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突發

觀棋還沒躺穩，陸明欽就掀開被子擠了上來，臂膀穿過觀棋後頸和枕頭的空隙，虛虛地将人攏入懷中。

擔任病床對于兩個人來說實在太小了，尤其陸明欽還是個大高個，觀棋不舒服地哼哼：“好擠。”

陸明欽往後挪，半個身子懸在床外：“現在呢？”

還是擠，但觀棋沒再說了，他其實很喜歡和陸明欽擠在一起，alpha身軀寬大，擁抱他像擁抱了全世界。觀棋調整姿勢，找到了一舒服的位置就不動了，側頭貼近陸明欽的胸膛，聞嗅他身上的氣味。

陸明欽勾起唇角，下颌抵在觀棋頭頂，釋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将觀棋緩緩地包裹起來。

硝煙味愈發濃烈，觀棋昏昏沉沉，如同喝醉酒一般軟在陸明欽懷中，他總算明白被溫水煮青蛙究竟是什麽感覺了，曾經的他還覺得陸明欽的信息素刺鼻，現在只覺得這個氣味特別好聞。

陸明欽也低下頭，埋在觀棋的肩窩處，輕聞beta身上的檸檬草的香氣。

就這樣，兩人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就安靜地貼在一起，聞嗅彼此的味道。病床很小，他們像兩個窩在一起的動物，用氣味确認對方。

觀棋暈乎乎地閉上了眼睛，他不困，只是覺得太舒服了。

可沒一會兒，他竟然聽到了陸明欽略微沉重的呼吸聲。

從車禍發生開始陸明欽就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頂級alpha對麻醉有抵抗，為了保持清醒，他不敢多用，連縫合都在走廊裏進行，他清晰地感受着醫生牽拽他額頭的皮膚，盯着搶救室，聽申特助彙報。

頂着頭疼和眩暈善後，确認觀棋清醒，就立刻出院返回朗盛處理積壓的工作，休息都需要提前定鬧鐘，精準到每分每秒。

病床還不如他辦公室的沙發舒服，兩條腿還支着地，但他就是用這個別扭的姿勢睡着了。陸明欽分不清是因為太累了，還是因為觀棋在身旁，他已經不想想了，只想沉溺在這一時的舒适中，好好睡一覺。

害怕吵醒陸明欽，觀棋軟了身體，一動也不動，他們就這樣黏在一起，連醫生進來都不知道。

醫生“嚯”了一聲：“睡着呢。”

觀棋不敢動，小幅點了點頭。

醫生鐵面無私：“叫醒他，別讓他擠你。”

觀棋小聲道：“他太累了，讓他休息一下吧。”

“頂級alpha累什麽累，他們比耕地的牛都結實。”醫生翻了個白眼，捏住鼻子，“信息素這麽濃，快易感期了吧。”

陸明欽立刻睜開雙眼。

他的易感期很規律，通常在每年的秋季末尾，極少提前或延後，而最近他忽然開始的容易疲憊，對觀棋莫名的依戀，一開始他沒有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直到醫生的話點醒了他。

一切奇怪的表現，可能都是即将進入易感期導致的。

陸明欽眼神一冷，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對醫生道：“和往年比提前了太多，有沒有延後的辦法。”

醫生露出一個看精神病的表情：“拖延不了一點。”

易感期提前有太多因素，比如壓力太大，身體免疫力下降，又或者遇上了合适的對象，都會導致alpha的易感期提前。雖說抑制劑有延後的效果，但s級alpha的抗藥性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最多壓制，讓症狀沒有那麽嚴重，延後什麽的，完全做不到。

