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蛇妖好友18 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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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蛇妖好友18 舍不得我?

看在土豆牛肉很好吃的份上, 姜皎決定原諒時青野的眼拙。事先知道那圖案是只狐貍的話,明明看着挺明顯的好吧?

冬日裏。

姜皎最喜歡下雪的天氣,雖說雪化時會導致泥濘和格外的冷, 但雪慢慢鋪出厚厚一層時,踩起來會非常舒服……姜皎認為這就足夠了。

送時青野離開時, 鎮子便剛好落了雪, 白色的雪飄飄搖搖地落下, 沒一會兒便給小鎮重新塗抹了顏色,像簡筆畫。

“姜姐姐。”

街上裹成球的小孩在玩鬧,跑起來不小心跌倒也不哭,迅速爬起來繼續追逐,也不管身上還沾着雪, 一溜煙地跑開。

“哎喲。”又跑的太急跌倒了, 這回是因為撞到了人。

那被撞到的道士将小孩扶起, 而後視線落在發絲落了雪的姜皎身上,伸出右手來掐算兩下, “看來你聽勸了。”

是當初那個買了雞,說什麽人妖殊途的道士,雖然他看起來老了不少, 可姜皎一眼就認出來, “我那孽緣斷了?”

道士微微颔首,邁着大步離開。

姜皎站在原地目送。

如果這個老道便是劇情線中來揭開真相的道士, 那麽這天本是她故事的終結嗎?已經改變的故事,琢磨也沒什麽意思, 姜皎伸手去接雪,她的體溫偏低,雪花落在手心并不會立刻融化, 她盯着那片雪——

緊接着手上一沉,是去而複返的時青野把熱乎乎的紅薯放她手上了,他眉眼彎彎地笑:“剛跟陳叔買的。”

躺在手心的雪化成水。姜皎把紅薯掰了一半,兩個人分着吃完。

*

這雪倒沒下多久,沒兩個時辰便停了,不過這天倒是陰了好幾天,灰蒙蒙的。

這對于喜歡曬太陽的姜皎來說非常難過,導致她窩在床上的時間越來越長,反正她跟時青野是這樣說的。才不是她想睡懶覺。

時青野最近在忙着做轎子,再加上妖怪沒那麽需要睡覺,所以每日都起得早。

他醒來第一件事,把姜皎的臉蛋從他的大狐貍尾巴裏撈出來,對着額頭親一口,姜皎說這個叫早安吻。

時青野覺得很不錯。

姜皎迷迷糊糊地打個哈欠,眼睛睜開一條縫,“要走了嗎?”

“嗯。”時青野将她臉頰上作亂的碎發撥開,“舍不得我?”

姜皎把他的大狐貍尾巴重新抱住,臉頰蹭蹭,依依不舍的,“尾巴,不要離開我。”

不像話,時青野憤憤地收起尾巴,讓姜皎抱了個空。

姜皎退而求其次的抱住被子,“拜拜~”

壞蛇,時青野又重重地親了她一口,帶着怨念。

姜皎又自己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感覺被窩裏沒那麽熱了才起床。狐貍真不錯啊,大冬天抱着尾巴睡就跟抱了大火爐似的。

*

太陽一出來,雪便開始化了,這回街上的孩子們不敢任性跑跳了,若是不小心摔跤或者踩進泥窩裏清理起來不知會有多麻煩,會被大人訓的。

姜皎走過時順手撈起一個差點趴地上的小孩,“要小心一點。”

“多謝姜姐姐。”小孩道完謝後跟小夥伴一起跑走。

姜皎到藥鋪後跟李大夫打了聲招呼,便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繡帕子,并非不務正業,只是她該學的都已經學完了,最近也沒什麽需要忙的。

李大夫同樣無所事事,看不出姜皎繡的是什麽,主動打開話匣子,“小姜,在縫荷包嗎?”

“嗯。”姜皎認認真真地落下一針,“我打算用來裝銀子的。”

“繡的什麽?”

姜皎想很硬氣地回答說是鴛鴦,但看着自己繡出的玩意兒,臉皮實在沒厚到這種程度。她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師父,你看着它像是什麽呢?”

這可把李大夫給問住了,他盯着那塊兒繡帕瞧了好半天,在姜皎期待的目光下大膽猜測:“鴛鴦?”

竟然看出來了!

