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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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退化

在觀棋審視的目光下,陸明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一個合适的理由:“物業管理存在潛在風險,你也經歷過,我需要用更低的租金和更長的簽約時間保持穩定。”

陸明欽說完就後悔了。他真是腦子瓦特了,這樣談生意,和直接給對方送把柄有什麽區別,他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可一擡眸,看到觀棋似笑非笑的表情,陸明欽又覺得這蠢犯得真值。

觀棋秀氣的指尖點了點合同條款:“物業管理混亂對我來說也是需要考量的風險,三年太長了陸先生,我要求合同期縮短至一年。”

陸明欽恍然意識到觀棋在和他讨價還價。他從未見過這樣大膽又沉着的觀棋,心底不免悸動。但他調整續租期限的一個原因是希望可以穩住beta,好争取機會。挑戰欲被觀棋勾起,陸明欽搖頭:“一年太短,這個價格,最少兩年起租。”

觀棋冷靜開口:“租金可以适當漲,但我只接受租期一年。”

“觀棋,”陸明欽服軟,“我不缺這點錢,你要是想要這間門面,我給你都行……”

觀棋冷冷看他一眼,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什麽,你不就是想用長合約穩住我,讓我不要亂跑嗎?”

陸明欽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也不全是,這個價一年确實低了。”

“那只降百分之五,租期一年。”觀棋壓着陸明欽的底線,毫不退讓。

現在他和陸明欽的關系只是房東和租客,地位是對等的,他會據理力争,但不屬于他的東西他一分也不要。觀棋将合同放在茶幾上,嚴肅地說:“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限度。”

“好吧。”

不光長租期沒談攏,還被觀棋無情地殺了價,這次房租談判大抵會成為經年混跡生意場的陸總此生遭遇的最大滑鐵盧。

惆悵。

陸明欽打算拿回合同,心想回去改改,好歹下次還能以簽合同為由再來久樂。

怎知觀棋抄起簽字筆,刷刷幾下就在合同末尾空白處補上了條款。寫完後又檢查了兩遍,确認無誤後才遞給陸明欽:“陸先生看看哪裏還有問題,沒問題我們就簽字吧。”

“……”手真快。

陸明欽簽字簽得磨磨唧唧委屈巴巴。

簽完字,合同一式兩份,觀棋取走其中一份放好,一轉身,就看到陸明欽依舊一動也不動,縮坐在小凳子上,面無表情,又生無可戀。

觀棋心底一樂,輕巧上前,本想說兩句客套話意思一下,當他居高臨下,看到陸明欽後頸隔離貼凸起一塊,形狀像一條虬曲的肉蟲時,還是愣了一下。

聯想上次出現在他公寓門前的alpha穿着病號服,觀棋沒忍住,指了指陸明欽後頸的隔離貼:“你的腺體怎麽了?”

陸明欽擡手摸了一下隔離貼,對觀棋輕松一笑:“就是取了點腺液做檢查,取得比較多,留了個小傷口,不是什麽大問題。”

實則不然,問題很大。

上次易感期,陸明欽腺體經歷直接注射抑制劑,還拉出一道大口子,嚴重受損,已經影響到了第一次評級測試的結果。

信息素等級表上,原本的S變成了明晃晃的S-。

信息素量級呈指數級增長,S和S-之間的差距絕不是簡單的多了一個減號。

看到這個結果,所有人都很慌亂,唯獨作為當事人的他卻異常的冷靜,陸明欽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些許暢快之感。

從S變為S-,代表着觀棋憂慮的頂級alpha和beta的差距正在縮小,同樣,這也意味着,他和觀棋之間的距離也在縮小。

但陸明欽暫時不打算告訴beta這個消息,他不想讓觀棋認為他在挾恩圖報,更何況那天故意引發發|情期,本身就是他的錯。

種種後果,都是他活該而已。

陸明欽笑笑,從矮凳上站了起來,向觀棋伸出手:“觀老板,合作愉快。”

觀棋猶豫片刻,滿臉不情願,卻還是握住了陸明欽的手掌:“合作愉快。”

陸明欽克制住了想要将眼前的beta拉入懷中的沖動,他僅合攏五指,拉住觀棋:“我還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觀棋。”

觀棋愣了一下,慌忙想抽回手,陸明欽卻輕輕捏住了他,力氣不大,觀棋用力就能甩開,但陸明欽碧綠色眼眸中流出的央求之意,讓觀棋不自覺地停住了掙紮。

“小棋,我求你聽我說下去,”陸明欽深深呼吸,溫柔的眸心映射出觀棋的臉龐,“過去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利用你的感情,我們的婚姻,以及……逼你打掉小流星,曾經我漠視你的感情,貶低你的價值,傷害了你的心,也失去了你對我的喜歡——這是我付出的最慘痛的代價。”

