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修真文裏的表面朋友1 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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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 海浪拍打在岸邊,一層一層的石階直通山頂,山上雲霧缭繞, 時不時有什麽生物在厚重雲層中穿梭。路邊長着的花草更是讓人覺得陌生又神奇,突然把自己的根拔出來走開算怎麽一回事?
好像是叫、搬家草, 真是通俗易懂。
這便是修真界大背景的副本世界嗎?姜皎蹲下身, 戳了戳小黃花, 結果這小花就跟受到莫大刺激似的花瓣稀裏嘩啦地全部落下,搞得姜皎伸出的手指僵在那裏。
【玩家可以把它理解成更脆弱的害羞草哦。】客服蹦出來提醒。
姜皎默默收回手。
“皎皎。”一道溫柔的女聲喚她。
姜皎随即扭頭,看到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大人是女子,也是她這次的母親,一襲黃白衣裙, 頭上簪着蝴蝶發簪, 眉眼溫潤, 瞧着是如水般柔和的人物。小孩是男的,黑發黑眼, 約莫八歲的年紀,咧嘴笑,生的是唇紅齒白的讨喜模樣。
沒錯的話, 他便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
“娘。”姜皎走過去牽住她娘空閑的那只手, 粉雕玉琢的小臉仰起,“他是誰?”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小孩自己, 聲音洪亮:“我叫陸以澤!”
姜母進行補充,“他啊是娘親朋友的孩子, 他爹娘最近……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娘把他帶來跟你一起玩好不好,皎皎不總說無聊沒人一起玩嗎?他只比你大一個月。”
中間微妙的停頓。
姜皎清楚是為什麽。主角的爹娘并不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而是已經死在了秘境。
姜皎看小孩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克制住嘆氣的沖動,也進行了自我介紹:“我叫姜皎,哥哥你可以喊我皎皎,就像我娘親那樣喊。”
“一起玩吧。”姜母分別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眼底是化不開的憂愁。
*
姜皎已經接收過這個小世界的劇情線了。
總體來說就是龍傲天複仇,一路上打臉炮灰,腳踢反派并且走向人生巅峰的爽文。
而她這次所扮演的角色屬于外熱內冷的類型,面上一套心裏是另一套,将其他人分為有價值和無價值的工具。跟誰都是表面朋友。
‘姜皎’經常讓主角幫她做這做那,被親娘教訓了就軟聲軟氣地說是把主角當自己人才這樣的,男主也是個願意放任的老實性子,只要稍稍暗示一下就會幫忙去做麻煩事……她自己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更願意把時間用來修煉,有男主幫忙代勞最合适不過。
主角一開始于‘姜皎’是有價值的,所以她也願意做出好妹妹的模樣。
但是後來,這個哥哥給她帶來的價值不足以抵消被壓一頭的不爽了。
修煉這種事情實在太講究天賦了,哪怕主角花在修煉上的時間不如她,可天資卓越,最後表現出來的實力就還是比她強,就連後來拜入歸墟谷,主角得了長老的青眼,被衆星捧月,而她被提起卻只是跟主角待在一起的人,僅此而已。
這對嗎?
明明她實力也很不錯,憑什麽?如果主角消失就好了。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一次秘境遴選中,她和主角遇上危險,主角竭力抵抗兇獸,耗盡靈力即将跌入懸崖,‘姜皎’握着鞭子的手遲疑了瞬,并沒有将其拉住,而是感到了欣喜和暢快。
魁首是她的了。
這是‘姜皎’腦袋裏冒出來的唯一想法。
當然,主角掉下懸崖死是不可能死的,只是他奇遇的開始罷了。他在斷崖下不僅習得了更為高深的傳承功法,而且還意外得到了他父母亡故的線索,意識到那位對他青眼有加的長老便是罪魁禍首。
主角感受到一陣惡寒。
他在山崖底下待了整整五年,沒日沒夜地修煉,得到了克制那位長老功法的能力。
秘境外風平浪靜,‘姜皎’如願成了被衆星捧月的那個好師姐,在宗門大比即将再次得到魁首之位時,主角現身了,狠狠打敗了她,正式走上打臉反派的複仇自救之路。
至于‘姜皎’這個角色的後續發展,就是變着法子地給主角使絆子,豈料次次失敗自己丢臉反而讓主角得到了這樣或那樣的好處,她為此甚至生出了心魔,境界再難提升,最終因逞強死于兇獸之口。
兇獸啊。
姜皎忍不住思考被咬上一口會有多疼。
客服出來貼心提醒:【請玩家放心,資料顯示咬死‘你’的那只兇獸可以制造幻境,‘你’是在打敗主角的美妙想象中不知不覺走向死亡的哦。】
那還行……才怪啊!
