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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顆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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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顆鹵蛋

在陸明欽臭烘烘的嘴貼上來前,觀棋擡手擋住了他,目光誠懇:“先刷牙洗漱好不好。”

陸明欽眼睛一亮:“刷完就能親?”

觀棋沒答應他,用力推開alpha的臉:“快去。”

陸明欽低呼一聲,小跑進了浴室,稀裏嘩啦的水聲響了快一個小時才停。沒一會兒,他帶着熱騰騰的蒸氣“新鮮出爐”。

alpha又沒穿上衣,興沖沖地來到觀棋身前讨吻,觀棋擡手又擋了回去:“別親,去刮胡子理發。”

陸明欽嘴角一撇,一臉不爽地被觀棋按在椅子上。

觀棋叫小劉進了病房,按照小劉的指導,像模像樣地給陸明欽圍上毛巾和圍布。他操着剪刀和梳子,對着陸明欽蓬亂地腦袋比劃半天,猶豫良久,試探道:“要不還是小劉給你剪吧。”

陸明欽搖頭:“不要。”

“我怕給你煎醜。”

陸明欽:“老婆怎麽剪都好看。”

觀棋:“……”

觀棋紅着臉,将剪刀遞給小劉,讓他剪。然而只要小劉一靠近,陸明欽就呲着牙亂動,完全沒有配合之意。

小劉将剪刀塞給觀棋,捂着嘴憋笑:“那什麽,我想起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說完,小劉腳底抹油,轉身就走,毫不留戀,只剩觀棋和陸明欽大眼瞪小眼。

陸明欽盯着觀棋傻樂:“老婆你大膽地剪。”

“那我剪了啊。”

“剪。”

“你別後悔。”

“絕不後悔。”

剪完,觀棋舉着鏡子,站在陸明欽面前,看着alpha在看到鏡子裏那顆“青皮鹵蛋”猛地愣了一下後,發出了微弱至極的辯解:“是你讓我剪的。”

陸明欽深呼吸,粲然一笑:“老婆剃得好。”

觀棋捂住臉,半天沒說話。

陸明欽站了起來,試圖繼續向觀棋讨吻,以安撫他涼爽的頭皮。他連圍布都沒摘,朝着觀棋逼近,觀棋不停地後退,直至退無可退,後腰抵上窗臺,他不敢看陸明欽,低着頭小聲說:“陸……陸明欽,我真不是故意剪成這樣的。”

他本想把多餘的頭發剪掉就好,結果越剪越多,參差不齊,和狗啃的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只能全部剔掉。

陸明欽擡起觀棋下颌,抵住了他的額頭,用整齊的發際線紮他,搖頭道:“我不怪老婆。”

雖然被他剃成了青皮鹵蛋,但陸明欽的五官還是權威的,甚至因為寸頭而露出圓潤完美的頭型,天然去雕飾,襯得他五官更有種極具沖擊性的俊朗。

唯獨看着他的一雙眼睛,深邃又溫柔,如兩潭水,盛滿了深情,直直地映着他,就好像在陸明欽的的世界裏,只剩他一個人。

沒了頭發的阻擋,陸明欽瘦得更明顯,頭上臉上的傷痕也更加清晰了,觀棋心疼地撫摸:“疼嗎?”

陸明欽咧着嘴直搖頭:“不疼。”

觀棋的撫摸沒有随着陸明欽的否認停止。他沿着陸明欽鼻梁筆挺的線條,一點點向上挪,輕輕按了按他額角的傷疤,這是他們車禍留下的。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那場車禍也是李泓景操作的:“這裏呢?”

陸明欽繼續搖頭:“不疼。”

觀棋又撫上陸明欽頭頂,在有些紮手的硬茬間,他摸到了一塊凹凸不平的頭皮。這塊是李泓景砸的,皮開肉綻,因為沒來得及處理就在惡劣的環境下愈合,留下猙獰的傷疤。

觀棋鼻子皺了皺,眼淚如線一般落淚下來:“這裏呢。”

“一點也不疼。”

陸明欽用鼻尖抵住了觀棋的鼻頭,滾燙的呼吸撲在他的唇間,灼得觀棋頭皮發麻。alpha眼眸半垂,盯着觀棋的嘴唇看:“老婆親親就不疼了。”

觀棋抽氣:“不是不疼嗎。”

“沒有親親就疼。”

觀棋笑了:“怎麽還耍上無賴了。”

“因為老婆說好,洗完澡刷完牙就能親親,我洗完澡刷完牙,老婆又拉着我剪頭發,我以為刮完胡子剪完頭老婆就會親我了,結果還是不親我……”

觀棋眨了眨眼:“親親就不疼了?”

