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9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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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正文完

觀棋開着mini,繼續在昆城市區尋找合适的門面,可心底卻對那間被買家捷足先登的那一間而感到惋惜。偶爾路過這條街,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的視線都會落在街角上。

店鋪一天一個變化,進度神速。今天的工人在刷漆,滾輪在油漆桶裏沾了一下,再上牆,畫出一道完美的淺藍。

真好看,只可惜沒緣分,觀棋遺憾地扭過頭,駛出了路口。

他在線上又約了一家中介,實地看門面的時候,中介誇得天花亂墜,禮貌使然,觀棋聽得仔細,實則內心在吐槽中介胡言亂語。

手|機|鈴|聲響起,觀棋瞟了一眼,是小劉。

今天陸明欽複查,他要看房子,就讓小劉陪着去了。想着可能醫院有什麽事情,觀棋不好意思地打斷了口若懸河的中介,轉身去接電話。

“喂,小劉,怎麽了?”

“夫……啊不,觀棋,醫院這邊出了一點狀況,可能要你來一趟。”

觀棋一滞,語氣慌張了起來:“明欽怎麽了?是檢查結果有什麽問題嗎?”這次複查主要針對的是陸明欽的腺體,要測試他對其他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尤其是對omega的信息素的敏感度。

這也是觀棋沒有去醫院的原因,他不想看到過程,更不想面對一個必然的結果。

小劉滞澀地說:“我們在醫院遇上了omega發|情,影響了好多在場的alpha,唯獨陸總沒一點反應,還順帶幫忙給omega打了抑制劑,當場就被醫生拉走做腺體測試,試了好多模拟劑都沒有效果,我就提了一嘴陸總和你的事兒,醫生想取一點你的腺液,看會不會對他産生影響……”

觀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趕到了醫院。

抽取完腺液後,醫生帶着兩人去了隔離室旁邊的操作室。操作室有面向隔離室的擴散系統。醫生用滴管抽出觀棋的腺液,beta的腺液非常少,連五毫升都不夠,澄黃色的液體落入擴散器,很快就化作了氣體,吹入隔離室。

幾乎是瞬間,玻璃那一側的陸明欽就擡起了頭,鼻翼輕抽,銳利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迷離,輕輕地喚了一聲“觀棋”。

操作室和隔離間之間的玻璃單向透光,陸明欽根本看不到操作室裏面的情景,卻可以精準“鎖定”觀棋的位置,快步走到了玻璃前,手掌貼在了玻璃上:“觀棋?”

觀棋心頭一沉,提取過腺液的後頸開始隐隐發燙,似乎在回應陸明欽的呼喚,不自覺的,他的手也貼上了玻璃,厚重的雙層防彈玻璃徹底隔絕兩人,觀棋卻似乎感受到了陸明欽的體溫。

醫生睜大了眼睛:“這真是太……太神奇了,他竟然真的只對你的信息素有回應。”

觀棋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半垂的眼睫顫個不停,小劉看了他一眼,趕緊問醫生:“這是什麽原因,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腺體不健康了。”

“不,不不不,”醫生兩眼曳光,“他的腺體功能的确正常,只是反應對象從omega變成了你,甚至在你們兩人完全無法建立标記的情況下,他會自動排斥其他omega,這太神奇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标記’的建立?”醫生表情狂熱,“我們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簡直是一個奇跡!至于究竟發生過什麽,只有你們最清楚。”

這話一出,觀棋徹底呆滞在了原地。

陸明欽曾在發|情期将李淩扔出門,選擇了他。

原來,那時候的alpha不是在演戲,而是遵照了本能,堅定不移地留在了他身邊。

霎時間,觀棋的眼淚溢出眼眶,鋪滿了臉。

小劉和醫生都吓了一跳,趕忙給觀棋找紙擦眼淚,觀棋搖了搖頭,拉住了醫生:“醫生,我可以帶他走嗎?”