陸明欽苦笑了一下:“我還愚蠢到妄想忽略這些,回到所謂的‘正途’上,甚至還想用威逼利誘,逼你懷孕的方式讓你回到我身邊,這些行為本質其實都是逃避,因為我不敢面對我帶給你的傷痛,這些無一不在證明我就是個感情上的懦夫。”

觀棋呼吸一停,随即急促了起來。

“我錯了,觀棋,對不起。”陸明欽真誠地低下了頭。

觀棋無法想象從前無比高傲,自诩普通人沒有價值的頂級alpha,居然向他這個beta低下了頭。

陸明欽微微松開觀棋的手,手掌卻向前挪動了半寸,徹底牽住觀棋的手:“現在,我正視自己的感情,觀棋,我喜歡你,我愛你。雖然我年紀比你大,但在愛人上,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初學者,觀棋,今後我會努力學習如何愛人,如何愛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觀棋心中慌得不行,陸明欽的話牽出了他們的過往,有甜蜜,有傷痛,以至于觀棋不可控地心動,卻又在不可控地迷茫。

他該怎麽辦?他又該怎麽回答陸明欽?

好在陸明欽看到了他的為難,松開了他的手,主動退至樓梯口,給觀棋一個足夠安全的空間:“我說這些,不是逼着你接受我,我是想讓你看着我,看我能做到哪一步,可不可以打動你的心。觀棋,從今往後,你會是我們之中的裁判,如果你判我輸,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你的世界,再也不打擾你。”

說完,陸明欽轉身下了樓梯。

随後一段時間,陸明欽果真如他說的那樣,和觀棋保持距離的同時,又時不時地出現在久樂,像一個普通顧客一樣買東西。

他偶爾會和觀棋筱筱閑聊兩句,會給兩人帶咖啡,可一旦觀棋表現出任何不悅的情緒,陸明欽都會适時離開,絕不多停留。

不論天氣風吹雨打,鮮少有缺席。筱筱見慣了他,膽子變大不少,都敢面對面調侃陸明欽:“陸大總裁居然這麽閑,天天來我們店侃大山。”

陸明欽笑着說:“我在試着追求觀棋,對待感情,自然需要全神貫注。”

筱筱震驚到嘴歪,手上忙着給陸明欽結賬,眼睛卻不停地瞟烘焙廚房裏工作的觀棋,距離這麽近,她不相信觀棋沒聽到。

烘焙廚房裏,觀棋專注裱花,看似冷靜專注,可胸膛裏砰砰直撞肋骨的心跳卻不會騙人。

還有一周就要過年,觀棋定制的禮盒包材也終于到了久樂。

正當觀棋在二樓清點包材的時候,筱筱跑上樓,蹲在觀棋身邊,小聲說:“小棋哥,陸明欽來了,他說有急事兒找你。”

觀棋想了想,将手頭的工作遞交給了筱筱,只身下了樓。

陸明欽站在樓梯下,一身深灰色羊毛大衣,肩寬腰窄,身長腿長,活脫脫的衣架子,眉目間卻透着一股抹不開的擔憂,在觀棋出現的瞬間,他就立刻舒展開了眉頭,松了一口氣,肉眼可見地放下了繃緊的肩膀。

觀棋有些好奇,究竟什麽事情能讓陸明欽緊張成這樣:“找我什麽事兒?”

陸明欽看了一會兒他,取出了手機,柔聲道:“我要回江城一趟,應該會留在江城過年,想來重新加一下你的微信。”

觀棋眉尾一抽:“就這?”只是加個微信,還要親自來一趟?

“你打電話和我說就可以了呀,又不是沒我手機號。”觀棋嘟嘟囔囔掏出手機,見陸明欽依舊不打算直接發申請,他只能打開微信二維碼,展示給alpha,“加吧。”

陸明欽取出手機,對着二維碼掃了一下,“叮——”的一聲,好友申請送達。

觀棋戳着屏幕要通過時,陸明欽忽然說:“加微信這麽重要的事情,當面要才更有誠意。”

觀棋臉頰轟得燒了起來。

三十歲男人說情話,溫柔中又夾雜着難以言喻的油膩。同過去比,他們攻守易形,主動問要微信的人居然成了陸明欽,觀棋輕咬了一下下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先給您拜個早年。”

陸明欽:“新年好?”

觀棋無語:“新年好。”

加完微信,像往常一樣,陸明欽去選點心。他買了酥皮撻和一整塊巧克力蛋糕,比平時買得要多很多。

結賬前觀棋多嘴問了一句:“提這麽多,上飛機沒關系嗎。”又不能托運,就算走vip也不方便吧。

陸明欽:“這次坐的是私人飛機。”

觀棋默默閉上了嘴。

觀棋提着包好的點心蛋糕,伸手交給陸明欽,陸明欽卻沒立刻接。觀棋疑惑,擡頭看他,正對上了陸明欽深邃的雙眼,裏面的情緒紛繁複雜,有愧疚,有歉意,還有抹不去的憂心。

“怎……怎麽了?”

