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話時候金條掉光了吧?” “那我破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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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吧, 買不到的話正好我明天去醫院看宋清河的時候再買。附近很多藥店,我也不用網購了。”沒有找到自己常用的那款眼藥水,陳南星略有些遺憾, 但也沒有過多糾結,畢竟不是什麽都可以得到的。
捕捉到他語言裏的關鍵信息,夏歸遠立刻警惕了起來:“他怎麽了?還要你去看他?”
他說話的語速比平常要快一些, 引起了陳南星的懷疑,他猛地側頭看向夏歸遠問道:“你很關心他?”
被說關心那個沒禮貌的男人是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 起碼對夏歸遠來說像是吃了一斤洗衣粉味的面條。
他嘴角迅速繃直,立馬開始撇清關系:“沒有。”
“真沒有?”陳南星圍着夏歸遠轉了一圈,總覺得他很奇怪。
忽遠忽近的木質奶香調讓緩步前進的夏歸遠心煩意亂,他擡手按住走到面前的陳南星的頭頂,固定住了他的位置。
輕而易舉被止住的陳南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靈魂上的蔑視,他氣鼓鼓地看向夏歸遠:“乾什麽!”
對上眼前人那雙澄澈的眼睛, 夏歸遠垂回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拳, 喉結滾了一圈, 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我想起來我也要買東西,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皺着一張臉, 陳南星掃視了一圈夏歸遠看起來精壯的身軀, 問道:“你買什麽?病了?哪兒病了?”
本來就是瞎說的,不擅長騙人的他此刻進退兩難, 最終選擇以不變應萬變:“嗯。”
可沒想到這一個字像是刺激到了陳南星, 他伸手戳向夏歸遠的腰部:“嗯嗯嗯!就知道嗯!多說幾個字跟金條要全部掉光了似的!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那我破産了,你養我。”夏歸遠吃起軟飯來倒是一點不心虛, 極為坦然地看着陳南星。
默默把戳疼了的手指藏到身後,陳南星沒好氣地說:“到底哪裏病了,跟我說。”
好像覺得這樣太奇怪, 他又接着補充道:“咳咳,那個我上次生病是你照顧的我,禮尚往來一下,我也要照顧你。”
親手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的夏歸遠有苦難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回答說:“心病。”
見人眼裏的懷疑越來越濃,夏歸遠又馬上找補道:“我晚上入睡困難,睡不夠時間,白天有點頭疼。”
睡不夠?
聽到這個問題,陳南星腦海裏瞬間浮現很多抑郁症初期症狀,全身上下的細胞都警戒了起來。
夏歸遠這個人平時就一副随便都可以的樣子,什麽都能做好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情緒低迷這個詞,起碼現在陳南星是想到了。
“手機給我。”陳南星毫不客氣朝夏歸遠伸出了手。
雖然不知道現在這個局面他要自己手機乾什麽,夏歸遠還是把手機放進了他手裏。
接過手機,陳南星嘴上在問密碼是什麽,實際上已經憑借記憶打開了他的手機。
手機解鎖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了一下才看向夏歸遠問道:“你沒換過密碼?”
“沒什麽換的必要。”時至今日,夏歸遠的密碼都是小學畢業那會兒他們一起買手機時設置的密碼。
下一秒,陳南星又聽到他說:“你也沒忘不是嗎?”
不知道出于什麽緣故,聽見這句話的陳南星驀地有些緊張:“那是我記憶力好,天賦異禀!”
“行,天才殿下,你要乾什麽?”夏歸遠将腦袋湊了過來和他一起看,就像小時候兩個人瘋了一天,最後累得不行了還舍不得離開,趴在客廳地上一起拼積木一樣。
可時過境遷,陳南星的心境卻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夏歸遠的靠近讓他無端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
頭發亂了嗎?身體會不會因為走動而沾染上汗味?皮膚狀态看起來怎麽樣?會很憔悴嗎?
似乎是為了将他這種莫名的情緒趕走,陳南星趕忙切進了宋清河說的那家醫院的線上預約小程序。
動作飛快地給夏歸遠辦好了建檔立卡和門診預約,将手機塞回他手裏才說道:“你不是說睡不着?這可不能拖,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你在病房外面等我,我送個果籃和花就陪你一起去睡眠功能科看病。”
“好。”他的手指在手機上輕點兩下,斂下眼眸說:“回宿舍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
孟憑今天要和女朋友約會,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此時已經收拾好了,只等着女朋友一聲令下就出門。
他坐在桌前聽到身後的位置傳來下樓梯的動靜,扭過腰小聲道:“遠哥,小陳早上被學長叫去幫忙了,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說十一點能結束,到時候聯系你。”
早上孟憑迷迷糊糊在鬧鈴的催促下起床去洗手間捯饬外形,結果還沒三分鐘陳南星就閉着眼睛沖了進來和他擠在洗手池面前。
正在刷牙的孟憑含糊不清地問道:“你乾嘛呢?”
