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家小寶貝 怎麽又惹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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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狗東西,你為什麽又碰我的頭?”陳南星反應過來之後就差跳起來打夏歸遠的頭了。
他氣鼓鼓地看着始作俑者,脫口而出:“你難道不知道摸頭會……”
可話說了一半他就閉上了嘴,因為站在他面前的人比他高了将近大半個腦袋的高度。
不用猜都知道陳南星沒有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什麽,夏歸遠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會長不高。可我覺得你已經夠高了。”
不會說話的人,這輩子都将會處在“我怎麽又惹他生氣了”和“他為什麽又生氣了”的兩個疑惑中反複橫跳。
在聽到夏歸遠這堪稱呢喃的話語後,陳南星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反正這十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不要生氣!氣壞身子無人替!夏歸遠這貨從小到大嘴就欠!
好不容易平息掉心中的怒火,卻在看到夏歸遠微微彎曲的腰部和眼裏的認真時更加生氣。
雖然這麽多年的相處讓他明白夏歸遠的意思,可是他的身高沒有達到180永遠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而夏歸遠的認真就代表着他是真的覺得178這個身高夠用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陳南星忍無可忍地在夏歸遠的肩頭上錘了一下,氣沖沖地轉身朝着宿舍樓裏走去。
連再見都沒和一旁的宋清河說一句。
那抹離去的背影散發着無數怨氣,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話的夏歸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自然而然地擡腳準備回去哄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被忽視了很久的宋清河忽然出聲叫住了他:“你是夏歸遠?”
意外自己的名字會從他嘴裏說出來,夏歸遠轉身看向了他,冷淡地朝他一點頭:“有事?”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宋清河整個人如墜冰窟。哪怕在九月的初秋,他也無端覺得寒冷。
陳南星其實從來沒有正面提起過夏歸遠。
所以這五年來,他只知道陳南星的世界裏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存在,其餘的信息一切都無從得知。
能知道夏歸遠的名字,還是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陳南星夾在書裏的一張微微泛黃的紙條,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那張紙條上的字和陳南星的根本不一樣,不過可以看出是在幼年時期下過苦功夫練出來的,蒼勁有力。
上面寫着:我承諾和陳南星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落款:夏歸遠。
宋清河對這個人的一切認知都是來自陳南星的描述。
偶爾從他的字裏行間中拼湊出他們已經絕交了的事實,他是慶幸的。
或許因為長相的原因,陳南星給人的感覺是很好接近的。
可真正接觸之後,他發現事實不是這樣的。
陳南星允許任何人靠近他,但想要觸及他柔軟的內裏卻是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第一次見到陳南星,宋清河就像是忍不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孜孜不倦地圍着他打轉。
大部分青春期少年表達喜愛的方式都是捉弄人,以至于一開始陳南星以為他是要和他乾仗。
兩人水火不容地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宋清河才察覺自己偏離了既定航線,改變了方式才改善了兩人的關系。
正是因為靠近他的過程如此艱辛,宋清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陳南星對眼前這個人的包容與縱容。
而這個人是誰,答案只會有一個——夏歸遠。
不甘心的情緒在體內流轉,宋清河的喉嚨就像被人給扼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将視線從叫住了他之後就不說話的宋清河身上移開,夏歸遠擡腳就走,絲毫沒有繼續等他的意味。
剛一踏進宿舍樓大門,夏歸遠就被等在門邊的蕭禾一下勾住了肩膀:“喲,老夏,小竹馬長得那麽可愛呢?”
“你說了什麽把他惹得那麽生氣啊?”
在得知陳南星沒有要和他一起吃飯的意願之後,住在樓上兩層的蕭禾碰巧發來進餐邀約,夏歸遠就答應了。
兩個人吃完飯回來正好遇見了陳南星和宋清河在宿舍樓下。見色忘義的夏歸遠同學冷酷無情地讓蕭禾先回去,自己則屁颠屁颠地朝着陳南星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蕭禾是誰?
這個世界上臉皮最厚的人,他要是敢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的那種。
所以……他直接等在了宿舍樓一層,就是為了等夏歸遠帶着他家小寶貝一起進來的時候裝一個偶遇。
從大一軍訓那個時候開始,他們整個宿舍就知道夏歸遠的手機壁紙是他和一個小男生穿着校服的合照。
當時雖然感覺奇怪,但也沒往同性戀那個方面想過,就當作是特別好的兄弟。
更何況就算他們好奇,也沒人敢去拿夏歸遠的手機看。
還是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夏歸遠當面出櫃之後蕭禾腦子一抽順嘴說禿嚕了,問他壁紙上的那個小男生該怎麽辦。
立刻接收到了來自夏歸遠本人的實名認證:“就是他。”
話音剛落,他們三個人都吵着鬧着非要見一下小竹馬。
可盡數被夏歸遠一句看他,就給擋了回來。
結果今天就讓最閑的蕭禾撿到了社交機會。
不過沒想到的是,夏歸遠的那張爛嘴又開始發力,把人給惹生氣了。
于是想搭話沒成功的蕭禾只能坐在長椅上眼睜睜看着某個跟小炸藥桶一樣的男生刷了門禁回了宿舍。
“不要亂說。”夏歸遠皺了皺眉,下一秒就立刻虛心請教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惹他生氣了。”
蕭禾臉皮厚也熱心腸,看着夏歸遠愁容滿面的樣子朝他伸出了手:“請我喝杯東西,告訴你要怎麽辦。”
這種交換并不虧,夏歸遠從兜裏拿出手機調到外賣平臺遞到了蕭禾面前:“随便點,多喝點。”
朝夕相處了三年,知道夏歸遠在錢這方面并不計較的蕭禾連連搖頭:“一杯奶茶足矣,對了,要不要給小可愛帶一瓶?”