醫生點他：“你是頂級alpha，你最清楚，如果真有能有效拖延易感期的藥物，你們早就搶着用了，還用得着你問我？更何況易感期期間不接觸omeg息素，你就不會發情。”

alpha和omega不同，并不具備自然發情期，他們只有易感期，這段時間他們的性、欲和精、子活躍度會直線升高，這期間一但接收到發情期omega的信息素，alpha就會被引入發情期，會完全被下半身控制，變成一個只會性、交的野獸，直到omega結束發情期，不再大量分泌信息素，才會結束發情期。

這也是為什麽omega和alpha會同時擁有法定假期的原因，畢竟誰也不想看到一個o發情，引得無數易感期a發狂，當衆搞gangsex。

在這方面所有alpha都一樣，只是s級alpha多了些自控力罷。

不過遇上心儀的對象，管他什麽級別，都像狗，恨不得自己每天都是易感期，就可以天天和對象用不可言說的方式栓在一起。每年科室都能接到幾個被a玩壞的o和b，對這群高高在上，滿腦子只有利益和繁殖的家夥，醫生實在沒有好臉色。

白了一眼alpha，醫生撩開觀棋上衣檢查他的肋骨恢複情況。

“啪”的一聲，陸明欽拍開了醫生的手。

醫生愣了，觀棋愣了，陸明欽也愣了。

醫生捂着手背：“你有病啊，有病去挂號，來住院部乾什麽！”

陸明欽手動了動，剛才那一下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舉動，他捂住雙眼：“抱歉。”

醫生咬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心中默念，不要和眼前這個即将進入，只用下、半身思考模式的a講道理：“出去，我要給他做檢查。”

陸明欽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病房，連外衣都沒有拿。

醫生又翻了個白眼，對着床上的觀棋道：“易感期的時候給我吊着，憋死他，聽到沒有。”

觀棋悻悻一笑。

陸明欽再回來，已經是半夜了。

他先回家洗了一個涼水澡，試圖讓意識清醒一點，處理完工作，回想起在病房身不由己的舉動，陸明欽覺得自己一定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可躺在床上的瞬間，他就睡不着了。

翻來覆去，陸明欽不停抽鼻子，他總覺得這裏和醫院的病床比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最終，他認命地爬了起來，換好衣服，又返回了醫院。

激素紊亂，睡眠異常，這是易感期的正常現象，而且他外衣落在病房，去取一下也沒什麽，陸明欽心道。

穿過醫院走廊，陸明欽停在觀棋病房外，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從小門上的玻璃往裏看。

觀棋本來睡在離門更近的病床上，但不知為何，今晚他挪到了靠窗的病床上，小小的beta背靠門，頭朝窗戶，蜷縮在床上。

興許是睡熱了，觀棋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擡腳蹬了兩下被子，露出上半身來。

陸明欽的呼吸頓了一下。

觀棋身上還蓋着一層布料——

——他落在病房的風衣。

叮——似乎有什麽東西砸在了陸明欽心上，泛着微弱的酸麻，他捏緊門把手，在門外站了片刻，正當他打算推門進去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陸明欽神色瞬間清明。

取出手機，在看清來電人時，他松開門把手，迅速退開接起：“申特助。”

申承歡：“陸總，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您沒猜錯，的确是李泓景找人做的，但他手腳很乾淨，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是他。”

聽到這個消息，陸明欽倒不意外，畢竟在那位李表叔面前演那麽一出，就是為了暗示李泓景他在收購股份，預想過李泓景會報複，只是沒想到老東西居然能這麽狠，全然不顧觀棋的安危，想治他們于死地。

陸明欽又問，“銀行貸款去向呢？”

“沒有用作地産項目，都被李泓景用來買進股票了。”申承歡說，“接下來，只要等李泓景把剩下的錢都投進去，就可以……”

“不用等了，提前計劃。”陸明欽果斷道，他快進入易感期，期間只能滞留在花江，不能再繼續拖延。

申承歡愣了一下，猶豫片刻：“觀先生怎麽辦？”

“我來處理他，”陸明欽語氣冰涼，“我會給他足夠的補償，你無需擔心他，做好自己的事情。”