陸明欽垂眸盯着觀棋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抱歉,就擡手托住了觀棋的後頸,吻上了觀棋的額頭。

觀棋手裏提着東西,又不敢貿然扔在地上,無措地睜圓了雙眼。

因為離得很近,他嗅到了陸明欽的信息素。奇怪的是,硝煙味弱了很多,隐藏在底下曾在易感期才冒頭的木質香竟變得更加醇厚。

alpha聞起來柔和了好多。

很快,陸明欽溫熱的唇就從他額頭上挪開,接過觀棋手中的東西:“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立刻聯系我。”

“啊……好。”

“年後見。”

觀棋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回了一句:“年後見。”

等人走了,觀棋才後知後覺他又被陸明欽占了便宜,不自覺地癟了癟嘴,滾燙泛紅的臉頰被擠得凸起一塊。

陸明欽提着東西,大步離開久樂,路邊停着一輛商務車,剛一靠近,等候許久的司機立刻為他拉開了車門,司機伸手要接他手中的點心蛋糕,陸明欽拒絕,親自放穩了,才上車。

關上車門,陸明欽立刻問副駕駛的申承歡:“查到李泓景從哪兒入境了嗎?”

“暫時沒有,”申承歡冷靜地說,“已經聯系過警察,他們會檢查各個海關的入境信息。”

陸明欽沉聲:“他現在就是條瘋狗一條,肯定不會用合法方式入境,動用點其他手段去查,盡快查到他的動向。觀棋這邊多加派幾個人守着,不要打擾他的生活和工作。”

“好。”申承歡點頭。

陸明欽扶住了額頭。

就在昨天,朗盛辦公桌上忽然出現了一封威脅信,寫信的人清楚憑借朗盛電子追蹤的手段很快就能找到他,所以用了最原始的方式:給保潔員塞錢,讓人幫他放在總裁辦公桌上。

陸啓拆開信封的時候,從裏面倒出了兩顆子彈,手寫信上就三個字,歪斜扭曲的“陸明欽”。陸啓立刻将子彈和信件送去檢驗,很快确定字跡出自李泓景,子彈也是真的。

也就是說,李泓景這個瘋子很可能正帶着一把槍,在江城亂晃,目标明确,就是為了報複陸明欽。

陸啓立刻報了警,為避免引起騷亂,警方并未公布消息,而是加強布防排查,在內網發布了通緝令。

陸明欽不敢賭李泓景手裏究竟有沒有槍,是真槍還是假槍,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遠離觀棋,不讓這件事波及到他,所以陸明欽才會選擇立刻返回江城。

陸明欽明白這種行為無疑是往槍口上撞,單麗思和陸啓都勸他暫時不要回來,留在昆城或許更安全。

可他更害怕再把觀棋被牽扯進來。畢竟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當初不擇手段地實行并購計劃,害李泓景破産蕩業,老東西現在也不會變得這麽瘋狂。

更何況他記得,觀棋讨厭李家,讨厭李泓景,讨厭和這個人渣血脈關聯的一切,陸明欽便更沒有立場和觀棋說這件事,只能派人暗中保護觀棋。

他暫時給不了觀棋想要的安全感,至少讓他能帶着危險遠離觀棋。

陸明欽苦笑兩聲。

每當他以為和觀棋的關系有所緩和的時候,就會有新的危機蹦出來,強行阻攔他繼續靠近觀棋。

而追根究底,引起危機的始作俑者,又都是他自己。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當晚,快閉店的時間。筱筱已經下班,觀棋正做盤點,他偶爾會取出手機看一兩眼,陸明欽給他發了私人飛機上的照片,窗外是火紅的夕陽,非常好看。

觀棋無法拒絕這種溫和無害的生活細節分享,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出怎麽回複陸明欽,索性戳個‘大拇指’發了過去。

很快,陸明欽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就那個翻着白眼,皮笑肉不笑的黃豆emoji,被部分網友稱作“死亡微笑”的表情。

觀棋:“……”

算了,還是原諒陸明欽吧,他壓根兒沒時間沖浪。

就在這時,有一位帶着帽子,身量瘦長精乾,皮膚黝黑的人推門走了進來,在店內的展示櫃之間來回走動。

因為甜品還剩一些餘量,觀棋以為是顧客,就把手機放在收銀臺上,拿着托盤走了過去,微笑着說:“您好,請問您想要點什麽?我們店快打烊了,這個時間可以給您打五折。”