剛把牙刷放進嘴裏的陳南星頂着一頭亂毛,同樣含糊地回答:“本來打算睡個回頭覺,發現音樂社的學長學姐、學弟學妹一直在輪番炮轟我,讓我過去救個場。”
“38個字,你刷牙的時候居然能說這麽多個字?”孟憑有點吃驚,說話的時候差點被薄荷味的牙膏給嗆死。
沒想到孟憑的關注點會在這裏,陳南星再次深刻地認識到他們宿舍除了他,果然沒有其他正常人的這個道理。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道:“你也不賴,小心別把自己嗆死了。”
洗完漱,急匆匆出門的陳南星的手剛觸上門把就猛地想起了今天他和夏歸遠約好要一起出門。
一把抓住準備進洗手間打理發型的孟憑,他語速飛快:“我要出門,你告訴夏歸遠我到時候聯系他。”
“大概十一點吧!謝了啊!”
都不等孟憑說話答應,陳南星就開門走了出去,只給他留下一扇冷漠無情的門。
孟憑手裏拿着發膠和梳子,小聲嘟囔:“可我還要找我女朋友,不一定能碰上啊……”
結果,女朋友還沒打扮好,遲遲沒有讓孟憑出門,他還真碰上了夏歸遠起床的時間。
看着夏歸遠早上起來洗把臉就能去秀場走秀的樣子,孟憑深覺不公。
聽到陳南星給自己留的話,夏歸遠将視線移向了他剛走下來的樓梯,猶豫了一秒就又重新爬了上去。
坐在椅子上的孟憑注意到迅速消失在他視野裏的身影,愣了一下心想:難道帥哥也會賴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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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啊,今天謝謝你來救急啊!”音樂社的學長在音樂廳後臺就差跪下來感恩陳南星了。
他們今天上午十點在學校音樂廳有一場演出,可隊伍裏彈吉他的學生突然說被導師外派了一個項目,過不來。
無奈之下,被放鴿子的老學長忽然想起他們音樂社裏這個神出鬼沒卻彈得一手好吉他的學弟。
至于為何神出鬼沒,因為他從不參加沒有學分和低學分的活動。
陳南星懷裏正抱着吉他調試,聽見老學長的感謝随口道:“沒事,我也是音樂社的一員嘛。”
學長的嘴角抽了抽,心說:你還記得你是我們社團的成員啊?
這時候負責鋼琴彈奏的學姐和兩位主唱走來,關心地問道:“小學弟,能彈嗎?這麽短的時間可以學會?”
話音剛落,陳南星修長白皙的手指忽地撥動琴弦,一陣輕快卻又略有些傷感的旋律響起,赫然是她們今天要表演的那首曲子。
圍在他身邊的人都是一怔,坐在高椅上的陳南星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有點小驕傲:“彈得好吧?”
學姐被震驚得嘴巴微張,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知道你彈得好,但沒想到你學得這麽快啊!”
“前兩年怎麽不跟我們多跑跑活動?才華埋沒了啊!”
面對學姐的熱情問候,陳南星:“前兩年時間太緊了嘛,這不是在學姐畢業前還是得到榮幸跟你同臺演出嘛?”
他一句話哄得學姐心花怒放:“小陳你真是長得可愛也會說話。”
因為陳南星随和的表現,先前有些見到陌生人而生出膽怯不敢過來的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聊起了天。
直到領頭的學長因為快到演出的時間出聲打斷,一群人才散了開。
“走吧,小學弟!”
“小陳,走喽!”
在學長學姐的招呼下,陳南星抱着吉他站起,朝舞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應道:“出發!”
一起走向舞臺時,陳南星身上溢出來的少年氣似乎感染到了周圍的人。
早上因為突發情況帶來的,這件事情能否順利完成的焦灼也被徹底撫平,每個人都由衷地全身心投入到了這場演出中。
音樂廳的燈光暗下,他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準備,以一道舒緩空靈的鋼琴聲開場,吉他聲再接入。
女生主唱的手握上話筒,獨特好聽的嗓音緩緩唱出歌詞:“我和你在一起,談天說地……”
“愛不需要勇氣,慢慢延續……”
兩位主唱口齒清晰,每一個咬字都有她們自己的特色,讓音樂廳的觀衆都不自覺深陷其中,仿佛這也是她們想對心裏愛的那個人說的話。
身在這場演出中的陳南星似乎也被其中的某一句歌詞戳中,在演奏的間隙心下一動,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個笑。
吉他位斜對觀衆席,也有人注意到了那個角落的男生,被那抹乾淨的笑觸動,擡手拍下了這一幕。
“我靠!”
