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見家長 “你怎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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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快跑!”陳南星在那位大哥把鏡腿指向他的時候就拽過夏歸遠的手打算跑,可他扯了半天反而被夏歸遠給拽了回來。
一頭霧水的他問道:“嗯?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饒是夏歸遠也有些佩服陳南星的腦回路,他伸手把人轉過來面朝已經給他們大哥讓出一條道的黑襯衫人群, 冷靜地說道:“你爸。”
聽到這個稱呼,陳南星明顯有些愣住了。還偏頭看着夏歸遠的他疑惑出聲:“我爸?”
得到夏歸遠一個肯定的答案後,陳南星才終于看向了猶如黑社會大哥般被夾道歡迎的正經老男人。
他許久未見的父親——陳世堯。
說實話, 他現在還是不能毫無芥蒂地面對陳世堯,下意識地攥緊了一旁夏歸遠的手。
踏步而來的陳世堯看着他們兩個相握的手有一瞬間的怔愣, 但他只當作是最近聽他幾個兄弟說孩子是同性戀的事情聽多了的後遺症。
畢竟夏歸遠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品行端正,相貌極佳!
忽略掉心中的異樣,陳世堯主動走上前來,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小星?中午和爸爸一起吃個飯嗎?”
沒有聽到陳南星的回答,陳世堯又看了眼他旁邊的夏歸遠, 邀請道:“小遠也一起來吧?!叔叔訂了家很好吃的餐廳。”
不過等到他定睛一看, 發現夏歸遠臉上青紫的傷口差點心跳驟停:“不會是……小星打的你吧?”
陳南星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回答:“我能打得過他嗎?”
見陳南星今天願意和他說話,話語中的火藥味也不是很濃, 陳世堯突然覺得今天的他一定能夠成功邀請他一起吃飯, 乘勝追擊道:“爸爸聽你姚阿姨說了嘴,你在學校受委屈了, 過來看看你。”
聽到陳世堯這麽講, 陳南星一下就看向了夏歸遠。
而夏歸遠趕緊搖了搖腦袋,示意不是他告訴陳世堯的。
畢竟他可不想失去他剛在一起的男朋友。
抿着唇靜默了一會兒, 陳南星在萬衆矚目下開了口:“你過來看我,帶那麽多……人,乾什麽?”
誰知陳世堯大手一揮, 頗為豪氣地說道:“這是我聘請的律師團隊。”
随着他的話音一落,那些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暴力催收的男人們紛紛在陳世堯身後掏出了一本民法典,朝他炫耀了起來。
陳世堯則拍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爸爸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一如既往的關心讓陳南星變得更加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讓你的這些……小弟回去吧。我們邊吃飯邊說。”
知道陳南星這是答應了他的請求,陳世堯面露喜色:“走走走,爸爸餐廳都訂好了。小遠,走,中午多吃點!”
這樣的陳世堯可謂是貼心之至,是所有人眼裏公認的好爸爸。
其實在陳南星說陳世堯出軌之前,夏歸遠是不太能想象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的。
以至于那段時間夏歸遠甚至都懷疑夏辰也有出軌的嫌疑,畢竟夏辰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父親。
不過經過他長時間的隐秘觀察來看,夏辰似乎只是對他這個孩子不太負責。
在姚念念那裏還是能評80分的老公。
因為他們幾乎每年每天每月都黏在一起,最長的分開時間也不過三天。
而這三天一般是兩方必須單獨處理工作的情況。
等到他們走進陳世堯定的餐廳包廂時,撲面而來的冷氣讓陳南星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在陳世堯對面、夏歸遠身邊坐下,用手托着臉說:“事情已經解決完了,你可能白跑一趟了。”
不知為何,那聲“爸”在嘴邊嗫嚅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陳世堯有些緊張地戳開一次性餐具将筷子拿了出來,率先夾了兩筷子涼菜分別放在他和夏歸遠的碗裏。
“這家菜很好吃。”
“嗯,謝謝。”
這樣客套的場面讓包廂內的氛圍一時間有些尴尬,陳南星下意識看向坐在身邊的夏歸遠。
但和他那雙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對上,他也瞬間醒悟讓夏歸遠熱場子還不如現在讓陳世堯把剛才那撥人坐在包廂裏健身來得熱鬧。
于是整個包廂內只能保持着充滿咀嚼聲的沉默。
他們之間的沉默氛圍等到端着熱菜的服務員推門而進才終于被打破,凝滞的空氣似乎重新流傳了起來。
陳世堯再次提出了那個請求:“今年過年,回家過吧?”
在桌下握緊了夏歸遠的手,感受到他回握的力道時,陳南星才忽然生出了回答的勇氣:“好。”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爸爸過來找你過年好嗎……等等,你說什麽?”聽多了拒絕的話,陳世堯都打算接着說服陳南星,卻猛然聽見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你說什麽?”
抿了抿唇,陳南星說:“今年我回去過年。但我不跟唐溪還有……算了,不跟她在一張桌上吃飯。”
坐在對面的陳世堯還沒說話,安靜許久的夏歸遠卻先接了話頭:“叔叔,還有你的女兒。”
而他剛說完這句話,陳世堯的臉色變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件事:“額……小星,小迪她長大了,不讓她和她媽媽和我們一起過年好像不太好。”
隐隐猜到會是這樣結局的陳南星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夏歸遠又開了口:“叔叔,我可以帶他來我家吃年夜飯,也可以住在我家。”
忽然間被橫刀奪愛的陳世堯:?
