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成年人總會

“不——爸爸媽媽！！！”

少年猛地起身, 蓋在身上的蠶絲被因為他的動作而下滑至床邊，他下了床，低頭看自己寬松的睡衣, 才發現還是深夜。面上冰涼，他輕輕觸碰了臉頰，原來自己在剛剛的噩夢中流淚了。

天氣已經變得有點寒冷, 出了一身虛汗的黑發少年，拉開蕾紗窗簾, 就如童話故事般的藍夜星空展現在他面前，似乎近在眼前的點點星光閃爍，與他的眸色相互輝映。

“阿嚏！”他猛地打了個噴嚏，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讓他感到疲憊，四肢與精神的沉重，卻讓人睡不着。

于是坐在床上看着外面一望無垠的藍海出神。

自從他和銀時先生向布魯斯交代了他被綁架的前因後果, 這兩周他的養父便在忙這件事, 還委托聯系紐約的斯塔克先生他們對哥譚餘下的失蹤人口進行尋找支援, 搗毀掉好幾個貓頭鷹小型據點。

只不過這段時間的布魯斯總是太忙了，據阿爾弗雷德說, 韋恩家的主人在忙關于完善提升哥譚監控網絡設備的事情, 以及打算建立哥譚兒童福利基金。

所以這些日子他見布魯斯的次數一個手掌也數的過來，而且每次看見他不是正打算出門, 就是風塵仆仆疲憊的回來。

對他和阿爾弗雷德不贊同的眼光視若無睹。

與他唯有的一次共進晚餐是在昨晚。

“迪克, 再等等，好嗎？”布魯斯細嚼慢咽完一塊牛排後, 舉起紅酒杯與迪克的果汁輕碰，“我得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你，還有要加快哥譚市的一些福利推進。”

迪克格雷森嘆了一口氣, 他看着布魯斯有點凹下去的臉頰，“布魯斯，你做得夠多了，不是你我的問題，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的祖先居然還出了罪犯，我...我感到很抱歉和羞愧。這次算是因為我才弄出這些事情來。”

跟他同樣藍眼睛的男人搖了搖頭，“我很感謝你選擇了我，成為了我的家人，迪克。”

他摸了摸男孩的頭，“你也永遠不會成為罪犯，迪克，你是個勇敢的好孩子。I promise.”

男孩臉上掠過緋色，布魯斯韋恩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在廚房擦拭餐具的阿爾弗雷德笑而不語。

“剛剛阿福跟我說了一下，過一陣子你要去上高中了？”布魯斯拿紙巾擦拭了嘴角。

男孩點點頭，他眼神面露期待，“你也可以去我的開學儀式去看看，布魯斯。”

男人點點頭以表答應。

“我會的。”

思緒回籠，今天的夜晚格外漫長，迪克嘆了口氣。他現在精神奕奕，倒是有點睡不着了。

于是他站起身，打算去大廳冰箱翻翻有什麽吃的。

希望第二天阿爾弗雷德不會以為家裏遭賊了。

本着不想被人知道的心裏，他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黑燈瞎火的摸着沿邊的牆壁下樓。

“怪不得當時我進來的時候，阿福表情這麽欣慰。”他心裏嘀咕着，這也太空曠了，像一個鬼屋一樣，再加上平時布魯斯節目頗多，阿福一個人住恐怕也會很寂寞。

甩了甩頭，他的肚子餓的有點咕咕叫，本來還只是饞，現在确實要解決這個生理問題了。

正在青春期的小孩子吃得多拉得多，還餓得快。韋恩莊園很久沒有這個年齡段的小孩了，所以阿爾弗雷德也忽略了這個情況。

“咦？”本來還有十幾米到達廚房的冰箱，前方不遠的拐角處，男孩看到了在半空中的淡紅色幽幽微光，是燭火。

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火的他現在對這個顏色異常敏感。

他跟上了那抹光，視線适應後的光線才顯現了完整的人影，是身材瘦削的老管家，他一貫挺得板直的脊背，輕車熟路的在黑暗中自由穿梭，拿着的燭臺也随着他的動作微微搖晃。

這麽晚了，阿爾弗雷德怎麽還不睡覺。

迪克心裏嘀咕道，一共就那麽三個人，好像個個都有秘密一樣，就他是陽光開朗大男孩。

這個莫名的想法讓他不快，更堅定了他跟上去的想法，看看老人是要乾什麽。

前面的管家似乎沒有發現有人跟着他，他步伐穩定，不急不慢的向着前方走去，最後在一所房門前停下。

啊，是那次宴會時我去過的布魯斯的書房！

迪克心裏說道。

不過大晚上的來這裏乾什麽，難道還要看書嗎？

緊急避在拐角的男孩看着管家進去，過沒一會兒，沒有了聲響，就像是沒有人來過一樣。

他猶豫片刻，多年訓練的身體靈巧的墊着貓步放輕動作的走到門前，慢慢的拉開門一條縫隙，側身鑽了進去。

發現書房內依舊是黑乎乎的。

他保持警惕的四周看了看，不知道為什麽，右側的壁爐吸引了他的目光。

說起來，上次他就想靠近這個壁爐，現在的天氣屋內生火，在壁爐前躺椅上看書或小憩想想都很舒服。

“咦？”迪克疑惑出聲。

走近一看，看見壁爐裏有一根粗粗的線。他沒忍住一拉，吱呀的一聲，身體的中心不穩，被帶了進去往下墜。

怎麽下面是黑不見底的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迪克無聲吶喊，不對，他确實喊出聲了！耳邊響着他的回聲。