許久，申承歡才低聲回複：“好。”

“明天一早就放消息。”說完，陸明欽就挂了電話。

他大步到病房門口，打開門，腳步輕巧地靠近觀棋，慢慢抽走觀棋懷中的風衣。

陸明欽動作已經盡可能地輕，卻還是弄醒了觀棋。

觀棋迷迷瞪瞪睜開雙眼，看清是陸明欽時，他笑了：“明欽，你回來啦。”

陸明欽心中閃過一絲心虛，松開了風衣：“我來拿衣服。”

觀棋揉了揉眼，他太困了，困到意識不清晰。打了個哈欠，抱着風衣蹭了又蹭，才不舍得從松手，遞給陸明欽，鼻音悶悶的：“給你。”

很可愛，像小狗，陸明欽有些想笑：“舍不得？”

陸明欽很溫柔，觀棋以為在夢裏，于是重新閉上眼，點了點頭：“嗯，舍不得，好喜歡。”

瞬間，陸明欽胸口像被打了一拳，悶得厲害，近乎逃一般，他提着滿是褶皺，卻沾染着淡淡檸檬草氣息的風衣離開病房。

第二天，觀棋發現懷中的風衣不見了，才知道昨晚不是在做夢。

陸明欽是真的來了。

他為什麽來，只是來拿衣服嗎？

觀棋不太明白陸明欽拿走那件衣服的必要性，畢竟他衣服那麽多，肯定不缺這麽一件風衣。

難道是來看他的？

剎那間，觀棋臉頰變得通紅滾燙，他又在想入非非，按陸明欽那種人，怎麽可能半夜專程來看他，絕對是他想多了。

就在這時，他枕邊的手機響了，觀棋用手背貼着臉降溫，另一只手摸出手機，也沒看是誰，接了起來：“喂。”

“觀棋！”

曾長樂的大嗓門逼得觀棋遠離聽筒，等耳鳴散開，才重新靠近：“一驚一乍，怎麽了？”

轉念一想，難道是觀晴出事了？觀棋焦急道：“爸爸怎麽了？”

“不是觀叔叔，是李泓景，”曾長樂喘了口氣，“有媒體爆出了李泓景涉嫌恒景地産內幕交易和貸款挪用，頭版頭條，人已經被帶走調查了。”

觀棋知道可能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會這麽突然，他皺起眉頭，語氣卻淡定：“哦，不意外。”

曾長樂擔憂：“你會不會也被牽扯進去？”

“應該不會，”觀棋想了想，“我不參與恒景經營，沒有利益往來，手裏的股份也是其他公司的，日後事件定性，法院查封，最多就是把他給我的錢收回去。不過阿樂你放心，昆城那套房子是安全的，我特地讓爸爸簽的名，房産證也只會寫爸爸的名字。”

曾長樂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還是你聰明。李泓景也是活該，貪心不足蛇吞象。”

觀棋笑笑：“對，他活該。”

“那這件事影響最大的，可能是陸明欽？畢竟你倆聯姻，本質是李陸兩家聯姻嘛。”

提到陸明欽，觀棋心頭一亂，連忙翻看股價，果然在跌，尤其恒景地産，線條陡峭得如跳樓，朗盛也在起伏。

雖說朗盛和恒景并沒有太多業務往來，但陸明欽婚姻狀況公開，外界可能會默認兩家集團為利益共同體。

至少現在跌幅尚且可以控制，市場可能也處在觀望狀态。

觀棋咬了咬嘴唇，他好像又拖了陸明欽的後腿。

曾長樂試探地問：“你倆，怎麽辦？”

觀棋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而且不是他能決策或者幫得上忙的，除非……

病房門被推開了，觀棋連忙說了句回頭再聊，挂掉電話，他擡頭看去。

進來的是陸明欽，他臉色蒼白，眼底青黑，身上還穿着他昨晚抱着的風衣，皺皺巴巴，整個人看上去風塵仆仆，很是疲倦。

觀棋慌忙站了起來：“明欽。”

