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表面朋友36 萬事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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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突然了, 沒一點心理準備。
若是在姜皎之前生出懷疑時被驗證還好,偏偏是在她已經放下這個念頭時,再過來給她當頭一棒。搞得姜皎在心裏反複默念這一事實以求趕緊接受。
她強行收回自己那震驚的目光, 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揭穿,或者繼續佯裝不知?
……在之後呢, 事情又會發生到何種地步?姜皎想到了自己在‘池境生’面前說的各種話, 對陸以澤表現出的種種厭惡和醜陋嘴臉, 呼吸都要跟着停了。
難怪在剛剛相識時,‘池境生’總是有意無意地提到陸以澤,難怪不專門去感知的話甚至會将二人錯認,難怪、她總覺得‘池境生’親近。
姜皎的腦袋一團亂麻,心情也是, 她在想, 在想被留在秘境提前隐瞞身份回到她身邊時陸以澤在想什麽呢, 在一次次的試探得到結果後心情又當如何?
失望透頂。
為當初的自己感到不值吧。
難過嗎?若是真像這回陸以澤以本名回宗門這樣,直接對她冷臉相待該多好, 在看透後至少不會再次受傷。
姜皎拿手撐着腦袋,努力理清思緒。
首先,這些變化影響不到陸以澤對她該有的态度, 頂多就是從厭惡, 變得更厭惡罷了。
其次,因為陸以澤提前回到宗門, 劇情早就沒辦法按原有的節奏走了,就算少個小弟角色也無傷大雅, 甚至,陸以澤自己當這個小弟或許更好,就像讓陸以澤出任務那事, 只要小弟說包在他身上,陸以澤就絕對會去,畢竟是同一個人。
最後,也是最值得在意的——
“師姐怎麽了?”
池境生的聲音,與此同時他的手也剛好碰到姜皎的胳膊,被心煩意亂的姜皎下意識躲開,那手便滞在了原處。
二人對視,姜皎找回自己的聲音後,視線偏到一邊,“我沒事,就是在想怎麽才能邁入金丹。”
“師姐肯定很快就能做到,不必為此煩心。”
“可能吧,但內門大比也快了,我、”姜皎咬了咬後槽牙,“我可不願繼續被那家夥壓一頭。”
這裏的那家夥指的是誰不必多說,陸以澤本人亦心知肚明,“想個法子讓他參加不了不就行了。”
姜皎并不看眼前人的表情:“……你閉嘴。坐在這兒陪我一會兒就好。”
池境生,不,陸以澤聽話的在她身邊坐下。
姜皎繼續方才的思索,那便是陸以澤在看清她的真面目後,依舊留在她身邊的目的是什麽?
池境生是她的道侶,池境生是陸以澤,那麽他表現出的感情又有多少的真,多少的假?
姜皎記憶不錯,還記得池境生是在什麽情況下表白的心跡,是在她表達了對陸以澤的厭惡後,難不成其實是想報複才更好解釋這一切嗎?就是接近她欺騙她,然後找機會耍她,最後再狠狠地嘲弄一番?
真有可能,更為準确的說是極大可能。
姜皎心猛地往下沉。
難受。
“師姐吃蜜餞。”陸以澤注意到身邊人因郁悶噘起的嘴巴,把蜜餞遞到嘴邊。
姜皎張嘴,吃蜜餞,故意連同陸以澤的手指一起咬住,并稍稍用力,然後在陸以澤即将露出疑惑表情前松開嘴巴,單獨含住蜜餞。
淺淺的牙印留在指尖,陸以澤挑眉,“我惹師姐生氣了?”
“沒,咬錯了。”姜皎這個回複可以說是相當敷衍了。
她想哭。
但又覺得更想哭的應該另有其人,她這樣有點太厚臉皮了,畢竟陸以澤在她這裏受到的傷害應該更多一些,現下想要報複也并非無法理解。
她不怨陸以澤,她的以澤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一直很好。
姜皎撐着腦袋,“等有空我們去逛廟會吧。”
不管怎麽說,她的下場和原劇情似乎也不會有什麽不同,都是被‘小弟’看清真面目,然後成為孤家寡人罷了。對此,姜皎早有心理準備,反正她是不打算主動攤牌的。
擡頭,月光依舊明亮,清輝如雪。
*
廟會,人擠人。
據說這廟會還有段值得一談的歷史,講的是九命貓怎麽為一個人用掉自己命的故事,茶樓裏還有專門的說書先生在講。不過姜皎只聽了個開頭便被陸以澤拉着走了,在街上逛。
兩個人這邊兒停停,那邊兒晃晃。
姜皎買了串糖葫蘆,一咬,酸的牙齒都要掉了,小臉皺起又迅速舒展,因為她要讓旁邊的陸以澤也嘗嘗這味道,“你吃,上面撒的芝麻還滿香的。”嗯,她可沒說吃起來甜。
陸以澤接過,同樣咬下一口,“……好酸。”
姜皎煞有介事的,“多吃點,吃習慣了就不酸了。”她走在前面,“我們去放河燈吧。”
河邊待着不少人,水面載着河燈将其晃晃悠悠地帶離,聽說要用河燈許願的話,就寫張紙條塞在河燈上,河燈若是順利過了那座刻有古文的橋,便代表河神聽到了這個願望。
嗯,這個說法非常細節了,只說河神聽到了這個願望,那聽到是一回事,人家可沒說肯定就幫忙實現。讨個好意頭罷了。
姜皎糾結在紙條上些什麽內容,便把腦袋湊到旁邊,問陸以澤,“你寫的什麽?”