“檢查基本結束了,當然可以,但走之前,需要給你們開一些促發|情劑。”醫生嚴肅地解釋道,“按這種情況,他今後無法再通過正常途徑進入發|情期。上次發|情期被他自己強行終止,數據顯示他體內激素一直在積蓄,繼續放任很可能會攻擊自體,能再度引發橋本病,他現在急需要進入發|情期釋放信息素。”

望着另一側的陸明欽,觀棋堅定地點了點頭:“好。”

這次,帶着促發|情劑的人變成了觀棋,卻是他心甘情願。觀棋心中無比平靜,因為他和陸明欽之間,除了隔離室的門外,再沒了任何阻礙。

隔離室門開啓的瞬間,陸明欽就沖了出來,一把抱住觀棋:“我沒感受錯,你在,你剛才一直在,對不對?”

“對,我一直在。”觀棋環住了陸明欽的脖頸,指尖輕撫他腺體上凸起的疤痕,這個精密又脆弱的器官跟着他,也是多災多難了。

“老婆,別摸了。”陸明欽不住地輕顫,擡手抓住他的指尖,沉聲道,“再摸我就要憋不住了。”

觀棋拉開陸明欽,擡起眼眸,認真而堅決地望着他:“那別憋了,陸明欽,要不要和我一起度過發|情期?”

曾經,他也在醫院裏說出過類似的話,他詢問陸明欽能否和他一起度過易感期。

那是他出于對李淩會搶走陸明欽的畏懼,而提出的要求,那時的他患得患失,心懷僥幸和貪婪,卑微地想要得到來自陸明欽的一點點甜頭,他将自己放在了一個極低的地位上,以至于一路走來,他一直在逃避那時的自己,因為那讓他感到難堪和丢人。

陸明欽在逃避,他何嘗又不是在逃避?

他在逃避的,是壓抑在心底的,對陸明欽的渴望和愛意,在看到陸明欽将對他的喜歡刻入本能的那一刻,壓抑的感情頃刻破土,在陸明欽無聲又決絕的表白中,觀棋再無處可逃。

陸明欽又驚又喜:“老婆,你說什麽?”

觀棋深吸了一口氣,眼含淚光,嘴角輕輕揚起:“醫生說你激素積蓄過多,必須要進入發|情期了,我拿到了促發|情劑,想和你一起度過發|情期。”

兩人回到別墅。趙姨已經為他們收拾出來了副樓,并備好了充足的食物和營養劑。

單麗思知道了原委,緊緊握住了觀棋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她心中有無數道不清的感慨和感謝,她非常想感謝觀棋願意重新接受陸明欽,但思量片刻,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這句話還是要陸明欽自己說。

于是她帶着趙姨離開了,将私密空間留給兩人。

陸明欽從身後抱住了觀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側臉:“老婆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即便已經是第二次主動提出度過如此親密的時間,觀棋仍舊止不住的緊張,他說了聲好,撥開腰間的手要去廚房時,陸明欽拉住了他:“我去吧。”

觀棋不敢看陸明欽熱切的目光,垂着腦袋,點了點頭。

“老婆想喝什麽味兒的營養劑?”

“什麽都可以。”

陸明欽調侃道:“那我把所有口味都熱一遍喽?”

又想到陸明欽将菜譜上的所有菜都點了一遍的“光輝事跡”,觀棋笑着拍了一下陸明欽的胸口:“那就要牛奶的吧。”

陸明欽定定看了一會兒他,湊上前,輕咬了一下觀棋耳垂:“老婆一會嘗起來,會不會變成檸檬草牛奶味兒的。”

“胡說,別不着調。”

陸明欽含着觀棋的耳垂又舔又咬,嗓音嘶啞:“遇見你,我着不了調。觀棋,我不騙你,其實從遇見你開始,我就已經開始打破自己立下的規則了。我很少對一個學生說那麽多,因為我覺得那很浪費時間,你是第一個;花江的大平層是我度過易感期的地方,你是第一個住進那裏的人;你是第一個向我提出一同度過易感期的人,我居然沒有拒絕你;就連當初你想……”

觀棋安靜地望着他:“我想什麽?”

“不提了。”陸明欽苦笑一聲,“觀棋,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向你邀功,而是為了讓你知道我過去有多愚蠢,明明第一眼對你就有好感,甚至早已經喜歡上了你,卻不敢承認,對不起,觀棋,是我太蠢了。”

觀棋鼻子一酸,陸明欽對自我的剖析何嘗不是他痛苦的重演,但他們都要向前看,不是嗎?觀棋哼了一聲:“陸明欽,當對不起說的次數多了,它就會變得沒有意義,你知道嗎?”

