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敵又又見面 “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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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聽完整條語音, 陳南星心裏已經有了95%的把握,那個在開學報到當天替他搬運小橙的好心人是夏歸遠。
可他似乎是想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不自覺加重咬着嘴唇的力道, 給姚念念發去了一條消息:姨姨,那個行李箱是什麽顏色的?
姚念念的回複依舊顯得很熱情:行李箱?我印象蠻深刻的,不過具體的記不清了, 反正是一個亮色的。
得到姚念念的證實,陳南星松開了銜着嘴唇的牙齒, 因生病而慘白無色的嘴唇在此時透出了一點血色。
小倩昨晚說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我以為他喜歡你。”
可在下一秒,陳南星又自覺推翻了她的這番言論。
畢竟以這麽多年的了解來說,夏歸遠其實一直都是頂着張最冷的臉和最毒的嘴,乾體貼事的人。
更何況當時的他們處在冷戰期,按照他的性子會乾出這樣的事情完全在情理之中,也比較符合他本人的行為邏輯。
只不過找各種理由說服自己的陳南星, 在這個過程結束之後感覺到了一絲失落。
不對!我在失落什麽?這才是正确的關系吧!
察覺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陳南星慌得一下把手機給按滅, 也忘了要回姚念念的消息就随手扔到了枕頭上。
“嗯, 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會在實驗室的,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夏歸遠特意壓低的聲音從底下傳了上來, 落在耳中竟顯得有些溫柔。
陳南星伸手撩撥了一下額前被浸濕的劉海, 深呼出了一口氣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丢掉,才拉開床簾慢吞吞往下走。
餘光看見有個人影下了床, 夏歸遠飛速朝那頭的人說了句有事就挂斷電話, 朝着陳南星走了過去。
自然而然地擡手摸向他的額頭,發現他燒退了的夏歸遠總算是放下心來, 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陳南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眯了眯眼睛,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兩道拉桌簾的聲音。
緊随其後的是羅大銘咋咋呼呼的聲音:“小陳,你好了啊!”
另一邊, 孟憑也開口道:“你這病來得快也去得快啊。”
對早上是他們先發現自己生病還有一些印象的陳南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啞着聲開口:“謝謝。”
“莫名其妙說什麽謝謝呢?小陳,燒傻了啊?”羅大銘對他的道謝毫不在意,随手一揮拉上簾子,又沉浸在他的戰鬥游戲中。
夏歸遠則伸手撓了撓陳南星的下巴,出聲轉移他的注意力:“一起出去吃還是我叫外賣?”
H大的校園外賣方便得很,送到樓下自己拿就行。
而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的陳南星腰酸背痛,感覺動一下肩頸都咯吱作響,趕忙應道:“出去吃吧,剛好走走。”
“好。”
夏歸遠應完之後卻沒有立刻動身,從身邊的抽紙盒中抽出兩張紙,一只手捏着陳南星臉頰上的軟肉,另一只手替他把臉上的汗擦了個乾乾淨淨才算滿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小倩說的話給影響了,陳南星竟從夏歸遠的專注神情中讀出些別樣的情緒。
“你……”
“叩叩——”
就在陳南星差點沒忍住,要開口問他當時既然都搬了行李,又為什麽不敢來找他的時候,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聽着陳南星未盡的話語,夏歸遠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怎麽了?”
瞬間意識到現在并不是讨論這個話題的時機,陳南星趕忙搖了搖腦袋:“你去開門,我去洗手間換衣服。”
說完之後,他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衣物就進了洗手間,只留夏歸遠望着緊閉的門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叩叩——”
在門外遲遲沒有等到響應的宋清河艱難擡起拎着大包小包的手,再次往門上敲了敲。
不能吧?一整個宿舍都沒有人在?
看着緊閉的房門,宋清河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要不是他今天一天都沒有收到陳南星回的消息,他現在應該在校外的房子裏舒舒服服吹着空調打游戲。
可他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最後叫了一堆外賣拎上就進了校。
難道是我敲門的聲音太小了?
認為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宋清河,低頭看了看滿載的雙手,最終選擇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動靜。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把耳朵貼上去,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差點跌了個狗吃屎的他最終憑借堅實的下肢力量站穩,以為是陳南星或者他舍友的他盡管心中不滿但仍舊揚起了笑臉。
就在看清站在門裏的那個人的那一刻,宋清河裝都不想裝,臉上帶着些不耐煩:“你怎麽在這裏?”
聽出來人語氣中的不善,夏歸遠卻沒什麽反應,只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的宿舍,為什麽不能在?”
我的、宿舍?
