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表面好友7 你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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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過得無趣就是有再高的修為, 再長的壽命又有何趣味。”說到這裏雲長老沒忍住冷笑一聲,“偏偏是這種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這上天可真是、”他沒把話說完。
姜皎:“……”
喂喂喂, 拜托,你這家夥演好一點啊, 說着說着真情實感了算怎麽一回事?都不知道多少歲的人了, 竟然還這麽沒深沉, 都不知道是怎麽裝那麽久的。
啊,難道是為了引起她的共鳴故意為之?姜皎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當即配合着表露出不平,咬了咬牙。
瞧着她這不服氣的模樣,雲長老十分滿意, 他假模假樣地嘆口氣, 問姜皎知不知道想變強的話最重要的是什麽。
姜皎回想了一下雲長老此前的話, 作懵懂狀:“不認命?”
“不。”雲長老直接給否了,他臉上常挂着的溫和笑意不知何時被冰冷代替, 溫和的眼眸中也盡是淡漠,“是狠心。”
“狠心?”
“對旁人狠心,更重要的是對自己狠心。”
姜皎都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何時了, 她想了一下劇情線裏雲長老乾的那些爛事, 感覺這句話完全說反了嘛,雲長老對別人可對自己狠心多了。她濃密的眼睫往下垂, 遮擋住嘲諷,“我已經很努力了, 可……”
“我知道,我知道的。”雲長老輕拍她的肩膀,“如果我說我現在就能讓你築基, 但會很痛苦呢?”
姜皎驀然擡眼:“什麽辦法?”
難不成也要給她用邪魔外道?不可能啊,雲長老不可能在她面前甚至任何人那裏暴露自己做的事,他很小心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都無人知曉他的真面目,還在外誇贊他的親和。
雲長老将她的反應理解為迫切,也沒賣關子:“卡在煉氣期大圓滿是因為缺了一個契機,你丹田裏的靈力太穩了,穩得像是死水,只有讓靈力活躍起來才能打破平衡。打破平衡的方法也不難,只要把過量的靈力塞進去,抓住契機即可。”
果不其然,雲長老所教她的是正當法子,他當了那麽多年的長老,徒弟收了一堆,也是有真本事在的。
姜皎松了一口氣,“我試過,可沒辦法。”
雲長老:“那是沒用外力。”
……
“轟隆轟隆。”
“怎麽回事,剛才天還是晴的。”
有人擡頭注意到了天上的動靜,眯眼一看,“那是渡劫雷雲?不知道是哪位前輩。”
陸以澤買了些稀奇古怪的丹藥想拿去給姜皎瞧,剛到瀑布這邊兒,先看到的是立于河中的姜皎與其身旁的雲長老,再看到的便是空中已經聚集起來的翻湧烏雲。
那是屬于姜皎的渡劫雷雲。
陸以澤立刻上前,站在了姜皎身側,雲長老倒是蠻有眼力見地讓開了。陸以澤把姜皎扶住後才發現她的臉色很不好,蒼白如紙,額頭冒着冷汗,顏色淺淡的唇都被咬出了血色。
他心頭猛地一跳,“皎皎?”
姜皎輕輕應了一聲,好歹沒昏過去。
丹藥所帶來的外來靈力在她的丹田橫沖直撞,霸道的不像話,讓她頭暈眼花幾乎要吐出來。關鍵是還要應付即将打下來的天雷。
第一道雷劈下來,陸以澤抱着姜皎及時閃躲開,他繃着臉,握劍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別怕,別怕。”
說話的語氣分明是平穩的,卻無端令人覺得像是即将繃斷的弦。
還好升到築基期的雷劫并不恐怖。
六道雷,沒一下成功劈到,只是在天重新放晴後,順利升至築基期的姜皎并沒有容光煥發,甚至直接吐了一口血,她捂住嘴巴,鮮紅的血液從指縫中流下,不住的咳嗽。
陸以澤看着,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他的手上沾到了姜皎的血。
“恭喜。”雲長老在一旁看了全程,拍拍手,“你築基了。”
姜皎真想咳他一身的血,好不容易緩過來後看自己的一手血,“多謝雲長老相助。”
陸以澤鳳眸微眯。
雲長老笑笑,“看你們現在這樣,我倒想起了曾經。”他看着陸以澤,“你父母當初也是如此……”
“你乾了什麽?”陸以澤語氣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雲長老追昔往昔的話被不留情的打斷,依舊沒冷臉,耐心解釋:“我只是幫了她一把,放心,不會有損根基,這難受也只是一時的。先帶她去好好休息吧。”
姜皎又謝了一次雲長老,“以澤哥哥,不要對長老無禮。”
陸以澤唇線拉平。
*
去休息,姜皎躺在床上,蓋上被子,身上的血跡用除塵咒處理乾淨,陸以澤在一旁盯着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朵花來,鳳眸黑沉。
姜皎剛才已經又吃了好幾顆調理用的丹藥,現下被盯得心裏發毛,“我沒事的。”
她把事情的經過挑重點說了一下,完全沒注意到陸以澤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還在誇,“難怪那麽多弟子都想拜雲長老為師。”
陸以澤長睫低斂,“以後離他遠一點。”
姜皎一哽,“……以澤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築基了,你不替我高興?”