這人沒說話,指尖點了點保鮮櫃裏的三明治。

觀棋打開櫃門,彎腰去夾時,一個尖銳的東西抵上了他的後腰。

觀棋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本能的警覺讓他僵在了原地:“客人……”

“別停,繼續,”這人咬字奇怪,冷聲道,“不配合我現在就捅死你。”

觀棋才意識到,抵在後腰的東西是刀。他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客人,請冷靜一點,這裏是旅游區,派出所離這裏只有兩條街的距離,傷害我得不償失,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去拿……”他手機在前臺,試着帶着這人過去,找機會報警。

“能在C國做出這種事兒,我還怕警察?我不是為了錢,觀棋。”

觀棋瞳孔驟然一縮:“你認識我?”

“不是我認識你,是我的雇主認識你。”

觀棋打了個冷戰,明顯不是劫財,是尋仇。他繼續按照男人的要求夾點心,頭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可能結仇的人,可他社會關系簡單,實在沒想到能和誰結這麽大的仇。

觀棋深吸了一口氣:“誰?”

“李泓景。”

觀棋愣了一下,男人顯然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摘下耳機,用力塞進了他的耳朵裏,用刀抵着觀棋,讓觀棋繼續帶着他挑點心。

“觀棋,我的好兒子。”

戴上耳機的瞬間,裏面響起李泓景的聲音。許久沒聽到,觀棋覺得這個聲音更加蒼老嘶啞,愈發令人作嘔,他忍着惡心:“李泓景,你想乾嘛。”

李泓景輕慢一笑:“想和我的寶貝兒子談一樁合作。”

“這時候又想起我是你兒子了。”觀棋冷嗤,雇人用刀抵着他,這是談合作的态度?

“當然,我寶貝兒子有點手段,把堂堂陸明欽迷得五迷三道,為了你,他連朗盛那麽大的集團都能扔下。你知道對alpha而言,放棄那無與倫比的掌控感有多難嗎?”

觀棋冷聲道:“我不知道,那是他的行為,和我沒關系。”

“看來你已經不喜歡他了,那太好了兒子,被陸明欽這種骨子裏和狼沒什麽區別的家夥糾纏很煩惱吧,他之前還利用你欺騙你,坑你老子。你和我合作,我們一起報複陸明欽。”

觀棋一面穩着用刀挾持他的男人,一點點往門口挪,一面對李泓景道:“怎麽做,說。”

“配合我僞造綁架案,你讓陸明欽親自送贖金,他一定會聽你的,我會宰了陸明欽。”

這時觀棋已經帶着挾持他的男人挪到了門口的貨櫃,他鎮定反問:“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

他又不是蠢,只要落入李泓景手裏,假綁架和真綁架又有什麽差別,都是将性命送到別人手中。

李泓景狠厲道:“就憑你現在被刀抵着。我雇的可不是本國人,拿的也是賣命錢,觀棋,我這是給你活命的機會,不然我現在直接下令讓他捅死你,不也可以報複陸明欽嗎。”

觀棋緩緩站直,餘光瞥向門外。有幾個人正在不遠處觀望久樂裏面,他不能确定外面的人究竟是路過的,又或者也是李泓景的人,觀棋深思熟慮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你跟着這個人離開,他會帶你來見我。”

“你現在在昆城?”

李泓景沒有否認。

觀棋繼續不着痕跡地試探:“所以只跟着他就行?”

“廢話!哪兒來的那麽多人,就這樣,挂了。”

觀棋了然,等李泓景挂了電話,他對男人小聲說:“就這樣走,會引起周圍商戶的警覺,立刻報警,我要去換身衣服,再閉店。”

言之有理,持刀男人答應了觀棋。觀棋又壓低聲音道:“刀子收一收,這個時間可能有鄰居來取面包,別讓他們發現了。”

男人不停地打量觀棋,思索片刻後,似乎認為按觀棋的體型,單打獨鬥幾乎沒有從他身邊逃走的可能,于是收起了折疊刀。

觀棋抓住了這個瞬間,端起盤子,用力砸在男人的臉上,再無猶豫,觀棋不敢回頭,更不敢猶豫,果斷朝着久樂大門撞去!

觀棋竭盡全力,一邊狂奔一邊大喊:“救命!有人搶劫!”

霎時間,不遠處觀望的一衆人迅速朝着觀棋靠近,這些人穿着各異,但訓練有素,以極快的速度圍成一圈,将觀棋護在中心。

戴帽子的男人追出久樂,啐了一口,轉頭朝着街巷深處鑽去。

觀棋不停地喘息,卻依舊繃緊了神經,餘光緊盯圍着他的人,生怕這群人也來者不善。直到其中一個人按着耳機,說了句“人跑了,點子沒事兒”時,觀棋才松了一口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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