這四個字一出,宋清河都要被氣笑了。
眼前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從大一開始就住在這個宿舍裏,否則陳南星不會到前幾天才和他提起那件事情。
所以,夏歸遠會出現在這裏絕對是他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真卑鄙啊。”宋清河從小就是個不用看人眼色的富二代,養成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他本就看夏歸遠不順眼,此刻自然沒有和他好好說話的打算。
雖然不太喜歡和人計較,但也不代表是個人就能騎他頭上。
面對宋清河夾棍帶槍的話,夏歸遠不急不緩地回答:“能理解,畢竟不是誰都能住進來。”
這話配上夏歸遠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諷刺意味直接拉滿。
不過他也沒說錯,為了搬進這個宿舍,他在暑假需要跟進科研項目的同時,給導師打了整整兩個月的雜。
一看夏歸遠那張臉就來氣的宋清河嗤笑了一聲,高聲道:“那麻煩你讓一讓,我進去找人。”
很有素質道德的夏歸遠剛想開口,就忽然聽見身後洗手間的門被打開的聲音,陳南星帶着病氣的啞聲響起:“夏歸遠,傻站門口乾嘛呢?誰啊?”
夏歸遠沒有回答,只是側了側身,給陳南星讓出一個視野位置。
宋清河也趁此機會擠了進來,舉起拎着燒烤飲品的兩只手,笑着對陳南星說:“你怎麽一天都沒回我消息?我一個人待在外面太無聊了,買了點燒烤和喝的進來找你……和你的舍友。”
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又剛退燒,陳南星聞着袋子裏散出來的燒烤味饞得不行。
但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此刻站在門邊的夏歸遠。
即便他現在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陳南星依舊感受到了濃濃的心虛感。
陳南星眨了眨眼睛,那雙圓潤的杏眼中流露出一絲狡黠。
還不等他說話,夏歸遠輕飄飄地開口道:“不可以。”
“哦。”陳南星應了一聲之後又覺得丢了臉,補充道:“我本來就沒想吃,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夏歸遠根本不相信,不置可否地微微揚了揚下巴。
“星星,乾嘛不理我?不要管他。”被忽視的宋清河暗暗咬了咬牙,覺得自從夏歸遠出現後,他就一直在被無視。說着話的同時,整個人直接擠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試圖用身子擋住陳南星的視線。
注意到他的動作,夏歸遠也沒什麽反應,乾脆雙手環胸靠在了身後的牆面上,等待這一場應該不會太久的對話。
陳南星看向夏歸遠的視線忽然被宋清河的臉頂替,被吓得往後撤了一步。
反應過來的他尴尬地四下環顧了一圈,才說:“額……我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你要不要自己在宿舍和我舍友他們玩一會兒?”
這話明擺着就是要把他留在宿舍的意思,而且看這形勢,陳南星肯定是和夏歸遠單獨出去。宋清河立馬說道:“那你吃什麽?我也正好沒吃,一起去吧!”
看得出來宋清河和夏歸遠其實不對付的陳南星這會兒進退兩難,他垂眼看了看燒烤袋子,還是拒絕了:“你這都帶了,我等會就回來。”
聽出言外之意,宋清河靈機一動喊道:“不行,你順便把我帶出去!我沒有你們宿舍樓的門禁,我出不去。”
嘴角抽了抽,陳南星問道:“那你怎麽進來的?”
“我尾随別人進來的啊!”大概也就只有宋清河,能把蹭門禁的事情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了。
見宋清河油鹽不進,陳南星用手把他扒拉開,拉了拉夏歸遠的衣角。
接收到信號的夏歸遠擡眼看向了他,發現他正朝自己招手,自覺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
“介意帶上他嗎?”陳南星靠近夏歸遠耳語的時候,那股若隐若現的冷冽氣味變得濃郁了起來。
夏歸遠也學着他的樣子低聲說話:“不介意,你決定。”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陳南星不自覺伸手揉了揉,耳朵忽地染上了一抹血色。
·
“你乾嘛一直走我們中間?”陳南星皺起眉頭看向身側一直在擠他的宋清河,終于忍無可忍地開口。
他這一句話引得兩個人側目,不過因為只看到了宋清河的頭頂,夏歸遠便興致缺缺地将視線收了回去。
在陳南星的設想裏,應該是他走在中間,努力地活躍着三人之間的氛圍。
可宋清河卻不按常理出牌,一從宿舍樓出來就說什麽都要走在他們兩個中間。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宋清河無辜地看着陳南星,回答:“沒什麽啊,就是想跟他交個朋友。”
無語了片刻,陳南星默默調轉腳步硬是隔開了他們。
當宋清河想要再次擠進中間時,夏歸遠看出了他的意圖,突然靠近陳南星,讓他無縫可鑽。
行動失敗了的宋清河無聲地罵了幾句,也只能窩囊地走在陳南星地另一邊。
而陳南星則因為夏歸遠倏然間的靠近瞬間挺直了腰背。
他們裸露在外的手臂相貼,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在宿舍裏聞到的香味。
或許也因為生病的緣故,此刻他的喉間乾澀無比。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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