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表面好友18 太過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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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他們剛才不是在随便聊天嗎, 話題怎麽會跳躍到這上面?
難道是因為之前抓蟲鼠時的英雄救美?這未免太容易心動了。姜皎弄不明白,眉心蹙起,當然, 現在最要緊的是拒絕。
她紅唇輕抿,目光淡漠地與眼前人對視, “我無意情愛之事。”另外, ‘客服, 我的小弟好像要沒了。’
‘池境生’并無表露出絲毫的落寞,方才仿佛要溢出的煩躁忽地收斂,簡單“嗯”了一聲,“我只是想讓師姐知道。”
姜皎吶吶道:“那我知道了。”
……
然後呢?
在姜皎看來似乎也沒什麽特別之處,說了心悅後, 池境生的态度一如往常, 就跟沒說過一樣。若不是姜皎對自己的記憶有自信, 都要懷疑那是不是一場夢了。
表面心意的人雲淡風輕,反而是她這個拒絕了的人更在意一點, 這像話?
是不是來故意壞她道心的?姜皎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子,盯着‘池境生’的一舉一動。
他正慢條斯理地泡茶, 眼睫往下垂着,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着暖玉杯,往前輕輕一推, “師姐喝茶。”
據說是丹門的弟子們自己種的靈茶,主要作用是提神醒腦和降火靜心, 因為他們每次煉丹壓力都太大,不說爐子會不會炸了,小概率事件, 單說煉上品丹藥用的原料,若是煉砸了,後頭可不一定能補齊材料了,有的靈草有價無市的。
姜皎盯着暖玉杯裏上下沉浮的一片,随口發問:“你最近在煉什麽丹?”
陸以澤回:“沒想好。”
姜皎試探着給建議,“你不是要研究能讓人起死回生的丹藥嗎?雖說不太可能,但你可以先從讓人身強體壯或者延年益壽的丹藥來啊。”
“嗯。”陸以澤點點頭,“可我現在有別的更想煉的丹了。”
姜皎挑眉追問,“什麽丹?”
陸以澤撩起薄薄的眼皮,語氣輕快:“讓師姐喜歡上我的丹藥。”
“……?”姜皎剛拿起的暖玉杯又默默放下了。
這時陸以澤慢半拍地補了一句:“玩笑話。”
真玩笑假玩笑?修真界有什麽神奇的玩意兒都不奇怪,這讓姜皎很難跟着翹起嘴角,她一臉認真道:“控制人的心智那是魔修所為,這種丹藥、就算起作用又能有用多久呢?”
“師姐說的是。”陸以澤乖乖應下。
姜皎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就像方才真的只是開了個不恰當的玩笑。不管怎麽說,姜皎決定以後入口的東西謹慎些,反正她一個築基期修士本來也不需要吃東西。
也用不着太過擔心,畢竟修為越高的修士神識越發堅定,沒那麽容易為外物所惑。
嗯,姜皎又放心地喝了一口茶,選擇開門見山,“你跟我才相識幾日,一無所知就說什麽心悅,太過輕浮。”
陸以澤面不改色,“必須要相識夠久才能說嗎?”
認識的夠久便意味着足夠了解嗎,“若是要以時間來計,師姐應喜歡上那位陸道友才是,為何還讨厭他?”
姜皎被噎住,沒忍住橫他一眼。
陸以澤彎起笑眼,“師姐別生氣。”
姜皎更沒話說。
*
那套功法秘籍,後來姜皎在另一個儲物袋裏找到了,裏面的敘述十分晦澀難懂。
姜皎看了兩遍,看的她感覺自己腦袋都大了不止一圈。什麽叫要把自己的靈力壓實?又什麽叫要讓靈力經脈回路延伸到體外,就像魚掙紮着跳出水面?
這也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于是姜皎又坐在河邊兒看魚,她盤着腿,雙手拖着下巴,試圖以這種方式來讓自己靈光乍現。
好無趣。
陸以澤過來坐在她旁邊,沒說話,濃密的眼睫往下垂,單純陪着一起看魚,只是想的事情不一樣。
腦袋裏的聲音依舊很吵,說他的無能,說他的怨恨,說他的愚蠢可笑。
還在問,問他為何,當初決定從秘境提前回到歸墟谷只是想弄清楚不是嗎?弄清楚彼時的姜皎為何沒拉住他,弄清楚姜皎有沒有為他的死傷懷……
現在已經知道了,他、陸以澤是姜皎不需要的存在。
為何沒離開,反倒說什麽心悅?
下雨了。
細密的雨線落下化入流水,激起點點的漣漪,原本在水面的魚藏入深處。魚是離不開水的,在外面待久了很快就會死掉,因為水便是它的所有。哪怕這水并不需要魚,甚至、厭煩這讓它心煩的魚。
可憐。
“哎,你怎麽不避雨?”