“嗯,”陸明欽呼吸有些急促,“親親就不疼了。”

正當觀棋要擡頭親他時,單麗思推門而入。她只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寸頭杵在窗臺前,還以為哪個大漢闖病房裏了,厲聲呵斥:“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兒子的病房裏!”

觀棋猛地一抖,慌忙擡手抵着陸明欽的下巴将人推開,身子一斜,從陸明欽身側探出頭,臉頰通紅:“阿……阿姨。”

單麗思一愣,嘴唇一抿,眼睛一閉,心知大抵又壞了事,卻仍不死心地睜開眼,指着觀棋身前的人:“他是……”

觀棋紅着臉,雙手捧着陸明欽光溜的腦袋,掰向單麗思:“是明欽。”

索吻再次無果,陸明欽耷拉着雙眼,嘴角快撇上了天了。

望着觀棋手中那顆圓潤的青皮鹵蛋,單麗思再度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小棋,你給他剃的?”

觀棋咽了口口水:“嗯啊,很……難看對不對?”

“沒有,”單麗思竭力擡起眼皮,眯了陸明欽一眼,又迅速閉上了,用力一咬牙,“挺……好看的。”

觀棋陪陸明欽吃完午飯,實在不忍面對出自他手的“鹵蛋”,下午就遁逃回了久樂。剛一進店門,就看到筱筱用飽含渴望與希冀的目光望着他,單手托着臉樂呵呵地笑:“聽說陸大總裁找到了?”

觀棋笑:“消息很靈通呀,誰和你說的。”

“還能是誰,曾哥呀,我還聽單阿姨說,人回來的時候像個野人,而且還傻了吧唧的。”

觀棋撓了撓鼻尖:“也還好,沒多傻。”

“咦——”筱筱斜眼看觀棋,“我可看過單阿姨發來的照片,那還不傻?小棋哥,你這這算不算情人眼裏出西施?”

觀棋耳根子一紅,鑽更衣室換衣服去了。換好衣服,筱筱依舊一臉八卦地看着他:“小棋哥和陸大總裁什麽時候複婚呀?”

姑娘腦回路跳得太快,觀棋無奈地說:“想什麽呢。”

“還不想啊?你倆這可是有了過命的交情,擱電視劇裏老大都學會走路,老二在趕來路上了,結果你倆還不考慮複婚?”

觀棋乾笑兩聲:“我還和你是過命的交情呢,怎麽沒見你……”

“哎哎哎哎哎哎,小棋哥我警告你,謹言慎行!我可不想被陸大總裁針對,”筱筱吓得大喘氣,“求求你了小齊哥,我害怕他。”

觀棋逗她:“以後見他接着結巴?”

筱筱瞪了一眼觀棋,弱弱地說:“還不是因為他氣勢太強了嘛。”

“那倒是。”觀棋想起了當初在雜志社見陸明欽,陸明欽帶他去領證,他也是全程結結巴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什麽話。

畢竟陸明欽離他的生活太遠了,就算心懷暗戀,依舊覺得頂級alpha是完全遙不可及的存在。

觀棋一時分不清究竟算他闖入了陸明欽的生活,還是陸明欽霸道的侵占了他的世界,可經歷了這麽多,兩個人的生命已經完全交織在了一起,很難再分開了。

感情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居然能将完全不像一個世界的兩個人緊緊捆綁在一起。

筱筱見他又陷入沉思,想了想,認真道:“小棋哥,以前我怕觸你黴頭不敢說,但講真的,我一直覺得你和陸大總裁其實挺般配的。”

觀棋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筱筱:“你是第一個這麽評價我們的人,怎麽說?”