砰——一聲，眼見快要摔地面上時，男孩以訓練有素的身體做了一個翻滾卸力，不然又得趟醫院。

“呼——”他長籲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韋恩莊園說起來都能當作是那種游樂園的鬼屋。

他喘了口氣後，首先感官上感受到一種陰涼、濕潤的空氣。

他上前一步的幅度太大，不遠處密密麻麻的亮光，迪克意識到那是眼睛，随即而來是悉悉索索的蝙蝠吱吱飛來。

他側身躲過後，腳步便自由了，再邁前幾步，才有了一點微弱的白熾燈的光。

“哇噢——”迪克驚嘆，他在一塊突起的鐘乳石邊上，腳下是寬闊的洞xue，因為光線還不是很足，所以他還看不太清楚底下有什麽。結合剛剛的動物，應該是個蝙蝠巢。

他吞了口唾液，一些猜想在他心裏升起。

旁邊似乎是天然的黑石階梯，他一步步往下走，沿着階梯邊上是透明的實驗橢圓櫃，裏面放着的是他曾經看過穿在蝙蝠俠身上的制服。

“天哪！”他小聲感嘆，看來确實是蝙蝠俠的地盤。

來不及思考的想法未得到鋪開，啪的一下光線增強，直直的刺向他。

男孩雙眼反射性躲避，一只手擋住亮光，另一只手扶住旁邊的透明櫃。

待适應後，才慢慢打開雙眼。

他靠近的這一側是一塊巨大的先進彎曲顯示屏，下面突起的一大片是一些看起來複雜的按鍵和加寬鍵盤。

正對着他前面的，有好幾條分岔路，通往前方不知道哪裏的黑暗。

噢，他差點忽略了在一輛非常炫酷的黑得發亮的蝙蝠車旁邊，站着同樣一身黑漆漆的人，他正看着他。

是前段時間才剛見面的蝙蝠俠。

迪克內心篤定，他對上男人的視線不躲不避。

“Bruce？”男孩摩挲着透明玻璃的質感，帶着他自己沒察覺的緊張的口吻，聲音輕如羽毛。

洞裏一些倒懸的鐘乳石在往下滴答滴答的掉着水珠，沒人說話的空曠聲音異常明顯。

迪克心裏數着水滴數，在那塊該死的水滴滴到第十下的時候，沉默的男人摘下頭套。

确實是哥譚寶貝，他的養父——布魯斯韋恩的臉。

現在的他跟往常與他相處的不同，面上并無表情，與作為‘布魯斯’的時候天差地別。

花花公子是放松的，無所謂的。

而蝙蝠俠下的臉，每一塊肌肉都繃緊，顯得非常高冷。

看樣子這個男人似乎剛從外面回來。

“額，你确實是布魯斯沒錯吧？”看到真面目後，這會兒迪克反而不敢确定了。

雖然對布魯斯平時的一些行為感到違和【并不符合大衆中的花花公子的感覺，以及有時候養父的身手敏捷【接下本會打碎的酒瓶，好吧他知道這非常老套，和一些非常結實的肌肉【擁抱時摸着的手感，這不像是能在健身房裏鍛煉出來的那種健美肌肉。

好吧，這一切大概都得到證實了，如果說是同一個人，迪克就有‘原來如此’的感覺。

但是‘how’‘why’‘when’脫口而出。

“阿爾弗雷德。”在男孩思緒飄到不知道什麽地方的時候，男人低沉的嗓音說出了管家的名字。

管家從迪克的另一邊現身，讓迪克放松的是阿福還是如往常一般，不似布魯斯像被奪舍了一樣。

老管家吹滅燭臺上的火光，看了看迪克身上灰撲撲的樣子。有點迷惑。

“迪克少爺，你沒有走旁邊的電梯下來麽？”

“什麽？還有電梯？”男孩大吃一驚的語氣打破了沉靜的氛圍。

“是的，您以後可以在電梯下來，壁爐旁邊有一個隐蔽開關一拉即可。”

管家說道，他示意迪克下完最後幾層階梯，三人在同一塊潮濕平坦的地面上。這會兒水滴聲倒是不響了。

說起來，迪克心裏又掠過一個想法，布魯斯真的是時間管理大師啊！他簡直就是超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