姜皎本人都難以置信,甚至都有點感動了,“師父你眼力可真不錯,我繡的就是鴛鴦。”看來她繡的也沒有那麽差勁嘛。

李大夫松了一口氣。

猜對了。雖說他瞧着其實更像是鴨子或者雞,可想也知道有幾個人會在荷包上繡雞鴨呢?還是鴛鴦更常見些。

姜皎越看越覺得這回繡的不錯,要不送給時青野好了。

她單手捧臉。

……

特意早回家了些。

姜皎找到時青野,心情不錯地挑起嘴角,“伸手。”

時青野乖乖伸手。

姜皎一開始的計劃是等時青野把手伸出來,她就把剛縫出的荷包往他手裏一放,結果在時青野伸出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手指上的傷。冷白膚色上出現的傷尤為的刺眼。

“怎麽傷到的?”姜皎輕輕嘆氣。

時青野指尖收了收,“就不小心壓了一下。”當時老木匠剛好在旁邊瞅着,他也不好裝沒受傷把傷口愈合。

姜皎沒問疼還是不疼,畢竟有句老話叫十指連心,一看就挺疼的,“我給你包起來。”

姜皎用布把那傷口裹得嚴嚴實實,那根手指都比別的手指粗了不止一圈了才算完成,又想起另一件事,“我不是給你做手套了嗎,怎麽不戴?”

時青野試着動動那根受傷的手指,因為纏得太厚,指尖都無法很好的彎曲了,“弄壞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壞了就壞了。”又不是多寶貝的東西,姜皎表現得財大氣粗,大手一揮,“壞了我就給你做新的。”

聽起來不錯,但時青野錯開視線,嘀咕:“那也是你給我做的第一雙手套。”

姜皎:“……”

她還是趕緊把第二雙手套提上日程吧,“喏。”姜皎把袖子裏的荷包拿出來,“我送你的第一個荷包,收着吧。”

“好看!”時青野完全吸取了之前的教訓,直接開誇,“縫得真好,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荷包。”

這就有點誇張了,姜皎還沒到認不清自己的地步,臉都熱了,拿手背碰碰臉,物理降溫,“我縫了是讓你戴着的,不許壓箱底。”

“知道。”時青野的誇獎仍在繼續,他最近剛學到的,說誇獎要從細節入手才會讓人感覺真心,“這個、”繡的是什麽?“這個圖案繡的特別好。”

姜皎眯眯眼睛,沒有忽略那微妙的停頓,“那你說這繡的是什麽。”

“……”

時青野呼吸一滞,并未輕易放棄,他目光落在那荷包圖案上半晌,掀起眼睫,“雞?”

只有簡單一個字,但語氣中卻透出不必要的決絕。

姜皎服氣,皮笑肉不笑的,“你說說我為什麽要在荷包上繡兩只雞?”

這個問題倒好回答,時青野想都不想:“因為我喜歡吃雞。”

姜皎片刻啞然,這分析挺有道理的,但完全不對!她眼睫往下垂了垂,悶悶道:“我繡的是鴛鴦。”算是一種野生鴨子,絕對不是雞。

“仔細一看是像鴛鴦。”時青野試圖補救。

姜皎想說明明剛才看得已經夠久夠仔細了,她輕哼,“李大夫就看出來了,我還沒繡完他都能看出來,你是不是不認識鴛鴦。”

“啊?嗯。”事實上,時青野早就在木頭上刻過好幾回鴛鴦了,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皎給他做了荷包!

值得炫耀。

……

第二天,時青野便帶着這新到手的荷包出門了,挂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路上跟他打招呼的鄉親看不出他心情有多好的恐怕只有街角半盲的算命先生了。

“時兄弟,你這荷包挺、挺別致啊。”正忙活着挑水的趙大哥順嘴一提。

時青野迫不及待地介紹:“是皎皎送我的。”

“姜姑娘送的啊。”趙大哥瞧他那得意勁兒也跟着樂呵,“挺好挺好,這繡的是?”

時青野語氣堅定地回:“鴛鴦。”

鴛鴦啊,趙大哥不禁回憶起了他跟自家娘子的當初,那時他娘子也送過他繡着鴛鴦的荷包,只是瞧着跟他現在看到的這對鴛鴦有所不同,估計是什麽新花樣吧。

趙大哥同時青野道別,挑着水往家的方向走。

時青野則是朝相反的方向走。

一路上遇見了不少人,可惜眼力都挺一般,能注意到他戴着新荷包的人并不多,讓時青野難免遺憾。不過他跟熟悉的老木匠就不用這麽客氣了,“看。”

老木匠正忙活着給剛打的桌子面抛光,聞言分出點精力看了眼,上次的手套也有這麽一回,不用猜了,“姜姑娘送你的。”陳述語氣。

“嗯。”時青野尾音上揚。

講道理老木匠上次就發現了,“姜姑娘的針線活好像……”

“學得特別快對吧?”時青野将荷包戴回腰間,還輕拍了兩下,瞧着就是特別滿意知足的模樣。

老木匠欲言又止,“小時,你老家那邊新娘子的嫁衣是自己縫嗎?咱們這邊兒都是要自己做的。”

對了,自己做。

時青野想起這檔子事了。他回憶此前見過的嫁衣,思索姜皎縫出來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們還能成親嗎?他倆一起縫呢?或者找個不需要新娘子自己縫嫁衣的地方成親更快,“我問問。”

不是問老家,而是問姜皎怎麽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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