姜皎一扭頭發現自家小弟在任由雨落在身上,連避水訣都沒用,一副滿腔心事的模樣,怪憂郁的,看得出不是在耍帥,但那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有點耍帥的意思了。
她打了個響指給二人設了擋雨的屏障,“想什麽呢?”
陸以澤偏頭望她,“在想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的師姐,現在為何在這兒看魚。是這魚格外讨人喜歡?”
姜皎無奈地瞥他一眼,郁悶開腔:“我只是在想功法的事,搞不明白。”接着,她将自己不明白的點說了,倒不是真想從小弟這兒得到什麽建議,只是感覺說出來思路說不定會更清楚。
她動作換成單手托腮,小聲嘀咕:“這功法就不能寫得更好讀懂些嗎?不知道師父什麽時候出關……”雲長老,煉虛期的大能,這點兒問題解答起來還不是灑灑水的事。
陸以澤淡淡道:“既然是師姐家裏給的功法,那問家裏人不是更好嗎?”
“有道理。”姜皎眼睛一亮,剛好她自進入歸墟谷就沒個回家一趟的機會,用這個理由回去剛好,不知道家裏現在什麽樣了,“我這就走。”
陸以澤跟着起身,“我和師姐一起。”
姜皎邁出的腳步一頓,扭過頭,“你跟我一起乾嘛?”
陸以澤眉眼彎彎:“因為我心悅師姐,所以想和師姐一起。而且,這是我出的主意,沒有獎勵嗎?”
“沒有。”姜皎的回複十分乾脆。
不過到底是讓‘池境生’跟着一起了,小弟嘛,一直跟在老大身邊随時準備開嘲諷不是相當合理嗎?雖說家裏也沒有需要小弟發起挑釁的人就是了。
*
乘雲舟,穿雲破霧,飛在路上時還能碰到正在禦劍的道友,偶爾還能聊上兩句,說些修真界最近的大事,像是哪兒的兇獸封印松懈了,又像是哪兒出現了特殊的靈力波動,許是有新秘境即将出世。
大多不過随口一提,聽個熱鬧罷了。
“師姐,快到了嗎?”陸以澤明知故問。
姜皎看了眼乘雲舟的行進地圖,“快了快了。”
一片雲從身邊兒飄過,陸以澤随手給打散了,“師姐前兩天就說快了。”
“本來就是。”三天和一天不都是快了嗎?姜皎認為這小弟太沒耐心,不放心地提醒,“你應該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姜皎并不正面回答,只說:“我家裏人都很喜歡陸以澤。”
……
“姜少主回來了!”
修真界的時間又快又慢,快是于修士而言幾年實在短暫,慢是印象中的大部分幾乎毫無變化,石子鋪就得小路更是半顆石子都沒少,不對,少了一顆,當初姜皎扣的。
姜皎又回到了這對她衆星捧月的地方,他們問姜皎行走在外是否習慣,又有沒有被欺負。聊着要小心謹慎,便不可避免地提到已經‘死去’的陸以澤,“陸公子他……”一聲嘆氣,“怎會如此。”
“是啊,以陸公子何等的天資。”
“可惜了。”既可惜的那個人,又可惜了他們姜家白白花費的資源,“當真世事無常。”
姜皎選擇性忽略這些你一言我一語的感慨,直接問:“我娘呢?”
有知曉的堂姐告訴她,“家主這幾日皆在聽鳥閣修煉,她知道你回來了定然高興。”
“那我去找娘。”姜皎走出去兩步,又停下,“王叔,這位是池境生,是我的同門師弟,麻煩給他安排個住處。”
王叔應下,對客人表現出和善,“那麽池公子請随我來,如有招待不周,煩請見諒。”
陸以澤應了一聲,“師姐,我待會兒去哪兒找你?”
“等我找你吧。”姜皎擺手走人。
*
聽鳥閣,是姜皎她娘最喜歡的修煉地,那兒有專門為山鳥備下的臺子,山鳥來來去去,十分熱鬧。姜皎她娘經常在這兒喝茶。
“娘。”
姜皎喊着往樓上走,果然看到含笑望她的姜母。
“我家皎皎這是想娘了?”
“想了。”
姜皎如少時那般撲進她娘懷裏,被姜母穩穩接下,輕拍後背,“那想不想吃娘做的綠豆糕?”
“現在還不想,待會兒想。”姜皎要再多抱一會兒。
面對自家女兒,姜母總是縱容的,“那娘就待會兒再給你做。進了內門可還習慣?”
“挺好的。”姜皎靠着姜母,沒展開細說,只覺得這樣好舒服,如倦鳥歸巢,“就是娘給我的那套功法好難,都看不懂,娘給我講講。”
“好,娘給你講講。”姜母的眼睛和姜皎一樣都是琥珀色,看着溫柔又恬靜,“哪兒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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