陸明欽沖他擺手：“有什麽事情一會兒再說，先讓我休息一會兒。”語罷，他一下砸在空病床上，閉上眼睛。

觀棋從未見過這樣狼狽的陸明欽，渾身上下都透露着滄桑和疲憊，觀棋不敢打擾他，小心翼翼地給他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看新聞。

越看，就越觸目驚心，數家媒體纰漏恒景地産實際經營狀況堪憂，營銷號緊随其後，大小炒股博主瘋狂發視頻抨擊恒景地産，情緒煽動性極強，被套牢的股民義憤填膺，甚至有人已經爬上天臺。短視頻破圈速度極快，流言蜚語如病毒一般傳播，其中不少提及朗盛，并陰謀論陸明欽可能也參與做空，為的就是割韭菜。

這種言論刷兩下就消失了，應該是朗盛的公關在管控輿情。

很快，朗盛貼出公告，稱對李泓景的行為不知情，透露雙方未曾建立深度合作，且大部分合作意向書均由朗盛CEO陸明欽主導，股東大會并未予以通過。

這下，所有對朗盛的攻擊，盡數集中在了陸明欽一個人身上。有要求陸明欽引咎辭職的，有要求陸明欽公開道歉，還有更甚者，要求陸明欽去死，其規模之大，言辭之激烈，已經形成網暴。

這樣的暴力還在不斷擴張。

觀棋看得膽戰心驚，連忙關閉軟件，可他的消息欄爆炸了。電話，短信，微信信息，大多數來自報社，明裏暗裏地詢問他恒景地産暴雷的消息，其中幾個炒股的同事言語中甚至暗含嘲諷。

手機震個不停，他不想回複這些含着惡意探究的消息，想要關機，可手機在震動，他手又在顫抖，怎麽按也按不住。

直到對面的陸明欽伸出手，替他長按關機鍵，觀棋才順利關了機。

陸明欽：“好吵……”

“對，對不起，”觀棋把手機扔遠了，“你休息吧。”

“算了，睡也睡不着。”陸明欽從床上爬起來。易感期将近，他的臉色難堪極了，擡手抓亂發膠固定好的額發，整個人愈發淩亂，他垂頭歇息了一會兒：“現在幾點了？”

“十點半。”股市才開市一個小時，就發生了這麽多事，觀棋心疼得不行，“昨晚沒睡？”

陸明欽疲憊地捂住臉：“沒有，昨天淩晨我們就收到了李泓景被帶走的消息，立刻召開緊急股東大會商量對策，直到媒體放出消息的前一刻，才把一切安排好。”

滿打滿算，陸明欽也就昨天下午，在病房裏和他小憩了一會兒。

觀棋咬了咬唇：“所以，你們商量出的辦法，就是把問題全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嗯。”陸明欽聲音沙啞低沉，含着濃濃委頓，“畢竟我是聯姻直接參與者，這時候朗盛和我暫時劃清界限，是最有效的轉架矛盾的方式，我也同意了。”

陸明欽形容的雲淡風輕，但觀棋從中卻聽出了很多委屈。

“這不就是背黑鍋嗎，”觀棋眼眸發燙，“怎麽能這樣。”

陸明欽笑了笑，直起身，揉了揉觀棋的頭發：“因為這樣有用，沒什麽，朗盛更重要。”

“可你也很重要啊，網上罵你的那些話難聽死了，”觀棋小聲道，“這件事本身和你就沒有關系，而且你和恒景的合作也只有兩筆貸款，他承諾的科創項目都還沒落地……”

