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晚上的鬼故
關燈
小
中
大
酒店的長廊燈光明亮, 鋪着一層舒坦的絨布,明明寬度可以容納三四人同時行走,但兩人還是步履飄浮的黏在一起。
“海倫, 醒醒,到酒店了。”
喝醉的女郎散發着酒氣,眼睛緊閉, 俨然一副已經醉倒的神态,如果忽略她幾乎全身都挂在男人身上的話。
艱難地掏出房門鑰匙打開, 現在他并沒有撐住女人,畢竟她自己會拉住支撐物。
兩人進到房裏後,布魯斯才把她扔在床上。随之而來是自己感受到一股拉力不穩地向床倒去,得雙手支撐才不至于重重把女人壓成餅。
“嘿布魯斯...”女人沙啞地笑着,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個手掌,“不如你就留在這裏?我還想跟你再深入溝通關于企劃案的事情...”
纖細地塗着紅指甲油的手指像蜘蛛一樣一格一格地沿着撐起的弧度爬上他的手臂貼緊, 女郎向上擡頭, 在男人的耳側留下一個溫熱的唇印。
“我想你也應該好好補償我一下——嗯!”突地, 男人小腿膝蓋向上擡起,頂開了她的緊閉的雙腿。手拂去她臉上的碎發, 專注地微笑地看着她, 這會兒女人原本酡紅的臉色更加紅了。
“當然,怎麽好讓小姐失望?”兩人之間越發靠近, 最後仿佛其中一人向前就能碰到對方的嘴唇。
“我...”似乎想出聲說點什麽, 但是下一秒,她眼神緊閉, 睡了過去。
布魯斯緩緩起身捏了捏鼻梁,幸好在千鈞一發的時候安睡藥起了作用,之後得弄一些見效快的才行, 目前這種對身體是沒什麽危害,但是太過于慢了,有時候恐怕會耽誤自己的計劃。
他身上有剛剛沾染上的酒氣,還有被拉得皺巴巴的領帶,不過也正好拉開來透透氣。
落地窗外是城市美麗的夜景。
玻璃外,層層高樓在星點的燈火中現出輪廓,壓得人有點透不過氣,高架橋中拖曳着流動的紅白相間的光痕像一條條細蟒繞着城市的命脈,在死氣沉沉的夜幕中點綴着一點生動,包括車流的喇叭的喧嚣聲。
虛虛實實間,布魯斯透過玻璃聚焦自己的身影。衣衫不整,側臉靠近耳朵的位置還留有一個紅色唇印,臉上的緋紅,以及褲子上膝蓋處的褶皺。
玻璃裏的布魯斯抿起嘴唇,被寫字樓的燈光虛化了身體的大半部分,只露出來那顆英俊的頭顱。
剛剛面對女人時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現在卻是面無表情,有點疲憊,嚴肅。
很快,頭顱也被蜿蜒的霓虹燈招牌切割的四分五裂,這下完全看不清他的樣子了。
布魯斯定了定神,看了看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很好,看來不會醒了。
低頭看了看腕表,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準備準備就要去夜巡了。
*
“UNO!”銀發男人得意的搖了搖手中的一張牌,頭揚起,鼻孔得意地向外擴張噴氣。
“嘿,銀時先生,你剛剛是作弊了吧?”迪克手上拿着幾張牌,不滿地向桌子上的牌堆裏扒拉,“你剛剛明明是兩張牌粘着丢出去了,感覺牌數不太對啊!對吧,提姆?”
