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3章 蛇妖好友14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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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蛇妖好友14 我心悅你。

鎮上有富庶人家成親, 迎親的陣仗很足,浩浩蕩蕩地走過去隊伍能占大半條街,老遠聽到唢吶和鼓的動靜。震天響。

時青野晚一步下山。

和懶得去湊熱鬧的姜皎不同, 他專門去看了,因為之前沒見過成親的, 便想去瞧瞧這人類儀式的有趣之處。

紅綢紅燈籠, 成親的人家到處都是時青野喜歡的紅色, 新娘子頂着的紅蓋頭墜着流蘇,用彩色絲線繡着大片的牡丹圖案。同樣在看熱鬧的劉嬸瞧着誇新娘子的針線活漂亮,嫁衣和蓋頭都是她親手繡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衆人說着祝福的話, 什麽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白首不分離……永遠在一起。仿佛只需要這麽個儀式,便能擁有在旁人眼中會相伴終生的關系, 而這關系的兩位當事人也抱有同樣的希冀。

成親,他怎麽早沒想起這個。

是了,話本子裏常有的橋段。時青野記得最常被提起的條件, 一個是門當戶對, 另一個是兩情相悅。

他和姜皎都是妖怪,又是同一座山頭的, 沒有比他倆更門當戶對的了,至于兩情相悅……

以前去茶館聽書時, 有個做選擇的橋段,時青野看好的那位沒被選,他實在想不通。姜皎告訴他喜歡和心悅是不同的, 舉例子說他們兩個就是喜歡,但不是心悅。

時青野當時就不明白,現在仍不理解。

心悅,怎麽算是心悅,他們的感情為何不算?

話本子裏好像總要用生死離別來證明。

時青野看完熱鬧,照舊去老木匠那裏幫工,最近的活計不多,所以就得自己找點打發時間的事做。

家裏的桌椅板凳已經夠多了,再多都沒地方塞了,時青野便挑了塊檀木來做簪子。

之前送姜皎的木簪都太粗糙,料子也不夠好,現在他手藝長進不少,小狐貍雕得都像模像樣了。

雕成什麽樣,要先在木料上畫出大概的輪廓。

時青野這回省去了這個步驟,因為他打算雕蛇形的簪子,實在太熟悉了,就連每片蛇鱗的形狀都一清二楚。

他拿起刻刀開雕。

路過的老木匠多瞧了兩眼,“又在給姜姑娘做簪子啊。”

他看時青野就像看自家孩子,也聽說過時青野對姜皎有恩的事,覺得這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忍不住調侃上一句,“這麽喜歡姜姑娘,你倆打算什麽時候成親?我跟你說成親這可是大事,必須得讓父母知道,你這大老遠跑這兒來,這麽久也沒回家一趟。”

這話中的喜歡實為心悅,時青野聽得出來,他掀起薄薄的眼睑,“做簪子就是喜歡嗎?”

單純的疑問。

可老木匠理解成了他不承認喜歡的意味,以為時青野是把姜皎當妹妹處。

這樣的話,“我有個侄子人不錯,長得板正,踏實能乾,和姜姑娘的年紀一般大,他上次來遠遠地看到過姜姑娘一眼,說……”

老木匠說得興致勃勃,瞥一眼時青野的臉色,黑如鍋底,無奈地收了話,“你瞅瞅,我就說我那侄子覺得姜姑娘人好,你就不樂意成這樣,醋壇子都翻了,還說不喜歡。”

時青野手中動作一停,“我沒說。”

“行,你沒說。”老木匠懶得掰扯。

時青野低斂眉眼。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證明。

木簪被雕刻、打磨,好生收起,時青野回家。

*

姜皎早早回家,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等,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腿。

時青野就是狐貍嗎?她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連七成都難說,因為完全想不到狐貍這麽做的理由,但這個想法不停地冒出來,驗證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臨時起意罷了,法子也簡單的過分。

姜皎接過花時特意往狐貍身上抹了一下,就算狐貍想到了要除去香味,也會有殘留,蛇的嗅覺也不差。不過她打賭狐貍壓根不會把這香味放心上,畢竟一切表面都是無意。

人回來了。

遠遠地便能看見姜皎坐在秋千上正在揮手。

時青野加快了腳步,在邁進院子時晃了晃手中的蜜餞,翹着嘴角。

這個距離沒有花香味,“你回來了。”姜皎從秋千上起身,快步迎過去,在兩人之間只剩一拳距離時堪堪停住腳,她略微擡頭看向眼前人。

不,應該是眼前狐才對。

花香雖淺淡許多,若有若無,可确實存在。

竟然真的是他。

她輕啧一聲,“時青野,你……”

“我心悅你。”

時青野話說得乾脆,把姜皎原本要問的話都憋回去了,慢半拍地想起是有這麽回事,她之前就看得門清,只是沒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而已。

“啊,嗯。”望進那雙棕黑色的眼睛,姜皎心髒漏了一拍。

時青野垂眸追問問:“不奇怪嗎?”