“就是那兩筆貸款”陸明欽冷聲打斷了他，“因為擔保人是我，所以這個消息，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觀棋噤了聲。聽着陸明欽冷靜而殘酷的描述，他只覺得手足無措：“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陸明欽：“我停職了，先着手處理貸款，我會以擔保人的名義還清貸款，這樣可以把朗盛摘出來。好在貸款數額不大，我還出得起，說起這件事，還要謝謝你觀棋，你已經幫我規避了更大的風險。”

觀棋鼻子一酸，最後還是陸明欽自己吃虧，可即便這樣，陸明欽和李泓景最大的關聯還是沒解決，不解決，陸明欽怎麽可能重回朗盛，他為朗盛傾注了那麽多心血，怎麽可能會甘心？

觀棋深吸了一口氣：“我能為你做什麽？”

陸明欽盯着觀棋看，雙眸布滿血絲，搖了搖頭：“這裏面沒有你的責任……”

觀棋語氣一沉：“不，有的。”

“明欽，我們離婚吧。”觀棋眼淚掉了下來，他想過，如果有一天主動和陸明欽提出離婚，他會平靜還是難過，現在他提了，又掉了眼淚，卻不是因為離婚這件事，而是因為陸明欽受委屈而難過。觀棋擦去眼淚，堅定地說，“我們下午就去申請離婚，一個月後就能拿到離婚證，等銀行貸款處理完，就公開我們離婚的消息。”

最好能模糊離婚的時間，這樣也可以将陸明欽摘出去。

“觀棋……”

“是我一直在拖你的後腿，不管是聯姻還是其他。”觀棋起身，借着姿勢，他抱住了陸明欽的頭，“讓我證明，我也可以幫到你，只要你需要。”

陸明欽呼吸粗重，許久，他環住觀棋的腰，輕聲道：“謝謝。”

這是觀棋收到過的最甜蜜，也是最痛苦的答複。

下午，兩人去民政局遞交離婚申請，一個月後，只要雙方無異議，就可以正式離婚。

觀棋又回到醫院，他重新打開手機，清理掉許多無關緊要的信息，給觀晴和曾長樂打了電話。

他清楚這種大事瞞不過觀晴，他如實坦白，告訴觀晴不用擔心，這件事和他關聯不大，不會影響到他。

觀晴哽咽了一下，心疼地說：“所以當初，你那麽執着讓我簽字，就是為了劃清關系？”

“嗯。”

“傻孩子，你把能給的都給了我，就沒想過自己呀，你要心疼死我啊乖乖。”

觀棋鼻子一酸：“爸爸，你撿走了我，給了我第二條命，我得養你啊，而且我還年輕，總能再賺到錢的。”

聽完，觀晴不住地啜泣，等他情緒平複後，又詢問了觀棋現在的狀況，在确認他安全後，總算松了口氣。

觀棋：“這段時間爸爸不要接陌生電話，也盡可能不要出門，現在互聯網太發達了，我怕有些人順着消息摸過去。”

觀晴：“我明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和曾長樂強調一些安全問題後，觀棋結束了通話。

幾乎沒有停歇，一串略眼熟的號碼瞬間擠進他的手機。觀棋最近接到很多陌生電話，他都是能不接就不接，但這個號碼出現頻率奇高。

猶豫良久，觀棋接了起來：“喂。”

“觀棋，我是李淩，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觀棋冷漠道：“我沒有義務接你的電話。”

“你！難道你就不是李家人嗎，居然連通電話也不打，怎麽能這麽自私！”

觀棋沒有反駁，也沒有挂掉電話，他想聽聽李淩說什麽。

見觀棋不說話，李淩沒好氣道：“現在李家有難，你得幫忙。”

張口就來，這家人怎麽都如此得不要臉，觀棋冷哼：“憑什麽。”

“現在就你在陸明欽身邊，這個忙你必須幫！”

觀棋本來要挂電話，在聽到李淩提到陸明欽時，他猶豫了一下，李淩趁機加快語速：“我聽說陸明欽快到易感期了。”

觀棋眯起了眼睛：“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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