旁邊稍稍有點長的頭發垂下,提姆點了點頭,嘬了口咖啡飲料。
“乾嘛乾嘛,願賭服輸啊!”面對譴責的藍眼,銀時一瞬間移開目光心虛地喊着,“你有看到嗎?沒有就不要亂說。”
“實際上,我們這裏有微型監控器。迪克少爺,如果您有需求,我們可以一起回放;不止一個,可以調換多種角度。”
“誰家好人在自己家裝那麽多攝像頭啊!”銀時吐槽道。
“畢竟莊園比較大,我一個人并不能太注意一些小角落,萬一遇到什麽突發情況的話,起碼事後還能查看。”臨時被拉來玩uno湊數的管家坐着解釋道,“恕我直言,銀時先生,玩游戲作弊不是紳士所為,并不能給孩子們起到一個榜樣。”
銀時掏了掏耳朵,嘬着草莓牛奶,“嘛,我這算是提前給他們上社會的一課,畢竟這種單純的小少爺是沒辦法在社會上生存的,有錢也會被人騙光的啦。”他的一只手向前伸,往回勾着招了招。
阿爾弗雷德揚起眉毛,突然他感覺這個日本男人的話好像确實是有道理的。
“喂,阿福,你不要被他騙了啦,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這個男人單純就是要合理化他的作弊行為!”眼看着老紳士似乎要傾向銀發男人那邊,迪克急忙說道。
“不要多說沒用的,結果擺在這裏。快點,輸家就該老老實實的把錢交出來。”把最後一張牌扔出,銀時向後一躺,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正當迪克要不情不願的從口袋裏掏出來時,門外門鈴響了。
“稍稍停一下,我去開門,”管家白色手套揚起,先停止了這場游戲,緩緩向外走去。“今天這麽晚,應該是布魯斯少爺回來了。”
管家慢條斯理的拉開沉重的大門,果不其然門口站着他家酒氣沖天的男主人。
“阿福,是有客人在嗎?”點了點頭,年輕的韋恩挑着眉毛,“我以為這個時候迪克會盡快做完作——啊噢,”他邁步向前去,回到了自己的家,進入大堂,發現這段時間沒有亮堂過的大廳一角在熱熱鬧鬧地玩着游戲,其中一個主人公還是一兩天前才見過一起喝過酒的萬事屋。
他看了看管家,後者向他點點頭。
下一刻揚起輕松的笑容,他靠近那個他的養子在和男人打鬧着什麽東西的地方,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低下頭和一個小男孩對上了視線。
“您好,韋恩先生,我叫提姆德雷克。”男孩有一雙跟他們差不多顏色的藍眼,看着是個清秀斯文的人,跟迪克的活潑外向不太一樣。
當然可能也有一部分是面對大人的原因才收斂。
“嘿,布魯斯,你回來了。”迪克停下跟銀時‘據理力争’處于下風的‘争辯’,轉過頭向他一整天沒見到的親人打招呼。
露出的驚喜和開心的目光讓布魯斯不自在的偏了偏頭,“銀時,有一段時間不見了。”
兩位大人也打了聲招呼,“哦對了,上次我讓迪克帶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還合身嗎?”
銀時才想起來那件流雲圖案的漂亮大衣。“穿着還是挺暖和的,我今天忘記把它穿出來了。”
“保暖就行,我只是看上次在馬戲團的時候似乎病得還挺嚴重的,”布魯斯說着寒暄的話,“你們在玩些什麽?”
“uno,布魯斯,我們一起玩吧?”
養子邀請道,他還沒跟男人一起玩過什麽游戲,夜巡當然稱不上什麽游戲。
見男人搖了搖頭,“我今天喝了酒,有些累了,我想先早點洗漱休息,你們玩吧。”他向迪克眨了眨眼睛,後者心領神會。
“我下午的時候讓阿福收拾兩間房,今晚他們住在這裏。”迪克向他的養父說道。
“當然可以,樂意至極,”他笑着點頭,“以後希望你們多多來玩。”
“請不要拘束,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這麽說道,招了招手讓他們自便。
管家也向他們點點頭,跟着他的大主人先行離開了。
“我說,”非常嚣張地,确實看上去不拘束,把韋恩宅當成自己家的銀時敲着二郎腿,“看上閹湯去這位大少爺似乎從紅粉堆裏出來啊,我們該不會打擾他的好事了吧?”他點了點臉頰。
迪克尴尬的撓了撓臉,才想起剛剛布魯斯臉上的一點紅印,雖然看出來有被擦過的痕跡,但是那抹色跟臉上的醉紅還是有明顯差別的,以及衣服暧昧的褶痕,似乎都在無聲的透露着剛剛的一場豔遇。
“小子,你這家庭環境真的可以麽?如果需要調解的話阿銀可以幫忙噢。”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張名片。
“咳,”因為過于習以為常,導致并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啊,布魯斯他就喜歡這樣啊,有時候喝醉了很晚才回來,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裏蹭到的吧,不管他,”
“哎呀,三個人玩uno氛圍燃不起來,”他才想起來管家走了,“要不,”他把亮堂的燈關了,空曠的地方只有一瞬間開啓的手機手電筒,照在藍眼黑發的少年臉上,慘白的臉色讓銀時一哆嗦。
“我們來說喜聞樂見的鬼故事好了?”
“這一點也不喜聞樂見啊喂!你小子是故意的吧?”銀時往沙發裏縮了縮。
啪,又一個燈光亮起,照着頭發更長一點,年紀更小一點的提姆,“我認同迪克的提議。”
“誰先來講鬼故事?”兩個小孩在白燈的光照下,頭齊齊的嘎吱嘎吱般扭動着統一的看着銀時。眼都不眨一下,瞳孔也沒有聚焦,面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我——我先來吧,”年紀更小一點的男孩這麽說,“話說從此有個日本男人,他無意間闖入了一座孤立的莊園,天黑沉沉的,沒錯,就像現在這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銀發的萬事屋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