陸以澤直截了當:“我讨厭他。”
姜皎有意曲解:“為何,就因為他幫了我?”
陸以澤聽了只覺莫名,不知道這話的邏輯在哪兒,“他很煩,又假。”
還讓皎皎吐了血,現在難受的躺在床上,就算是姜皎自己的選擇,那也是雲長老的錯,雲長老明知皎皎就算自己修煉也早晚能築基,卻還要給丹藥。身為長老應當規勸弟子不要急功才對,“總之你小心他。”
姜皎沒吭聲。
“皎皎?”
“知道了。”
不太耐煩的語氣,但應下了,陸以澤也不再糾結,問姜皎還有哪裏不舒服。
姜皎還有點頭暈,不過她閉上眼睛,小聲嘟囔的是:“以澤哥哥你好啰嗦。”
陸以澤聽得一清二楚,“以後你再這樣我就寫信給家裏。”
告狀精!
姜皎緊閉嘴巴,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
說起來,主角對反派雲長老不滿,原劇情可完全沒提到這茬。陸以澤對雲長老的印象應該還可以才對,畢竟是亡父母的師父,結果……也沒關系,本來陸以澤在墜崖前也沒真的拜入雲長老門下,而是正好在內門大比時出了意外。
現在這點小小的區別無傷大雅。
想通後,姜皎難得感覺這劇情的容錯率還蠻大的。
其實築基期的修士根本不需要睡眠了,可她在閉上眼睛後仍是呼吸漸緩,沉入夢鄉。
陸以澤靜靜凝視着姜皎,想到她額頭上冒的冷汗,想到她吐的血,最後想到少時往事。
他和姜皎身體一直很好,極少生病,就算得了随便吃顆丹藥也就好起來了,可中毒就是另外的情況了。
有一回二人一起到後山去,豈料他被毒蛇給咬了,吓得姜皎不要錢似的往他嘴裏塞丹藥,又急吼吼地把他往家裏背,因為聽說跑起來血液流速變快會加速蛇毒入體。她一步不停。
蛇毒解了,不致命,可他還是看了兩天的幻覺,姜皎一直牽着他的手,說‘別怕’。
什麽也別怕。
他說他不怕。
……
陸以澤的視線落在姜皎的依舊無血色的唇,嘴角下壓。
*
之前剛入門時師姐也說過了,門派任務對于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而言很重要,一定要記住做。不過進了歸墟谷後會發現,這規則是很靈活的,只要最後能交上證明完成了任務的木牌即可。
甚至有靈石緊張的師兄專門從事這個行當,自己哐哐領門派任務,一股腦做完後再把多出來的木牌賣出去。
被允許的做法,畢竟總有沒空的時候。
有靈石也算一種實力嘛,就連之前的秘境試煉,也沒提過禁止使用法寶的。
“我去做。”
陸以澤這月接了兩個門派任務,姜皎還是那句話,她要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沒空去幫人找靈草尋兇獸。
許是這個月接的有點晚了,被挑剩下的都是些沒那麽好完成的任務。
有難度。
雖說給的靈石可觀,但要離開門派去完成,對陸以澤來說就有點難受了。
“以澤哥哥,你一路順風。”還算有點良心的姜皎送他到傳送陣那裏,眉眼彎彎地送行,揮揮手,“萬事小心,早去早回~”
之前陸以澤總覺得姜皎愛梳的發髻像貓,現在感覺更像是小狐貍,“記得我說的話。”
姜皎重重點頭,直接總結重複:“修煉,不要亂吃丹藥,不要跟雲長老講話,記得看信,記得回信。就這些對吧?”
陸以澤“嗯”一聲,“我走了。”
姜皎又說了一次路上小心。
往傳送陣中輸入一小點靈力,下一刻傳送陣光芒大盛,陸以澤消失在原地。
陸以澤這次接的門派任務一個是找靈草,另一個是找靈獸,這靈獸剛好是這靈草的守護獸,可能是奔着讓弟子結隊去做的,還好,免得跑兩個地方。
算一算腳程,用個十天就能回來,也已經跟負責早課的前輩告過假。
禦劍飛行——
不消片刻,便已離開歸墟谷所在海域。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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