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大人要有大

明明就是韋恩什麽都不缺, 所以合作的概率較低，但又不想徹底放棄；所以想若有若無的勾搭一下。

說得好像自己運籌帷幄一樣，政客們總是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做某些事, 實際上充滿私欲。

高位的光鮮亮麗，體面的西裝，潔白的牙齒, 清脆的碰杯聲，都掩藏不了藏着惡意的試探, 以及底下的屍骸遍野。

紅發女人打了個哈欠，她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從一樓的骰子投擲聲、吶喊聲中，被保镖帶到被雕花欄杆圈起邊角的二樓。厚重特別的大門打開，裏面是個壓迫感十足的骷髅面具，在沙發中間坐着，被條紋西裝包裹的身材修長, 皮鞋锃亮, 衣服紋理柔順的貼着他的皮膚。

是個高大、陰骛的男人。艾薇初步這麽判斷着。

哈維登特在這座城市的社會地位算高的；如果不算上一些有身份的貴族, 那是他們的另一個圈子了，海底的冰山讓人不敢想象。韋恩的産業已經夠無孔不入了, 卻似乎不怎麽擠得進去。

不對, 這家夥應該是自娛自樂的類型。艾薇聽着他倆客套，一邊給哥譚的人劃分種類。

而這個男人示意他們在旁邊落座, 全程沒有起身。當然, 哈維本來就算個厚臉皮的人，即便私下裏強迫症和小心眼怎麽發作, 面上總還會維持着體面的。

自诩有身份的老錢接受新錢的見面，這怎麽算不上一種另類的讓步和合作？但自身還是想要占據一種天然優勢。

三張笑吟吟的臉在古龍的香水味中蔓延融化。

*

“韋恩先生，”穿着正裝的秘書快步追上前面的拖着步子的男人, 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踩得篤篤響，令人牙酸的同時也佩服小小的身形居然能撐起這種高度。

男人頓足回頭，一張看不厭的微笑着的俊臉就這麽出現，女人小跑着追上，她把黑色的文件夾遞出去，緩息着整理不怎麽淩亂的衣擺。終于逮到了，可真不容易。

在好看的人面前總是下意識的想着要更得體一點，何況這人還是上司。

要是韋恩先生去做模特的話，估計身價會比集團還高...唔，這就是集團不怎麽請子産品的代言人的原因嗎？

韋恩先生本來就是活招牌。也對，畢竟是幾乎期期上頭版頭條的男人。

“這是，西部開發的那個？”在走廊中他翻開那個不怎麽厚重的夾子，“噢，對，我想起來了，”

好像跟合作公司的海倫約過兩次飯來着...最近一次是怎麽結束的來着，似乎沒有讨論出結果。

哦對，他好像把她放倒進酒店套房了。咳咳。

眼光閃爍，“好的，你去忙吧，我再看看，好嗎？”介于大海與天空間的藍色誠懇的看着她，“還有就是，我記得我們的企業文化似乎并不需要穿高跟鞋...？”

他眨了眨眼睛，“噢，當然，如果你喜歡穿倒是沒什麽關系。”

“謝謝老板。”秘書自信地笑了笑，在自己的辦公室她都是換拖鞋的。高跟鞋當然累腳。

他的員工們都是一群有個性的人。布魯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秘書的身影。

“Bruce！”他擰開門把，打算在裏面看完這個文件，睡個覺打發時間，一個男聲插入了他的摸魚計劃。

“這還是節後第一次見到你，”盧修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聖誕節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布魯斯笑着，把他的長輩輕輕拉過來，“你呢？我和阿福還邀請你了。”

“不能更好了，”長者摸了摸上唇精心修剪的一小片胡子，“我跟我兒子一起過的，他對零件異常着迷，整個節日我不得不去陪他擺弄這些東西。”

看着像被迫的哀嚎，實際上笑意随着眼尾的細紋蕩開漣漪。

“唔，這是？”他看向布魯斯手上那個黑色文件夾，“s級企劃？”

“噢，這個，”把文件遞給盧修斯，年輕人難得尴尬的撓撓臉，“是那個遲遲沒推進的西區房地産開發。”

“是該多花心思，不過慢點也好，”盧修斯翻了幾頁，謹慎的慢慢分析，“該實地多調研些，我記得這份似乎也只是今年才提出來的，跟另一份環保相關的有點沖突。”

