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禮尚往來 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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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陳南星染上緋紅的臉頰, 夏歸遠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把桌簾給拉了個嚴實。
“欻啦——”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南星抖了抖身子,他看着夏歸遠, 一時間說話的方式都有些結巴:“你……你要乾什麽?”
但又因為顧忌着宿舍裏還有羅大銘和孟憑的存在,所以他的聲音很小,聽起來更加沒有什麽氣勢。
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夏歸遠俯身湊近,在他的臉頰也落下一個輕吻, 美其名曰:“禮尚往來。”
以為只有自己能調戲夏歸遠卻沒想到反被調戲的陳南星:?
他羞澀地擡手摸了摸剛才被夏歸遠親過的地方,嘟囔道:“沒名沒分的,憑什麽這樣對我?”
被他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做派給逗得啞然失笑,夏歸遠挑了挑他的下巴道:“這不是要看你什麽時候舍得給我名分嗎?”
不給陳南星反應的時間,夏歸遠又在他耳邊小聲補充說:“我的未來男朋友?”
這一個稱呼喊得陳南星可謂是面紅耳赤, 沒想到夏歸遠竟然會孔雀開屏到這種地步。
他自始至終都認為這人是一個十分正經的人來着……
惱羞成怒地把人給推出他的桌簾, 陳南星毫不留情地當着夏歸遠的面把簾子拉了個嚴實, 放言道:“去!我不想看見你!”
而被推出來的人看着緊閉的簾子眼裏卻滿是愉悅。
剛好和女朋友打完語音電話的孟憑目睹了這一幕,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不過他又勸誡自己這應該只是發小之間的情趣……不對, 應該是相處方式。
·
寂靜的夜晚, 宿舍內時不時傳來羅大銘一陣一陣的打呼聲。
陳南星和孟憑因為在宿舍住慣了,所以習慣戴着耳塞睡覺, 此刻睡得正香。
倒是可憐了還沒适應的夏歸遠。
由于覺淺和入睡條件苛刻, 所以他根本沒備耳塞。
不過今天心情好,夏歸遠甚至還在呼嚕聲中翻了個身, 将臉朝向了已經在他床上永居的大肥貓。
大肥貓兩條眯成縫的眼睛和彎成3的嘴讓它顯得更加憨态可掬。
夏歸遠的手在被陳南星親過的地方碰了碰,耳尖又迅速染上一抹紅。
盡管回味了多次,但每每想起來, 夏歸遠還像是剛知道的時候那樣,欣喜若狂。
随即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又觸上唇瓣,似在驚嘆自己當時的勇氣。
·
“靠!這樣未免也太丢臉了吧!”陳南星看着他的左右護法,臉上露出了一個尴尬的笑容。
羅大銘攙着他的胳膊,嘴角抽了抽:“小陳啊,不是哥們想說你。早上那麽激動乾嘛?二次扭傷了吧?”
一旁的孟憑也搭腔道:“要不是遠哥把你給救了,你現在都不是輕微了,你就只能在宿舍床上當皇帝了。”
提起夏歸遠這個罪魁禍首,陳南星冷笑一聲,發布宣言:“呵,我一定會把他踩在腳底下的!”
雖然他和夏歸遠現在處于一種心照不宣的暧昧期,但兩個人平常的相處方式竟然一點差別都沒有。
他依舊有時候被氣得心髒突突跳,到了那個時候就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氣到心梗卻誤以為心動。
早上那會兒他是宿舍裏要上課的人裏最後一個洗漱的。
可誰知道夏歸遠抽哪門子的風,沒課還非要進來和他一起擠,非要進來給自己擦臉,說什麽都不行。
這也就算了,陳南星即便嘴上不情願,還是乖乖地任他去了。
問題就出在他洗完臉之後,夏歸遠在他耳邊問他覺得他這個未來男朋友做得怎麽樣。
給陳南星直接吓得往旁邊跳了幾步,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腳踝還有傷。
要不是夏歸遠眼疾手快,他估計都不是二次輕微扭傷,而是骨折。
聽到陳南星的豪言壯語,羅大銘和孟憑都對他進行了無情的嘲笑:“就你嗎?哈哈哈哈哈!”
陳南星雖負傷,可一顆堅定的心絲毫沒有被動搖:“你們就等着看吧!我一定能做到的!”
說完這句話,陳南星忽然覺得似有哪裏不大對勁:“大羅、老孟,我不就腳傷需要你們扶一下嗎?為什麽感覺今天走在路上這麽多人看我啊?”
被陳南星這麽一說,羅大銘好像也覺得背後涼飕飕的:“是啊,難道是我今天格外帥?所以大家都在看我?!”
“咦,快別自戀了吧!快扶我進去!”陳南星有時候對羅大銘的自戀程度也是分外無奈。
可等到他們走進了今天上課的教室,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愈發強烈,幾乎是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他們身上。
哪怕坐下了也仍舊被那些視線紮得坐立不安。
還沒等他們三個讨論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身後忽然有一個女生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陳南星的肩膀。
陳南星回頭發現是一個他沒什麽印象的女孩,深覺奇怪卻又有禮貌地問道:“你好,怎麽了嗎?”