陸明欽眸光一閃:“我該怎麽做,告訴我。”

觀棋親了一下陸明欽,似笑非笑道:“用行動呀,快熱營養劑去,我要洗澡了。”

說完,觀棋窄腰一扭,從陸明欽的懷抱裏脫了出來,哼着小調鑽進了浴室。

陸明欽看着空蕩蕩的手,低頭一笑,轉頭去給觀棋熱營養劑,他估摸好了時間和溫度,能在觀棋洗完澡出來後,剛好能喝到不燙口的營養劑。

觀棋走出浴室時,陸明欽已經煮好了面,等他出來一起吃。觀棋看着桌子上的飯菜,雖然都是一些快手菜,但也非常像模像樣了,驚訝道:“你做的?”

“嗯。”陸明欽為觀棋拉開凳子,牽着觀棋的手,引着他坐到了座位上,“記得我上次給你送午飯嗎?那些菜真的是我親手做的。”

觀棋眨了眨眼,他當初的确以為是陸明欽找廚師做好,裝盒專門用來哄騙他的,畢竟陸明欽怎麽看都不像是會主動學燒菜,熏自己一身油煙的人。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陸明欽不意外,握住觀棋的手,耐心道,“我以前覺得,明明有阿姨和營養師還自己做飯是一種很蠢的、浪費時間的行為,還以己度人,覺得你是有求于我,才親自下廚。後來我試着為你做菜,感受到了強烈的滿足感,也明白了你的心意,能為喜歡的人下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些生活中微小的點點滴滴,也令人心動。”

觀棋驚訝地看着陸明欽。

一個高高在上的alpha主動染上生活的油煙,真正落了地,學會了如何愛人。

為了他。

陸明欽勾唇輕笑,親了一下愣怔的觀棋,拉開了他身旁的凳子,坐在了他身邊:“嘗嘗。”

觀棋嘗了幾道菜,由衷地誇獎:“很好吃。”

“當然,我學習能力很強,信手拈來。”

“我以前覺得你挺穩重的,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嘚瑟。”

陸明欽笑着給觀棋夾菜,像個尚未褪去少年氣的孩子:“我只對老婆你嘚瑟。”

“悶騷。”觀棋笑着哼道。

兩人吃完飯,洗完碗,一起窩在一樓的沙發上曬太陽。

觀棋半垂眼眸靠在陸明欽肩膀上,看似昏昏欲睡,實則盯着茶幾上的促發|情劑看。

試管倒在茶幾上,亮粉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析出狹長的光線,明豔得詭異,令他想起前兩次與它打交道的,不太美妙的經歷,而每一段,都與陸明欽有關。

觀棋自暴自棄地吐槽,這玩意兒應該稱得上是兩人關系最有力的燃料了吧。

陸明欽把玩觀棋的手,他偏過頭,臉頰貼在觀棋額頭上,看觀棋不停顫抖的眼睫,溫聲說:“如果不喜歡,也可以不用。”

觀棋小聲嘟囔:“萬一你憋壞了怎麽辦。”

陸明欽果斷:“割了腺體,和你一起做beta。”

觀棋蹭地一下坐直了,看向陸明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腺體作為身體器官的一部分,分泌激素,參與身體循環,是人身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貿然挖掉腺體,沒了分泌激素的器官,alpha身體會徹底崩盤,要終身服用體外激素維持生命。

alpha的因腺體受損,引發的身體各部分連鎖反應已經讓觀棋這個beta觸目驚心,割掉腺體又會怎樣,觀棋不敢想。

陸明欽卻輕松一笑:“我知道,我也很認真。”曾經的他認為他什麽都可以得到,什麽都要最好,最珍貴的,所有人和事都要在心中分出個三六九等,只是因為他是頂級alpha,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直到遇上觀棋,喜歡上觀棋,他被自由的beta俘獲了,才明白,頂級alpha的身份不意味着能獲得愛人的心,感情之中,人人平等。

腺體不是他和觀棋感情的必需品,何必要留下它呢?