“以後小陸就住在這個房間好不好?”姜母先為陸以澤安排了住處,讓他自在些,缺什麽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她嘆息着,“好孩子。”
小孩又被摸了腦袋,他其實不怎麽喜歡被摸腦袋,因為擔心長不高,但眼前人看起來透出難過。陸以澤讷讷點頭。
姜母作為家主有太多等着她定奪的事,并不能在陪小孩上花太多時間,所以安頓的差不多後便離開了,只剩下兩個孩子待在一起。
二人大眼瞪小眼。
姜皎先歪着小腦袋試探開腔:“哥哥,我現在是練氣期五階了,你呢?”
陸以澤:“我也是五階。”
姜皎嘴角的弧度稍稍落下去點兒,繼續問:“那我現在揮鞭子不會打到自己了,前兩天還抓到了一只靈兔,你呢?”
陸以澤不知道她說這些乾嘛,老實搖頭:“我不會鞭子。”
贏了!
姜皎重新挂上笑,擡起下巴,稍顯得意地伸出手,“走,我帶你去看我抓到的靈兔。”
靈兔,和正常兔子完全不是一個物種,雖說看起來大差不差但一張嘴就看出區別了,普通兔子可不會長出這麽一口的獠牙,在人靠近時還發出貓似的哈氣聲。
前兩天這只靈兔溜進來,把院子裏的花草全都糟蹋了,還咬了看門的旺財一口,着實可惡。
姜皎眉飛色舞地描述着自己将這只小壞蛋拿下的場面,“我就把鞭子這麽甩出去,一下就纏住了它的脖子。”
“好厲害。”陸以澤兩眼亮晶晶,相當給面子地拍拍手。
姜皎十分受用,把蜜餞罐子拿來分給小孩吃。
陸以澤只吃了三顆就不吃了,看起來明明就很喜歡吃的模樣。姜皎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了,又把罐子往那邊兒推了推,“還有好多。”
陸以澤像是面臨巨大誘惑,想拿,但最後是把頭偏到了另一邊兒,“我娘說了一天最多只能吃三顆,我答應了。”
一提到娘,姜皎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乾巴巴地“哦”一聲,最後選擇把整罐蜜餞塞過去,“一天三顆,你慢慢吃好了。”
接到罐子的陸以澤兩眼放光。
他們接着又去玩了會兒秋千,姜皎告訴陸以澤等之後風大一點就可以放紙鳶了,她的紙鳶總是飛得最高最遠的。
*
姜皎的武器是鞭子,是從她娘那兒學來的功夫,平時除了修煉就是提升用鞭子的準度,比如雞蛋放在碗裏,要把雞蛋打碎卻不能傷到碗,再比如用鞭子勾住自己想要拿的東西。
姜母終于忙中偷閑來看兩個孩子,問他們相處的怎麽樣,得到還不錯的答複後也算松了一口氣,“小陸可有不習慣的地方?”
陸以澤搖頭,黑沉的眼睫往下垂,“我有點想我爹娘了,您知道他們還要忙多久嗎?”
姜母一滞,她實在不擅長撒謊,卻又覺得讓一個半大的孩子直面父母雙亡的噩耗太過殘忍,只好輕聲搪塞過去,“這個、他們可能還要再忙一段時間,你知道的,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就是很麻煩。”
對于擁有超乎常人壽命的修士而言,直接閉上幾年關都是常有的事,一般修為越高,閉關的時間便越長。
只為了突破哪怕一點。
陸以澤點點頭,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看,在姜母留下玩具點心離開後嘴巴抿得緊緊的。
他很不安。
每回出門前爹娘都會告訴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次也說了,可時間明明過去了卻沒有消息。他們說這次回來要一直陪着他的,還要帶他去吃好吃的。發生什麽了嗎?
姜皎剛研究出來那個鳥玩具是怎麽玩的,想跟陸以澤展示一下,豈料扭頭便看到對面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要哭不哭的勉強模樣。
她慌了,“你別哭。”
這句話一說出口才是徹底完了,像是打開了水龍頭,陸以澤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姜皎沒找到帕子拿自己的袖子幫忙擦,甚至連‘你怎麽了?’這個簡單的問題都無法問出口。
孩子在某些方面會格外的敏銳,或許在姜母的含糊其辭中,他已經産生了不祥的預感。
但他又不敢進行最後的驗證,害怕真的成為現實。
陸以澤哭的兩個眼睛都腫成了桃子。
姜皎塞了個真桃子過去,讓他補補水,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
窗外不知何時落了雨,天黑的像是要壓下來一般,大雨滂沱,轟隆的雷聲接連響起,像是有什麽人在渡劫似的……诶,姜皎忽地意識到這是修真世界,所以該不會真的有人在渡劫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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