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不舍得放手 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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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在宿舍樓二樓乾的壯舉, 陳南星和夏歸遠針對謠言去警局立案的事情也在校園牆上小火了一把。
再加上職業水軍被喊停,負面輿論的數量直線下降,處于中立的人變多, 間接讓為他們說話的人也漸漸浮出水面被圍觀群衆看見。
可還是會有一小部分人認為他們兩個有缺陷,要不然為什麽先前會有那麽多負面輿論出現,直指他們?
不過這些都不是陳南星接下來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畢竟有的人無論你說什麽, 他們都不會聽的,指揮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看待這個世界。
他現在最應該進行深思的事情就是他和夏歸遠的事情。
想起這個, 因為沒想明白而一大早躲到實驗室的陳南星對着面前的機器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他和夏歸遠之間的關系其實并不是單純的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可以解釋明白的。
畢竟在成為戀人之前,他們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
正是夏歸遠的這份愛對他來說太過珍重,所以陳南星不能只是抱着得過且過的心态去對待,也不能只貪戀頭腦一熱的沖動。
雖說他們的父母對彼此的家庭知根知底,但不代表他們就能接受兒子的性取向是社會中存在的小衆性向。
那家庭和戀人之間又該做什麽樣的取舍呢?
夏歸遠的脾氣他是知道的, 看似一副沒什麽想要、對什麽都可以的樣子, 其實骨子裏的犟勁可不少。
如果他真的給了他回應, 那這一輩子他都不會舍得放手。
更何況是在他已經先一步喜歡了自己的前提下,并為之經歷了比他多得多的喜樂與哀苦。
他印象最深的是, 之前他們一起上初中時候的運動會, 夏歸遠被分配到了沒人願意去的長跑項目。
為了這個項目,陳南星是每天放學都陪他練。
等到了運動會那天, 所有人都沒看出來夏歸遠發了低燒。
而他在抓他手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他的身子怎麽那麽燙, 也被別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比如他現在有點熱、剛剛熱完身之類的緣故。
其實等夏歸遠站上跑道,陳南星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因為他比左右兩邊的選手, 唇色近乎白了好幾個度……
他站在邊上打算把人叫回來,可夏歸遠就當沒聽見似的,固執地等待着發令槍的響起, 跑了出去。
也就是這樣的堅持,他愣是在有體育特長生的情況下,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幫陳南星贏下了那個看不慣別人嘚瑟時說出口的話。
不過陳南星并沒有把夏歸遠的成績和他的氣話聯系到一起,因為他和那人吵架的時候,夏歸遠并不在。
而剛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夏歸遠整個人直接脫力摔在了塑膠跑道上,過去接人的陳南星被他一同壓倒在了地上。
當時的陳南星僅剩的想法好像就是……幸好他來了,要不然夏歸遠一個人摔在地上多痛,好歹他也能當半個肉墊。
于是在明知道夏歸遠性子的前提下,陳南星必須确認他有足夠的真心回饋給他,而非一時興起。
否則,這種感情倒不如在還可以掐滅的時候給它摁下。
陳南星伸手戳了戳機器人的腦袋,金屬的冰涼觸感順着指尖傳來,讓他有些出神。
隔着玻璃窗傳來的清脆利落的落雨聲拉回了陳南星分神已久的思緒,實驗室中的時鐘也嘀嗒着走過一格。
确實也沒有心思繼續改造機器人的陳南星乾脆用手托着臉,盯着窗外像是同樣在訴說心事的大雨突然有點想夏歸遠。
心髒處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陳南星将視線飄到了倒扣在一邊的手機上。
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他還是認命般地拿起手機給夏歸遠發了條消息: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出門記得帶傘。
“叮咚——”
收到消息的夏歸遠正準備出門,看着陳南星發來的囑咐眼裏的笑意稍縱即逝,回道:你自己帶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的陳南星默了一瞬,發了個豎中指的兔子表情包。
好脾氣地給陳南星回了一個摸頭的安撫表情包,夏歸遠在看到彈出來的某個定位瞬間冷了臉。
胡同酒吧,包廂A201———
宿醉剛醒的許家揚從沙發上坐起,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頸,一巴掌拍上睡在地上的小跟班:“幾點了?”