“就是感覺吧。”筱筱邊想邊說,“你和陸大總裁的氣場很奇妙,有時候你倆站一塊不說話,我都覺得我插不進去。而且……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不好聽,小棋哥你別生氣哦。”

觀棋點了點頭:“你說吧。”

“我感覺人還是得現實一點,你倆地位差距太大了,陸大總裁手段那麽多,小棋哥你又心軟,對他而言,讓你折服只是時間的問題,有時候你掙紮起來,也很無力吧。”

觀棋睜大了雙眼,沒想到筱筱居然能感覺到這一點。

筱筱接着說:“所以我感覺,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接受算了。反正陸大總裁帥氣又多金,趁着喜歡還在,早點複婚,多甜蜜兩年,再多分點財……啊,這話當我沒說,我當然更希望你倆白頭偕老。”

觀棋垂下眼眸,無奈的低低嘆了兩聲:“你想得比我通透。”

要是當初他這樣想,或許還能少受些傷。

可觀棋又不禁想,如果沒有那些難忘的傷痛,或許陸明欽根本不會看到他,注意他,他和陸明欽可能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真是造化弄人。

筱筱見他情緒低落,連忙解釋:“哎哎小棋哥,都是我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千萬別往心裏去啊。你看陸大總裁都願意豁出命去救你了,肯定是喜歡你的,你倆肯定能攜手相老,子孫滿堂噶!”

觀棋沒有應聲,因為筱筱說的話或許不好聽,但都是不争的事實。

喜歡這種東西,說到底就是一種情緒,情緒很難恒長持久,帶着喜歡和愛,高高興興步入婚姻,最終鬧得不可開交,一地雞毛的人不在少數。沒人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變心,最後支撐雙方走下去的,可能不是喜歡,而是責任和利益。

觀棋明白筱筱的意思,她是想讓他專注眼前,不要糾結未來那些遙遠的有的沒有。他調整好情緒,對着筱筱感激一笑:“謝謝你筱筱。你也不用擔心,他早買了保險信托,就算我們不複婚,他的財産也有我一份,如果未來我們沒了愛,至少在經濟上,我不會吃虧。”

“乖乖隆地咚!”筱筱雙膝一軟,抱住了觀棋的腰,“那你現在可是有錢人啊小棋哥,我說茍富貴勿相忘還來得及不?”

觀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晚,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打算開一家分店,這家店就打算交給你來管理,你做店長,好不好?”

筱筱眼睛瞬間閃閃發光:“真的?!”

“真的,沒發現我一直在培養你嗎。”從筱筱轉正開始,觀棋就有意培養她做店長了。

他早在年前就和曾長樂商量過開分店,畢竟旅游區雖然游客多,但旺季淡季差距過于明顯,他需要一家更營收更穩定的店提高抗風險能力。

不管他如何抗拒Chess運營模式,觀棋必須得承認,想要在市場上走得更長久,都免不了一套成熟的标準化流程。但至少相比現成的Chess,他會是久樂流程的制定者,他可以從零開始,将自己的觀念和想法融入其中,讓久樂不像Chess那樣冰冷無趣。

筱筱抱着觀棋的腰哼唧:“嘿嘿嘿,小棋哥你真好,我決定了,要追随小棋哥一輩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主公,公若不棄,筱願拜作義父!”

觀棋被她逗得咯咯笑。

當天營業結束,觀棋和筱筱加了個班,商讨對接事項、筱筱工資的變動以及成為店長之後的分紅。敲定方向,他們又在招聘平臺發布了招聘信息,等都忙完,已經快十一點了。

拉着筱筱加班,觀棋有些不好意思,請她吃了宵夜,又親自送她回家。道別前,觀棋對筱筱說:“明天開始,我就正式将久樂交給你來運營啦,臨時店長筱筱同志。”

筱筱興奮地難以自持,胸脯捶得邦邦響:“臣定當不辱使命,保證完成任務!”

觀棋慢悠悠地晃回公寓。

曾長樂最近飛去南極拍企鵝,他的隔壁又空了,在電梯裏,觀棋在思考要不要抽空給曾長樂曬曬衣服,這兩天天氣潮,別發黴了。

怎料剛出電梯,他就收到了曾長樂發來的郵件。在一連串胖企鵝的照片下,曾長樂留言:“估摸着哥以後要做全球牌空中飛人,沒時間回昆城住了,公寓下個季度就不續了,我已經和房東說過了,等從南極回來就會收拾東西搬家,不用給我曬衣服。要是以後你也搬家了,記得給我發地址,哥給你做全球購。”

“PS: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要是陸明欽欺負你了,聯系我,不管我在哪兒,都立刻打飛滴回去揍他丫的。”

觀棋對着最後一句話看了良久,十分感動。他思來想去,最終也只敲了一句“謝謝,等你回來,有酒有肉,我永遠的朋友。”