505宿舍剩下的人和樓上的712此刻正在演奏現場的人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震驚聲,與此同時,夏歸遠的耳膜和手臂遭到了重創。
宿舍裏這個點只剩下他和羅大銘兩個人。
剛醒過來下床的羅大銘不知道拿着手機看到了什麽東西,一個箭步跑過來拍着他的手臂喊了一句我靠,但始終沒有說問題。
夏歸遠放在手邊的手機也傳來了一連串的振動聲,頻率快得他感覺耳膜都在顫。
當務之急是先把他的手臂從羅大銘手中搶救出來,夏歸遠默默将手臂撤開了一點距離,看向失聲的羅大銘問道:“你怎麽了?”
羅大銘把自己的手機一把怼到了夏歸遠面前,激動地說:“你快看看,這不是小陳嗎?我靠,他在校園牆上火了,這張照片好帥啊!我都快要愛上他了!”
聽着耳邊來自羅大銘的求愛宣言,夏歸遠盯着照片上那個笑容和煦的男生,唇線不自覺繃緊。
而後在羅大銘的叽叽喳喳聲中忽然拿起亮着的手機站起身。
猛地看見夏歸遠站起來,羅大銘終于止住說話聲,咽了咽口水仰頭看向他:“遠哥,你咋了?”
或許也覺得自己的舉動顯得有些突兀,沉默地尴尬了一瞬,他才回答:“咳,突然想起有事,我出去一下。”
“哦哦,您走,您走。”羅大銘的眼神在這一瞬變得清澈了起來,側身給夏歸遠讓出了一條道。
明明上次說過他的年紀沒那麽大的。
奇怪地看了一眼羅大銘,夏歸遠快步走了出去。
在往下走的間隙,夏歸遠才舍得分點眼神給震動的手機。
結果發現一直在震的是712的宿舍群,他本來都不想點進去,但看見了最新的一條消息:老夏,快出來看你小竹馬!
視線在小竹馬三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兒,夏歸遠心照不宣地點了進去。
群裏是蕭禾發來的視頻,看其中的場景能判斷出他此刻正在現場觀摩,裏面還有他狂野的叫聲:“哦哦!嗷嗷!”
略帶嫌棄地将手機音量徹底關掉,夏歸遠欣賞完了陳南星那搖晃的直拍,才纡尊降貴地切出界面,在鍵盤上飛速打字道:在哪兒?
蕭禾顯然是習慣了他的惜字如金,毫不介意地回答:音樂廳,我們三個都在,三缺一,來了我們還能搓場麻将。
得到地址,夏歸遠一邊往校內地圖的立牌走,一邊回道:王炸。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校園牆上的那些照片和那些視頻成了熱帖,夏歸遠在往音樂廳趕的路上發現和他目的地相同的人倒是不少。
心裏有一種寶物被發現的不爽感,他不自覺地蹙起了眉。
可等他走到音樂廳時,卻發現人都在往外走,其中蕭禾十分顯眼地朝他揮手道:“喲,老夏,來打麻将啊!”
穿過人群朝他們走過去,但夏歸遠還伸長脖子往後看,試圖找到混跡在人群中那道,他想找到的人影。
雲池熙無情擡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他估計在後臺呢。”
“嗯。”夏歸遠一點頭,就打算逆着人群往裏走,卻被蕭禾還有常汀一把拉住。
不解地看向他們,就聽見蕭禾說:“那邊有個後門,走不走?你這樣擠着要擠多久?”
早就想和小竹馬搭讪的蕭禾此時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閃現到陳南星面前。
“謝謝。”夏歸遠匆匆道完謝後被蕭禾拉起來跑。
常汀和雲池熙被人群推着走的同時看着那兩道靈活閃躲的身影發出了心服口服的喟嘆:“果然,愛情使人盲目。”
帶着夏歸遠偷溜到音樂廳後門,蕭禾卻沒急着推門而入,而是扒着門縫往裏看。
從他身後的夏歸遠視角來看,這個動作多少有些猥瑣了。
沉默一瞬,他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們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
蕭禾頭也沒回,朝身後揮了揮手:“你不懂,我這叫偵察敵情。”
“等你偵察完……”夏歸遠正準備伸手去推門,門就先被從裏面打開,背着樂器的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也在看到姿勢怪異的蕭禾時戛然而止。
可蕭禾是誰,天下臉皮最厚之人,世界上暫時還沒有人能和他匹敵。
他甩了甩頭發,沖着打頭陣的女孩飛了個wink,問道:“學姐,陳南星在嗎?”
學姐聽到這個名字往他們身後指了指,說:“剛才有個人把他叫走了,不過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原本安靜站在一旁的夏歸遠擡眼看了過去,神色沉凝。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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