同樣喝得爛醉的跟班一驚,慌亂地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最後在一堆瓜子、花生的殼下找到了手機,啞着聲音道:“快一點了。”
“去,給我買份午餐。”許家揚疲憊地靠在沙發上,伸腳踹了踹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剛爬起身,就忽然聽見包廂門被敲響的聲音。
但因為這個點的酒吧依舊熱鬧,跟班以為自己幻聽了,呆呆地看着許家揚問道:“哥,您這喝完酒失憶了?點過早餐了?”
伸手按着鈍痛的太陽xue,許家揚閉着眼:“有病?我剛叫你去買午餐,我點什麽?”
“那怎麽有人在敲門?”跟班腳步虛浮地撲到門邊,胡亂摸索了好幾下才按下門把。
可門才剛打開一條縫,就被外面的人毫不留情地給推開了。
然後,跟班對上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跟班顫顫巍巍地喊道:“許哥,這個酒吧的服務人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帥了?”
許家揚覺得自己這跟班喝完酒之後就像被奪舍了一般,剛想睜眼罵他兩句就忽然看見了伫立在門外的夏歸遠。
覺得有趣地挑了挑眉頭,許家揚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揮了揮:“讓他進來。”
見堵在門口的人明顯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夏歸遠垂下眼眸,冷淡地道:“勞駕,讓一下。”
“是是。”跟班的職業操守很強,遇強則強。
他那點頭哈腰的模樣看得許家揚坐在沙發上無端冒出了一股無名火,只覺丢臉:“滾蛋。”
“是是。”跟班臉上的表情更谄媚了。
等跟班去給許家揚買早餐後,包廂內只剩下夏歸遠和許家揚兩個人。
許家揚跷着二郎腿,揚了揚下巴:“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夏少爺?坐下來咱們慢慢談?”
無視許家揚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夏歸遠環視一圈室內可坐的地方上不是酒漬就是瓜子皮,眉頭輕蹙卻又很快松開。
他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手直接把他帶來的東西甩在了許家揚面前:“看。”
“看不懂。喝了一晚上的酒,要不然勞煩夏少爺給我念念?”許家揚說着說着又閉上了眼睛。
夏歸遠沒動,只是在聞到空氣中加濃的酒精味時略帶嫌棄地屈起手指虛掩住鼻尖:“你以為我是來和你商量的?”
搭在沙發上輕點的手指停了動作,許家揚睜開眼直直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問道:“什麽意思?”
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夏歸遠的眼裏細看還能讀出點看傻子的鄙夷:“意思就是,我是來威脅你的。”
世上估計也只有夏歸遠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是來威脅人的話了。
聽到如此直白的話語,許家揚昨天晚上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當即就抓起那份被夏歸遠丢在桌上的東西翻開。
剛翻開第一頁,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般,擡起頭僵硬地看向了夏歸遠,咬着牙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一旦夏歸遠開啓嘲諷模式,那麽方圓幾裏之內将會被他的嘴,毒得寸草不生。
于是,許家揚發現他表情有一些錯愕,随即問道:“很難知道嗎?你好像……也沒打算藏吧?”
許家揚拿着那幾張紙的手不自覺攥緊,原本平滑的紙張被硬生生掐出了幾道無法再撫平的褶皺。
他生來就喜歡同性。
從青春期身邊的人都在讨論哪個女生好看、要追哪個女生的時候,他就明白了自己是一個異類。
因為他的目光只會定格在那些長得清秀好看的男生身上,在腦中幻想着他們與自己交往的畫面。
不過他不敢告訴他的家裏人,要不然會被當作被鬼附了身,送到戒同所又或者說是比那裏更恐怖的地方。
所以他一直在隐藏他的這種異于常人的方面。
直到高中的某一天,有人把他約到了體育器材室。
那是一個長得很乾淨的男生,叫作徐夜。
如果讓許家揚說,他覺得陳南星長得和徐夜長得有三分相似。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昏暗到只有高窗上傾瀉進來的光照着地面的器材室,徐夜沖着他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
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居然比唯一的那束光還奪目。