陸明欽曾動過割掉腺體的想法,被母親制止了,因為單麗思說這只會讓觀棋虧欠,不能挽回他們的感情。

說到底,他不想讓觀棋難受:“觀棋,我不在乎……”

“我在乎!”觀棋震聲,“陸明欽,我重新給你一次機會是要讓你用一輩子證明你愛我,我可不想做短命鬼的老婆!”

陸明欽淡定:“我要是死了,我的資産就都是你的,雖說現在已經是你的了,死老公又發財,不好嗎。”

“陸明欽你給我閉嘴!”觀棋氣鼓鼓地起身,抄起桌上促發|情劑,“和我上樓。”

陸明欽笑笑,跟着觀棋站了起來,一把橫抱起觀棋:“哪能讓老婆自己走。”說着,轉身往樓上走去。

陸明欽用腳推開房門,進卧室前,他對觀棋道:“你別後悔。”

“我不後悔。”這次,觀棋聽得清楚,也答得肯定。

陸明欽眼底一暗,帶着觀棋走進卧室,他将觀棋壓在床上,擡手一揮,厚重的感應窗簾緩緩合上,擋住了窗外明亮的日光。

昏黑之中,陸明欽去拿觀棋手中的促發|情劑。可沒想到,觀棋居然躲開了他的手,果斷地擰開了試管,仰頭将液體全部灌進了口中。

“觀棋!”陸明欽吓到了。

觀棋含着促發|情劑,猛地翻身騎在陸明欽身上,揪着他的領口,用力吻了上去,生澀而大膽地撬開陸明欽的唇齒,将促發|情劑渡了過去。

甜膩的藥劑糊在兩人舌尖,快速進入血液,血流速度加快,體溫迅速升高,這個充滿征服意味的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浸染上了欲望的氣息。

陸明欽的吻愈發激烈,alpha基因中的獸|性迅速占據了他的思維,生理反應劇烈,不自覺地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嚕地粗喘。

這時,觀棋松開了他,用最後一絲清明道:“陸明欽,我要做主動的那個人。”他要看着陸明欽一點點沉淪,感受alpha對他的,最原始的本能。

陸明欽手不停地摩挲觀棋的腰背,他快要無法思考了,觀棋就是他的世界,他的全部:“好,我聽老婆的,老婆你說什麽都好。”

觀棋用坐姿接納了陸明欽,平日裏讓他能站在地面上的引力此刻卻令他鼓脹窒息,觀棋難受,卻也不願改變姿勢,他們就這樣瘋狂地糾纏,用面對面的方式,确認彼此眼中最深厚的愛意。

他嗅着陸明欽身上的崖柏香,這是alpha新的氣息,他們都在愛中重生了,在愛與欲中,他們猶如兩顆新生的樹,長成了再也無法分開的形狀。觀棋努力放松身體,暴露最為脆弱的部分,直至愛意膨脹,将他們緊緊鎖在一起。

陸明欽咬破了他的後頸,在這個瞬間,他和陸明欽都流下了眼淚,因為再沒有任何人能讓他們分離。

他們早已有了比标記牢固千百倍的聯系。

直至一周後的清晨,觀棋睜開雙眼。

床簾已經拉開了,耀眼的晨光灑了進來,再沒有狂浪的颠簸,他正安然地躺在陸明欽的懷中,alpha從身後環着他,兩人的手十指相扣,猶如船錨落地,他這艘漂泊如浮萍的小船,歸入了充滿崖柏香的溫暖的港灣。

觀棋從中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耳邊傳來陸明欽的輕柔的低笑:“醒了?”

“嗯。”觀棋主動往後靠,讓陸明欽完全包裹住了他。

“身體感覺怎麽樣?”

“還好。”從第三天起,陸明欽就在刻意控制頻率,給了他足夠的恢複時間。觀棋笑了一下,轉過身,和陸明欽面對面:“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陸明欽眼神飄了一下:“是,你把我關門外那晚,我就醒了。”

觀棋睜圓了雙眼:“你為什麽不說呀?”居然傻充愣,騙他那麽長時間,真是本性難改。

“時機不對嘛,”陸明欽親了一下觀棋的嘴角,“正巧今天就是那個好時機,老婆要和我出門約會嗎?”

見他又嘚瑟上了,觀棋拍了他一下:“騙人還有理了,你究竟在買什麽關子?”