姜皎搖搖頭,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繼續拆穿眼前人就是狐貍,會讓情況變得更亂嗎?

是直接拒絕,然後回到山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跟狐貍當朋友,等那個不知道到底還會不會出現的‘恩人’?她離開山也有段時日了,說不定那家夥早就去山上過跟她錯開了,一直等下去也難有結果,更何況那雕……

她最近幾次過去都沒見到過。

沒等姜皎思考完,時青野已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想娶你,當你的相公。”時青野心髒狂跳,唯有表面淡定,他甚至都驚奇自己竟然緊張到這種地步,“你怎麽想的?”

狐貍真是笨!

大笨蛋。

到底誰會答應嫁給一個不明底細的人?姜皎沒好氣的,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

說起來也是她一開始太過理所應當和滿不在乎的鍋,不然那滿是漏洞的說辭,早該發現不對勁了。

瞥見時青野輕顫的眼睫,姜皎推翻了此前所有想法,并生出些許壞心眼,下巴一擡驕矜道:“看你表現。”

回想起來時青野跟她第一次見面時表現得就怪,絕對是想逗她吧,那她要逗回來才算禮尚往來。

至于最後給出的答複如何——

姜皎往嘴巴裏塞了顆蜜餞,好甜。

都說看表現了。

不過時青野的表現一直不錯,不然她也不會想要抛掉偏見重新認識一下了。

“好。”

沒被直接拒絕,時青野稍微松了口氣,“那我去煮粥。”

姜皎:“我已經煮了,還做了蘑菇炖雞。”

“我去澆菜。”

“昨晚剛下的雨。”

“我去喂雞。”

“我喂過了。”

那好像就沒有別的需要做了,時青野站在原地,從袖子裏拿出今天剛做出來的簪子,“給你。”

精致的蛇形木簪,姜皎接在手裏,略一怔愣,“謝謝,花了很多工夫吧。”她唇瓣輕抿,感覺應該給時青野一次坦白的機會,讓他主動承認自己就是狐貍,便嘗試着引導話題,“怎麽想起雕蛇的形狀?這蛇瞧起來……”欲言又止。

“形狀很合适。”時青野沒有主動暴露的打算,“不喜歡嗎?”

“喜歡。”姜皎重重點頭。

時青野勾起嘴角,“那就好。”狐貍說想永遠在一起,就要被說教,人說要成親,也是要永遠在一起,就得到了另一種回複。果然當狐貍不行。

好在,他可以不只是狐貍。

姜皎新開了個話頭,“我今天又上了山,還真見到了那只狐貍,他好像知道我要去找,專門坐在那裏等,你說奇不奇怪?”

“好巧。”時青野給這件事下了個巧合的定義。

算了,姜皎把簪子順手插頭上,“去吃飯吧。”

給機會抓不住啊,那她倒想看看這狐妖打算演到什麽時候。

*

“夫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偶爾姜皎也會買一些古籍來讀,将讀不太明白的句子摘抄下來去學堂問秀才,秀才會盡力為她解答。

秀才走近想看清那紙上的字,結果眼睛先注意到了別的,“啊!”驚叫一聲,差點跌坐在地,撞到了身後的桌子,“蛇!”

姜皎呼吸一滞,怎麽,她不小心露鱗片了?第一時間摸上自己的臉。

“夫子,你仔細瞧瞧,那是簪子,不是真蛇。”一旁的時青野支着下巴,眼睫往下耷拉着。

姜皎後知後覺地摸上簪子,很是無奈地取下,也怪時青野手藝高超,再加上秀才眼睛因為讀書熬壞了,不然怎麽會看錯。她将木簪置于手心,“夫子,這是木簪。”

秀才扶着被撞疼的大腿站直,定睛一瞧那簪子,漲紅臉:“失禮了,是我看錯了。”

“夫子你還好嗎?”姜皎也說抱歉,她沒想吓誰,也理解有害怕蛇的。

這簪子在家裏戴一下算了。

秀才仍覺得後怕,“怎麽會有這樣的簪子?”

“我做的。”時青野眉目冷淡。

見到假蛇都怕成這樣,發現姜皎是蛇妖又會是什麽反應?至少人害怕妖怪這點話本子裏沒有寫錯。

“我還挺喜歡的。”姜皎把簪子收起來,也沒讓話題繼續下去,重新問了一遍開頭的問題。

秀才穩下心神來為她解答,“這句話是在講做人的道理,不為外物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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