穿着寬大校服的男生雙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靠近了許家揚。
而被他吸引走全部視線的許家揚被他忽然湊近的動作吓得退後了幾步,整個人貼到了門上。
這個時候,徐夜竟膽大妄為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他大腦瞬間宕機,只呆呆地看着露出得逞的笑的少年。
他的視線落在少年一張一合的唇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聽清了他在說些什麽。
徐夜說:“許家揚,我們是同類人。”
那是許家揚初次觸碰到被他深藏起來的秘密與自我。
其實許家揚不明白天真勇敢的徐夜為什麽會看上他,只是看着兩人日漸親密的身影止不住地淪陷。
而在那個昏暗的體育器材室裏,他和徐夜懵懂地親吻、交換着彼此達到頂峰時最炙熱的喘息。
他們兩個人都沉浸在日複一日,愈發濃郁的甜蜜情愫中。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父母竟然發現了他們的事情。
這場美夢終是變為了碎掉的玻璃,散落一地。
身為他們的兒子,許家揚被關在家裏整整一個月。
就當他以為父母終于肯放過他和徐夜的時候,徐夜消失不見了。
這個世界上仿佛再也沒有一個會對他揚起甜笑的男孩了。
許家揚消沉了很久,但在他即将放任自己跌進深淵之前猛然記起,曾在兩人筋疲力盡的時候,徐夜曾枕着他的胳膊說他一定要考上H大的事情。
于是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考入H大的事情上。
他開始學會在父母面前僞裝,假裝自己變得正常,喜歡上了女孩。
實則他在網絡上假意交往的那些女友,都是他花了高昂價格請來的補課老師。
只是偶爾需要請她們幫着演一場戲。
隐藏在這之後的,是他拼了命地想要再見到徐夜的決心。
高考結束後,他順利地考入H大。
可任憑他将新生名單翻來覆去找了個遍,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堪稱是他精神支柱的名字。
他好像再一次……跌入了那個望不到頭、被黑暗填滿的深淵。
不過他也沒有放棄。
因為他知道徐夜只是在一個普通家庭,他們的家庭差距太大了。
所以他願意多給他一點時間。
而新生入學後,看到陳南星的第一眼,許家揚就覺得他像徐夜。
這也讓他每每看到陳南星的舉動後,就更加思念徐夜。
但許家揚知道,那不是徐夜。
直到上個學期期末,許家揚終于打聽到了有關徐夜的消息。
只是對他來說,那個消息像是當頭一棒,将他這麽多年來所有的堅持都變成一個可笑的笑話。
徐夜在別的大學有了新的男友、新的生活,他們看起來過得很幸福。
到頭來陷在過去裏的好像只剩下了他一個。
得知徐夜的消息後他趕着紅眼航班,飛到了B市想找他要個交代。
可徐夜剛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瘟神,害怕到哭了出來,直讓他滾。
當時的許家揚手足無措,只能按照徐夜的指示先行離開。
那幾天的時間裏,許家揚都在暗中觀察着徐夜。
看到他抱着一個陌生的男人,臉上洋溢着曾經他對他露出過的、依賴的笑容,許家揚是嫉妒的、抓狂的、失去理智的。
他恨不得當場上去撕碎那個賤男人,把徐夜搶回來,當着他的面狠狠吻上徐夜。
告訴他,徐夜只屬于他一個人。
但許家揚也害怕徐夜在望向他的目光裏不再充斥着幸福,而是無邊無際的悲傷。
于是他再次坐上飛機走了。
回了學校之後,他看着和徐夜分外相似的陳南星便動了心思。
他開始催眠自己,他喜歡的只是和徐夜一樣感覺的人,不是徐夜。
于是他學着徐夜當初的方式,想要得到陳南星。
可陳南星終究不是徐夜。
他把他狠狠地推開了,并且還告到了輔導員那裏。
因為害怕父母知道,怕他們再次找到徐夜的蹤跡,所以在被夏歸遠揍了一頓後,許家揚的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打算主動找導員提起退宿的事情,也方便他把徐夜接到身邊。
不過他顯然沒料到夏歸遠會讓父母出面,通過幾經輾轉的關系聯系上他的父母,讓他退宿。
這也讓他的父母知道了自己在學校打架的事情,暑假停了他半個月的卡,禁了他半個月的足。
等到他恢複人身自由去找徐夜的時候,竟然發現他和他的男友前一天晚上剛做過。
徐夜的脖子上還留着斑斑點點的暧昧痕跡,一臉倦怠。
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許家揚頓時怒從心起,将徐夜摁在牆上吻,他吻得很急很深。
想讓他的味道被徐夜記住。
可他竟然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嘗到了鹹澀的眼淚味道。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記恨上了和這件事無關的夏歸遠還有陳南星。
被他吻着的人身體不住地發抖,一直在哭。
他終于清醒了過來,放開了徐夜。
而徐夜憤怒地給了他一巴掌,力道重得将他的頭打偏到了一邊,還說:“許家揚,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找了很久才找到徐夜,許家揚哪裏會輕言放棄?