陸以澤回:“萬事順意。”
姜皎聽完心中腹诽:好貪啊,這不相當于一萬個願望嗎?能實現才見鬼。
這時陸以澤反問:“師姐準備寫什麽?”
姜皎看着自家道侶,下意識說哄人開心的話,“寫希望師弟你萬事順意,你開心了我就開心了。”話音落下,想到眼前人其實是陸以澤又感覺有些、詭異。
難以想象他聽到這話是何心情,覺得諷刺,還是好笑?
姜皎下意識收回視線,擺出用心寫願望的架勢,也正因為此,她錯過了陸以澤上揚的唇角。
二人河燈放下,随着水流飄走,一陣風過來,帶着要把河燈吹翻的架勢,但沒吹翻,姜皎看着她和陸以澤的河燈穩穩當當,感覺不符合常理,“哎?”
陸以澤解釋:“我加了陣法。”
姜皎:“……”這麽認真的,“算作弊嗎?”
陸以澤有理有據:“沒說不許。”那就不算。
二人在橋的另一邊看到自己放的河燈,慢悠悠地飄遠,姜皎聞到了栗子香,又拉着陸以澤去買蒸板栗。
*
廟會結束沒過兩天,陸以澤,或者說是用着‘池境生’這個假身份的陸以澤,就跟姜皎說要去看自己的煉丹爐去了,這回可能會晚一些才能回來。
當時姜皎正在喂自己的小鳥,聞言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去吧。”
陸以澤磨磨蹭蹭的,“師姐怎麽不說舍不得我?”
姜皎回以哼笑,“真舍不得我就跟着去了,別說廢話了。”
陸以澤“哦”了一聲。
……
該說陸以澤為了不暴露身份讓人覺出巧合,足夠小心謹慎,‘池境生’人都走大半個月了,陸以澤那邊才在外活動并再次離開宗門歷練。
據說這回去的地方并不兇險,而是個山清水美的好地方,姜皎猜測他應該是去這地方煉體去了,那地方平時确實不錯,但最近那裏總會落雷,和陸以澤的雷靈根正相契合。
陸以澤在歸墟谷待着的時間并不多,每次都是回來養一陣時間的傷,補好了元氣後便再次離宗。
姜皎聽同門說,雲長老之前還會耗費口舌的勸,到現在都放棄了,因為他說的,陸以澤并不會聽。
“我都懷疑師父是不是被陸以澤給氣瘋了,所以才脾氣那麽大。”
已經有弟子對雲長老的陰晴不定産生意見了,說話時臉上都能看出怨氣來。
姜皎問:“怎麽了?”
對面回:“師父昨日就因為有套功法我沒能掌握,便說我是廢物,可他才給我沒兩日。”
姜皎深表同情:“真過分。”
同門有怨念但也不好說自家師父的壞話,索性岔開話題,說起之後內門大比的事,“這回的內門大比厲害的弟子太多了,希望我開始那幾局的對手弱一點吧,別讓我第一局就碰上你或者陸以澤,不然又要被罵廢物了。”
姜皎輕哼,随口道:“陸以澤整日在宗門外,不是去這兒游歷,便是去那兒讨打,依我看,他能不能參加內門大比都說不準呢,萬一受個傷……”
言盡于此。
聽着就是小心眼的惡毒詛咒,聽得人也沒多放在心上,豈料一語成谶——
陸以澤真受了傷,而且是重傷。
聽說是在空游泉那裏,遇上了千百年都難得遇到的飛齒魚,應對起來格外麻煩以至于靈根都出現了裂隙。
被雲鳥送回到歸墟谷的陸以澤當時鮮血滿身,被擅長醫術的無長老接去醫治,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脈,但就算這樣陸以澤都躺在床上沒恢複意識呢,“看來這回的內門大比他是參加不了了,可惜,這次林師叔說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呢。”
另一個緊跟着感慨,“陸以澤的運氣是不是不太好,好像總會惹上麻煩。”
“你說他會不會挺不過來?”
姜皎在去禦獸門的路上聽到了這番對話,她想說當然不會,因為、
“……真是個好消息,對不對啊,師姐。”‘池境生’正在她身邊好端端地站着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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