薄了點兒。”她哈哈笑,說自己當媒婆多少年了,看人可準,“你家在哪兒?我去跟你家裏人說叨說叨。”

時青野指節叩叩桌子,“在這兒。”他胳膊撐着桌子,“我就是她家裏人。”

王嬸一愣,“你是這姑娘的兄長?”

“不。我是她的、恩人!”時青野話說得氣勢很足,“她無父無母,我倆相依為命。”

王嬸不清楚狀況,卻能感覺到對方的來者不善,她直接問:“那麽子的意思是?”

時青野也直截了當地回:“他們不般配。”

“他們哪裏不合适?”王嬸吃過的鹽比在場的人吃過的飯還要多,一言戳破,“難不成公子覺得這姑娘跟你更般配?”

豈料時青野完全沒不好意思,面不改色地點頭:“是更般配。”

這倒是讓王嬸語塞了一下,她看向另一個重要的當事人姜皎,語重心長道:“姑娘,我不知道他幫了你什麽,但這年頭挾恩圖報的人也是有的,重要的是你自己腦袋放清楚些,別、別被一張臉給迷住了。”

姜皎扯起嘴角乾笑,“我有數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