他紅着眼把人禁锢在自己懷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自己這幾年多麽多麽努力。
可一切于事無補,徐夜依舊在哭。
他也乾了件很禽獸的事情,在徐夜現男友為他租的房子裏,把他上了。還逼着他和男友發了分手信息,将他關在了他的家裏。
順道把兩個人的休學手續一起辦了。
之前出現在學校只是為了晃他父母一槍,也是順道去惡心惡心陳南星和夏歸遠。
·
“所以呢,夏少爺,你要乾什麽?”許家揚幾乎是咬着牙從嘴裏蹦出的這句話,他看着夏歸遠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
夏歸遠依舊維持着他的動作不變,神色淡淡:“很簡單,你出面在學校論壇上說你住院的事情和陳南星無關。”
“以後也不要再找他麻煩了。”
不太信任地眯了眯眼睛,他問:“就他一個人?”
誰料夏歸遠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坦蕩:“畢竟你住院有我一份力,我不怕你找麻煩。”
“請問你說的這兩句話有什麽前因後果?”許家揚覺得上學期要是夏歸遠用嘴和自己說話,他應該受的傷更重。
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夏歸遠直截了當道:“我現在看着你發,發完我不會主動把這件事捅到你爸媽面前的。”
許家揚把手裏的東西一扔,問道:“我要怎麽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那我就走了。其他方法雖然見效有點慢,但也不是完全沒效果。”夏歸遠似是轉身要走,卻在剛有動作的時刻就被他給叫停了。
“停。”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麽查到的?”
緊盯着夏歸遠的臉,許家揚生出些不易察覺的緊張,語調不自覺拔高了許多。
聽着尖銳的聲音,夏歸遠有些頭疼。
他将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靜音的動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辦法,我能保證的是你父母不會從我這邊知道他現在在你家。”
“至于其他的,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如今這樣的處境,也确實不是許家揚能夠選擇的了。
他和夏歸遠對視一會兒敗下陣來:“行。我手機給你,你自己發。”
說着他就滿沙發地去找他的手機,最終在沙發縫裏找到了不太乾淨的手機。
剛要扔給某尊大佛,卻見他眼皮一掀,開口道:“模板在最後一頁,你發。”
這副樣子擺明了就是很嫌棄他的手機。
許家揚咬牙忍了下來,把那一沓紙翻得嘩啦作響:“行。”
十分鐘後————
“滿意了吧?”許家揚拿着自己實名認證的校園賬號發布了近期關于這一切的聲明,将手機界面在夏歸遠眼前晃了晃。
害怕夏歸遠會反悔,他順道把他們倆的事情美化成了一場誤會。
解鎖自己的手機登進校園牆,夏歸遠發現許家揚并沒有耍心眼後便滿意地收起手機:“可以。先走了。”
許家揚一臉晦氣地看着夏歸遠的背影,正準備朝他比兩根中指的時候,卻見人又停下了腳步,将頭偏了偏。
原本是不打算介入任何人的因果,但畢竟那是錯誤的方法,夏歸遠決定在臨走之前給許家揚留下一句規勸。
“好心提醒一句,你那樣的不是愛。”
聽到這句話的許家揚認為自己的愛被玷污,憤怒地站了起來,壓着火氣道:“你說什麽?!你憑什麽質疑我的愛?!”
要是換作正常人肯定在這個時候已經聽出許家揚話語裏的情緒,但偏偏這個人是夏歸遠。
他以為許家揚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便好心地轉過來補充:“你現在應該算非法/囚/禁。一旦有一天你沒看住徐夜,那麽你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像是沒有看見許家揚愈發恐怖的眼神,夏歸遠又說:“換句話說,你現在還有機會挽救你們岌岌可危的關系。”
“我草。”許家揚現在滿腦子只剩下了夏歸遠說他的愛并不是真正的愛,提起拳頭就沖他撲了過去。
夏歸遠禮貌地側身閃開,卻讓許家揚跟超人一樣就從門內飛了出去。
碰巧此時剛才出去買午餐的跟班提着滿手的早餐興沖沖地回來,剛好看見他的老大從裏面飛了出來。
只呆愣了一瞬,跟班立刻把早餐一丢,嚎了一嗓子就沖了過來:“爹的,你敢打我老大?”
僅僅只是躲了一下的夏歸遠:?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就一章~但有6k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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