“他不喜歡喝甜的,我等會給他買別的。”話剛說出口,夏歸遠就被蕭禾上下打量的眼神給看得不太自在。
正當他拆解其中的意思時,蕭禾壓根沒準備給他思考的機會,點完餐之後就把手機抛回給了他:“那麽……就讓我這個情感專家給你分析一下吧!”
五分鐘後——
聽完了整個過程贅述的蕭禾面如死灰,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夏歸遠,猶豫着出聲問道:“請問……奶茶還可以退嗎?”
夏歸遠一皺眉頭:“你言而無信。”
尬笑了幾聲的蕭禾扒拉了兩下他的小卷毛,有氣無力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家小寶貝很在意他的身高?”
對“你家小寶貝”這五個字很受用的夏歸遠眨了兩下眼睛,認真地回答了蕭禾的問題:“可我覺得他很高了。”
看着眼前這個全宿舍最高且全學院估計都找不到幾個比他還高的男生,蕭禾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問出的問題直擊人心:“你多高?他多高?”
去年從他媽手裏騙到陳南星體檢報告仔細研讀了一番的夏歸遠沒有猶豫地回答:“178。”
蕭禾對夏歸遠這種聽話聽一半的行為表示了強烈譴責,但他念在那杯奶茶的份上還是好脾氣地引導:“你多高?”
這下才把剩下半句話補充上的夏歸遠回答:“187。”
9厘米的身高差對于夏歸遠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冰冷的數值,但對陳南星來說這就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身為身高勉強達到180.2cm的男人,蕭禾能夠完全理解陳南星。
他不禁想象了一下,要是夏歸遠頂着那麽一張臉和身高,對自己說你不矮的話,他的反應可能會比陳南星還激烈。
話說到這裏,蕭禾覺得陳南星簡直是脾氣太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朝着夏歸遠勾了勾手指道:“來,我們這樣…”
為什麽還不來哄人?
人去哪裏了?
沒看出來我生氣了嗎?
先行一步回到宿舍裏的陳南星目光如炬地盯着緊閉的宿舍門,眼裏不住地散發着怨氣。
不來就不來!誰稀罕?!
陳南星冷哼一聲,把頭扭回了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桌子默了一瞬,盯着看了好一會兒,他又把頭轉向了門的方向。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再給你十秒的時間吧……
“八……九……”
正當陳南星打算數下第十個數的時候,宿舍的門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一下子,原本雙手環胸、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的陳南星正襟危坐了起來。
腰背挺得很直,用手随意地抓着桌面上的東西把玩。
說實話,上大學這麽久他的桌子從來沒有這麽整齊過……
故作高冷的陳南星不住用餘光打量門口的方向,但在看到一個被推進門內的行李箱時愣了一下。
而在他愣神的間隙,一張疲憊的臉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嘿,怎麽?一個暑假沒見到我,不認識了?”
陳南星平靜地跟舍友打了個招呼,而後把目光收回。翻開全新的項目記錄本怒寫的同時,在心裏将夏歸遠罵了個遍。
和自己預想之中熱情歡迎的場景根本不一樣,陳南星的舍友羅大銘嚷嚷了起來:“這天氣沒空調真要死了!南星,為什麽我回來你一點都不激動?!對了,我們新舍友長什麽樣啊?我剛才在樓下看見計算機學院的大帥哥了,咱們新舍友有他帥不?”
“呵呵,是個醜八怪!”還帶着個人怨氣的陳南星毫不留情地醜化了夏歸遠的外在形象。
一向性格和善的小舍友能用這種詞彙來形容,羅大銘樂呵一笑:“喲,這麽難看啊?那等會兒看見他,我可要控制好表情。”
将行李推進來,羅大銘順手就把門給關上,繼續問着詳細信息:“哪個專業的啊?怎麽大三了還轉宿舍?”
“人工智能,我不知道。”陳南星在最煩夏歸遠的時候居然還要回答關于他的問題,他感覺自己都快把手裏的項目記錄本給戳破了。
不想再聽羅大銘說關于下夏歸遠的事情,他另起了話題順便把耳機給戴上,問道:“不是說要晚上回來?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哦哦,這一趟車票候補到了。”羅大銘一邊回着話一邊在思考:人工智能?樓下計算機院的那個帥哥不就學的這個專業?
酷愛沖浪吃瓜的羅大銘,比起忙得只出沒在刷績點現場的陳南星來說,更熟知這個學校的一切事務。
樓下那帥哥剛開學那會兒照片就在校園牆上亂飛,都是求聯系方式的。
後來通過各方信息拼湊才得知人是計算機學院人工智能專業的。
不過去年因為互聯網的迅速發展,人工智能專業單獨成系,但因為大家都叫習慣了,到現在還說他們是計算機學院的。
他們的新舍友難道就是大帥哥?
腦中剛升起這個念頭,羅大銘自己就把它給掐滅了。
畢竟大帥哥看起來就不像是會跟宿舍人産生矛盾的存在,因為根本沒人敢招惹他。
矛盾有了苗頭,看見他那副不好惹的樣子就會自動熄滅。
看了看陳南星繁忙的樣子,羅大銘就自覺把行李箱給放到地上攤開準備收拾,不繼續和他搭話。
但和行李箱攤開到地面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宿舍門被打開的聲音。
以為另一個舍友也候補到車票回來的羅大銘轉頭看去,卻在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瞪大了雙眼:“帥……帥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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