嘴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陳世堯的語言系統才終于開始運轉:“小遠,這……不太合适吧?”
因為好奇夏歸遠是怎麽回答的,所以陳南星也就沒有說話,打算聽聽他是怎麽講的。
只見夏歸遠依舊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樣子,開口道:“他是我爸媽的另一個兒子。”
這句話落在陳世堯的耳朵裏倒沒有什麽別的意味,但在陳南星的耳朵裏卻有着心頭一顫的分量。
可另一邊陳世堯還在無知無覺地說話:“哎喲,就算你爸媽把小星當親生兒子,年夜飯過去也是不合規矩的。要不然,你們乾脆都過來吃飯吧?”
眼見事态的發展即将超出他的預期,陳南星嘴角抽了抽:“就這樣定了,我今年過年去夏歸遠家吃飯,也挺好的。”
但陳世堯還是有些不太滿意:“小星,不是爸爸說,雖然咱們家和小遠家的關系好,但是過年這種時候,怎麽能去給他們添麻煩呢?爸爸會努力去協調,讓唐溪阿姨帶着唐迪回老家去過年……”
可能是因為16歲那年的除夕夜太過記憶猶新,所以陳南星帶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警惕态度,忽然就把他和夏歸遠在桌底下相握的手給擡到了桌面上:“老陳。”
因為确實發不出“爸”這個音,所以陳南星選擇換個稱呼。
“啊?”陳世堯看着他們十指緊扣的手,突然間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來。但他還是抱有希冀地問道:“你……你們這是?”
陳南星倒是坦蕩:“我和他在一起了。”
只不過在一起三個字被陳世堯不可置信的問話聲給蓋了過去:“什麽?你是同性戀?你也是同性戀?”
此時的陳世堯頗有一種自己養的高質量白菜被豬拱的荒謬感:“不是,你們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麽就都變成同性戀了?”
“我們兩家的風水,都是在你們出生前專門找大師算的。也沒算出個斷子絕孫的卦象啊?!”
就在這句話說完,陳世堯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薛儀和姚念念的生産期差兩個月,兩家也是在兩位女士的妊娠期間,關系才愈發地近。
比較信各類玄學的陳世堯就特地請了算命大師來為兩個剛出生的孩子算上一算。
結果大師算完來了句:“兩個孩子命格相似,富貴命但子孫緣淺。”
當時陳世堯懷裏抱着還小小一只的陳南星說了什麽來着?
“我兒子就算子孫緣淺,有我在,那也沒關系。”
如今預言真的變成了現實,陳世堯卻死活不願意相信。
雖然他可以接受陳南星子孫緣淺,但并不代表他也可以接受陳南星和他從小看着一起長大的半個兒子都是同性戀。
更何況是他們兩個在一起。
呆滞地看着坐在對面的兩個小孩相握的手,陳世堯搓了搓臉:“請問,我是在做夢嗎?”
看着陳世堯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陳南星選擇坐實他的夢境:“不是,我是認真的。”
看了眼夏歸遠,他又補充道:“他也是。”
誰料陳南星剛說完這句話,陳世堯一拍桌子,聲響大得桌子上的餐具都震顫了好幾下。
他沉着臉直接站了起來,伸手指向夏歸遠:“你給老子出來!”
陳世堯的長相說實話并不算親和,甚至年輕的時候還是用雙拳打出的創業資本。只是有了家庭之後改變了脾氣,見誰都是一副笑臉,所以看不出以前的風采。
可一旦他板着臉,身上的威壓就會很強。
小時候因為調皮被陳世堯抽過兩頓的陳南星此時有點緊張地摁下了想要站起來的夏歸遠,說:“你要說什麽就在這裏說!”
沒想到自家兒子現在胳膊肘直接往外拐,陳世堯胸膛起伏的速度有些快,搭在桌上的手攥得緊緊的。
看起來還有些駭人。
“我難道會把他吃了嗎?”陳世堯在腦中天人交戰了許久,拼命勸說自己是來和兒子求和,并非乾架的才硬是從牙縫裏冒出一句話:“我保證不打他。”
陳南星眉頭一皺:“那你剛開始是準備打他嗎?”
沒想到他的意思會被曲解成這樣,陳世堯差點沒有心梗得昏過去。
正當陳南星打算再說兩句的時候,夏歸遠輕輕捏了兩下他的手,說:“我跟叔叔出去談一談,沒事。”
注意到他們兩個小動作的陳世堯咬着牙催促:“走,小遠。跟叔叔出去聊一聊。”
“嗯。”夏歸遠應完聲就站了起來,跟陳世堯出去之前還摸了摸不安的陳南星的腦袋。
看了一眼之後覺得成何體統的陳世堯冷哼一聲,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而陳南星也擔憂地看了一眼陳世堯離去的方向,交代道:“老陳要是打你,你就跑。他要是被你氣得不行,記得打急救電話。”
貼心如他,将兩個人有可能出現的狀況盡數剖析。
“不至于。”夏歸遠其實已經預料過這個場面,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在陳南星凄凄切切的目光下,夏歸遠就那麽走了出去,順道把門給帶上。
本來就涼快的包廂裏唯獨剩下他一個人盯着冒着熱氣的菜肴。
此時走到吸煙區的陳世堯點了一根煙,從嘴裏吐出一口白氣才看向跟在他身後進來的男生道:“你什麽時候變成同性戀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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