陸明欽粲然一笑:“是個驚喜,現在還不能說。走吧,記得帶上身份證。”

陸明欽開車帶着觀棋駛入昆城市區,車窗外的景象越發的眼熟,直到停在他熟悉的路口,觀棋徹底愣住了。

這裏是他看好,卻沒能租到的門面所在的街道。

陸明欽停好車,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紳士地向觀棋伸出手:“觀先生,請閉眼。”

觀棋已經有了猜測,胸口的心髒卻依舊止不住地狂跳,他聽話地閉上雙眼,将自己完全交給陸明欽,任由他引着自己,一點點向前走。

陸明欽:“稍等。”

随後觀棋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随後“叮鈴——”一聲又脆又亮的鈴铛聲,和久樂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陸明欽輕輕拽了拽他的手,觀棋忍住睜眼的沖動,繼續跟着他往裏走,沒幾步,就停了下來。

陸明欽輕聲說:“可以睜眼了。”

觀棋睜開雙眼,一個和他曾在單麗思的平板上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樣的甜品店,赫然呈現在眼前。

店面不大,裝修材料很好,幾乎聞不到什麽味道。整體以淺藍色為主色調,配奶油色實木硬裝,兩種柔和顏色放在一起,在明亮的燈光下,讓人不自覺就放松下來,産生了久久駐留的想法。

收銀臺、櫥窗,保鮮櫃和保冷櫃都已擺放妥當,正安然等待商品陳列,觀棋已經能想到它們擺滿各式甜品的景象了。

陸明欽有些緊張:“要看看廚房嗎?”

觀棋搖了搖頭:“已經足夠了。”不去看廚房,他也已經感受到了陸明欽的用心。

“想到你剛起步可能不會雇那麽多人,烘焙廚房的設備都是按久樂的規格準備的。”陸明欽以為是觀棋不喜歡,慌忙解釋道,“我思考了很久,想給你真正想要的,看你最近一直在物色新門面,猜到你可能想開一家分店,就想給你個驚喜。我吸取了Chess的教訓,我意識到,你想要的不是簡單的擁有一家甜品店,而是一個能承載和發展事業的地方,所以我只負責門面和裝修,未來的原料供應、團隊組建、商業運營都要你自己來,老實說,這些你應該比我有經驗……”

觀棋頭越來越低,許久沒有說話,陸明欽瞬間啞了聲:“你不喜歡嗎?”

“不,”觀棋擡起頭,眼含熱淚,“我很喜歡,這次我真的很喜歡。”

陸明欽不再簡單粗暴地安排“好”一切,而是滿足他喜好的同時,贊許他的能力,給他足夠的空間,尊重他的事業,乃至人格。

不是施舍,是在虔誠地在用心準備,這個充滿驚喜的“禮物”。

愛讓這個alpha進步了太多。

陸明欽肩膀一松,心頭卻一緊,他趕忙上來給他擦眼淚:“喜歡就好,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認真思考後準備的禮物,能聽到你說喜歡,我就感覺非常滿足。”

觀棋鼻子一抽,雙眼又濕潤了,笑了出來:“陸明欽,謝謝你。”

“謝什麽,我應該的,老……”陸明欽止了聲,“觀棋,實不相瞞,我想名正言順地叫你‘老婆’,我們現在去複婚吧。”

觀棋一愣,怪不得讓他帶上身份證,感情在這兒等着他呢:“現在?”

“嗯,現在。”陸明欽認真地說,“我早就等不及了。”

觀棋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哭笑不得:“現在是周日啊陸明欽,民政局不開門。”

陸明欽臉上露出了堪稱“呆傻”的表情,懊惱地說:“我忘記看時間了。”

觀棋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明欽撇了撇嘴,将他攬入懷中,用力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別笑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領證,我可不可以提前一天叫老婆,适應一下。”

都叫那麽多次了,這會兒倒想起要提前适應了。觀棋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而是環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果決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帶着陸明欽的暫時标記,能清晰地嗅到alph息素,硝煙氣徹底消散,alpha濃郁的崖柏香氣包圍着他,與beta淺淡的檸檬草混合在一起,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

觀棋覺得,這就是幸福的氣味。

“好呀,剛好我也提前适應一下,老公。”

——正文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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