南極洲沒有網,曾長樂回到游輪上才可能看到他的消息。觀棋沒有等待曾長樂的回複,關上了郵箱。

觀棋心想,有些人情,他可能永遠都還不清,他只能一直記在心底,一輩子都不能忘。

又何嘗不是一種更牢固緊密的關系。

觀棋嘆了口氣,走出拐角,剛一擡頭,就看到了他公寓門口蹲着一顆身着病號服,光滑圓潤的“青皮鹵蛋”。

觀棋一愣,壞菜,讨債的來了。

旋即,觀棋皺起了眉頭,大步走到陸明欽面前,低頭看他:“你怎麽跑出來了?我不說過沒有允許不要出病房嗎。”

陸明欽從他出拐角就一直盯着他看,他仰着頭,可憐兮兮地說:“可老婆不在,我想老婆。”

觀棋視角居高臨下,顯得alpha竟楚楚可憐起來。加上對他發型的虧欠,觀棋立刻就消了火氣,順手摸了一把陸明欽圓潤的後腦勺,無奈地笑了笑。

他想了想,舉着手機,給蹲在地上的陸明欽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單麗思和小劉報平安後,順手存在陸明欽的專屬相冊裏。

自從陸明欽回來後,觀棋就重新啓用了這個相冊,從前存陸明欽的帥照,現在專存陸明欽的醜照。他想等将來他們有了孩子,他就指着照片裏的“野人”和“鹵蛋”,對孩子們說這是你們的父親,狠狠地殺陸明欽的權威。

想到這裏,觀棋端着手機笑個不停,蹲在地上的陸明欽終于意識到了有那裏不對,站了起來,瞅他的手機:“老婆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觀棋趕忙熄滅了屏幕,打開房門,推alpha進屋,“我和小劉說了,今晚你不用回去了,在這兒睡一覺,明天一早我送你回醫院。”

陸明欽停住腳步:“可以嗎?”

觀棋猜陸明欽想起了在他公寓裏發生的事情,他頓了一下,随即輕聲嘆氣:“可以。”

陸明欽樂了,落落大方進了屋,自然地打開了鞋櫃,取出了黑白格棉拖鞋換上,順手還把觀棋的拖鞋踢了出來,俨然一副主人回家的模樣。

看着陸明欽行雲流水的操作,觀棋心底那點心疼瞬間煙消雲散,沒好氣地隔着衣服戳他凸起的肋骨:“晚上吃飯沒?”

陸明欽搖頭:“沒。”

“餓不餓。”

陸明欽點頭:“餓。”

觀棋努着嘴,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吃飯。”

陸明欽不走,盯着觀棋的嘴一直看,觀棋眯起眼,不悅地撇他一眼,陸明欽就颠颠地去洗澡了。

因為上午洗過,現在又沒了頭發,alpha洗得很快,觀棋熱水煮面的時候,陸明欽就從他身後擁了上來,黏糊糊地地說:“老婆……”

觀棋推他:“還開着火呢,別抱這麽緊。”

陸明欽應聲松了手臂,卻依舊倔強地環着他,弓着背,埋頭在他肩頸處哼哼唧唧。觀棋沒理人,轉身去水池洗菜,兩人就像連體嬰一樣從廚房的一端挪到另一端。

等觀棋盛出面,放上青菜,澆上熱好的炖牛肉,催促着讓陸明欽端時,才覺察出不對勁兒來。

剛才太過專注煮面,沒注意身後的人又用力環住了他,兩人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一起,alpha身體上任何細微的變化他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

觀棋愣住了,身後的物什令他頭皮發麻。

陸明欽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頸肩,見到觀棋沒有掙紮,alpha繼續得寸進尺,一下又一下地輕吻觀棋萎縮腺體的位置,一邊親一邊哼:“老婆好香,想咬老婆。”

觀棋忘了,身後傻了吧唧的alpha人格正處在fa情期,就算沒有激素,兩人曾經共度發|情期的記憶,也會不停地催促alpha渴求得到伴侶的愛撫和回應。

陸明欽的雙臂愈發用力,摟着觀棋往身上按壓,擠着他緩緩磨蹭。陸明欽張開嘴,輕輕叼住觀棋後頸一小塊皮肉,在犬齒間來回撕磨,含含糊糊道:“老婆,我好難受,幫幫我好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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