她糾結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說:“你看一下吧。”
因為在楊依倩那裏聽過陳南星幫助她的事跡,所以說女孩今天早上看到校園牆上的消息時是不太相信的。
頭上頂着個問號的陳南星伸手接過,卻在看清手機屏幕上的謠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大羅、老孟,這上面說的是我嗎?”
聞言羅大銘和孟憑也湊過來看了看,等到他們看清上面的字時都瞪大了雙眼。
還是孟憑先反應了過來,說道:“我的天,這又是許家揚那個孫子乾的吧?”
“媽呀,老夏你快開門!”
“叩叩——”
送走陳南星沒多久的夏歸遠剛坐下準備處理點事情就聽見宿舍門被敲得哐哐作響,蕭禾鬼哭狼嚎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了進來。
直覺沒什麽好事,夏歸遠甚至有一點糾結是否要給蕭禾開門。
但略微思索了一瞬,他還是起身給蕭禾把門給打開了。
而蕭禾一走進來,立刻把門給關上,舉着手裏的手機說出的話都有點破音:“老夏……你火了。小竹馬也火了……”
不解地微微歪了歪腦袋,夏歸遠看向了蕭禾手裏的手機。
昨天有人上傳了宋清河的表白現場視頻,本來大家只是在好奇最後的結局是什麽,但淩晨五點那會兒忽然有一道評論強勢登頂: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的……好像有狂犬病啊!上學期期末亂打人,不知道這位兄臺安好不安好。
而後就像是安排好了一般,有人在校園牆上傳了一小段視頻。
沒有前因後果,只有夏歸遠沖着許家揚揮拳的畫面。
再之後就有人順藤摸瓜,摸出了宋清河的表白對象是陳南星。
上個學期期末那段時間本就因為許家揚的造謠而讓陳南星小範圍地負面纏身,這下更是清白形象不複。
一直有賬號跳出來說他都把同班的許家揚霸淩進了醫院,甚至還附上了一張許家揚在病床上的照片。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察覺到其中的連貫性實在是太強了。
夏歸遠蹙着眉頭看着某些賬號對陳南星發布的侮辱性言論,心裏不甚滋味。
他将手機遞還給蕭禾,道:“謝謝。”
事實證明,夏歸遠的腦回路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化的。
至少蕭禾現在是接受不了:“老夏,你咋了?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在辱罵你!你居然還跟我說謝謝?!”
許是夏歸遠長了一張攻擊性較強的臉,所以校園牆上罵他的人幾乎是成片的,生怕罵少了。
甚至還有人編了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套在他的身上。
比如他看誰不順眼就會把他的作業銷毀、背地裏和老師私下聯系,以搶奪更好的實踐項目……
因為他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所以夏歸遠根本沒放在心上,但他心疼的是那些比形容他更惡毒的言語落在了陳南星的身上。
他抿着唇看了眼蕭禾,問道:“有空嗎?”
·
“我的媽啊……”陳南星一節課都處于神游天外的狀态,他看着校園牆上那些越說越真的帖子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明明當時受到傷害的人是他,但為什麽到頭來他這個受害者會被颠倒黑白,成為無法從恥辱柱上下來的罪人呢?
上學期事情剛被許家揚操控着發酵時他就解釋過了,可除了羅大銘和孟憑這兩個親歷者,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只因為許家揚是先發聲的那個。
還因為他在班級裏的融入度比陳南星更高,形象更好,以至于他所謂的事實喧賓奪主,成了所有人深信不疑的真相。
于是,在明知無用功的情況下,陳南星學會了不去解釋。
可沒想到不去解釋卻讓輿論愈演愈烈,甚至還連累了夏歸遠。
将夏歸遠這個名字在嘴裏無聲過了一遍,陳南星咬着唇再次點開了被上傳在校園牆上的視頻。
視頻裏的夏歸遠明顯可以看出情緒有點失控,照着許家揚那張無所畏懼的臉就揍了上去。
他也終于明白,為什麽許家揚上學期期末在騷擾完自己會突然讓步退宿。
為什麽在輔導員辦公室裏對峙的時候,許家揚會告訴他,他真是好手段,竟引得人能為他出頭。
當時的他不知道夏歸遠在這裏,只當許家揚被輔導員找了,心裏不舒服,所以才那麽說。
現在看到視頻的陳南星終于知道了原因。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從小到大都陪在他身邊的人,竟然在他先一步推開他後,都從未萌生出離開他身邊的想法。
其實之前陳南星很難形容夏歸遠是什麽樣的存在,但如今的他明白了。
他就像一棵栽種在院中的樹,平日裏融進生活瞧着不起眼。等反應過來後,他卻已經為你遮住了最烈的陽光和無情的風雨。
這一刻,和無數流言蜚語一起來的,竟然還有一個人這麽多年來,緘默不語的愛護與疼惜。
将額頭抵在桌子邊緣的他,看見了一滴淚朝着地面墜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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