“畢竟企業并不是做慈善為主的，”雖說韋恩集團每年的慈善基金款項在外人看來已經是望而生畏的數字了，“還是有一點争議的，盡管我們的資金鏈運轉良好，但是在西區開發後續的利潤問題也是值得考慮。”

“利潤，應該沒什麽問題，”韋恩拉開他的轉椅躺了上去，完全放松的狀态，“還能拉動更多人就業...？”

“想法是好的，”盧修斯笑道，“但是哥譚人又不是精密的齒輪，哪有這麽正好嵌合得嚴密無縫的？”

“總之，我的建議是先觀望一段時間。”

“也可以，”布魯斯聳了聳肩，反正不差這一個，“唔，那個環保的提案又是怎麽回事？”

“你忘了嗎？你還在會上誇贊了對方，”盧修斯新奇的看了他一眼，“嘿，布魯斯，你該多花點心思在自家的生意上了！”

話語間有點另有所指的不滿他晚上的身份占據了他更多的思緒和精力，全然忘了這其中也有自己的縱容。

“我不是說過了，你才是韋恩集團的支柱，盧修斯。”

聽到這句話，盧修斯雙手捂臉，天啊，這個小年輕居然真的是這麽想的！

“還記得這棟大樓叫什麽名字嗎，kid？”中年黑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的logo，“托馬斯和瑪莎的心血。”

“我記得我的父親當時是想成為一名醫生，”布魯斯透過落地窗看向那個那個獨一無二的韋恩标志，今天的風雪已經不大了，只是還有點點白色在肉眼捕捉不到地簌簌下着。

“是的，但是這個姓注定不能低調，”盧修斯低聲，“托馬斯最後還是盡量的在他想做和他要做的天平裏保持平衡。”

長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大概帶着一種對故人的懷念和後輩的擔憂與期待；“你知道的，布魯斯，我會盡我所能。”

“咳，那麽，那個所謂被我在會上誇過的環保提案？”布魯斯把話題拉了回來，他感動于盧修斯的付出和關愛。只是他應該永遠做不到坦率地面對心意，或者說他感到一種尴尬的別扭。

幸好都是一些了解他本性的人，比他更坦誠的人。

“看來你真的完全沒什麽記憶，”長者嘆了口氣，“我之後看過，它跟那個房地産開發的企劃沖突了，都是在西區。”

“西區有什麽需要‘環保’的東西嗎？”哥譚甜心微微努唇，作思考狀，“我記得一開始開發的企劃之所以一開始定在那是因為，唔，那裏什麽都沒有...？”

他不确定地看向長者，後者嘆了口氣——他從踏入這個辦公室起就已經嘆了很多氣了。

“你沒猜錯，布魯斯，”盧修斯語氣稍稍帶點陰陽怪氣的調侃，“你的布魯斯狀态很松弛，但是蝙蝠俠的夜巡有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看來哥譚騎士的生活使探查地形的能力增強了很多。”

布魯斯假裝聽不懂好賴話，他舉起茶杯做作地致謝，“總是有些好處的，”他眨眨眼，企圖以美麗面容糊弄過去。

然盧修斯不是輕易能迷惑的類型，“這段時間，要麽你來，要麽迪克格雷森來，好好的在韋恩集團坐班，要天天打卡。”

“小孩子不是剛好放假麽？他是韋恩的一員，理應過來學習一下商業知識。”年長者皮笑肉不笑地提議道。

實際上是無聲的威脅，倒不是能威脅到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只是布魯斯理虧心虛的情況下提不出反駁的話。

“什麽？nononnonono！god，please，no!”少年正值變聲期的公鴨嗓破音，“布魯斯，你不能自己沒有私生活就犧牲我的！”

“噢，你有什麽‘私生活’？”哥譚甜心抱胸，在訓練場上看着纏着繃帶，戴好拳套，打算打拳的迪克。他此刻穿着運動背心和修身短褲，小碎步的跳着。刺激腳踝的靈活性。

象征性安撫着沙包的情緒，迪克義正言辭地說：“我要運動；要出去約會，和提姆、芭芭拉他們出去玩。”

“晚上也還要夜巡。”迪克打了一拳在沙包上，一聲咚的悶響。

“你也可以不夜巡，我允許你。”布魯斯扶着沙包，“用腰腹力量，boy。不要讓人看出你下一步的招式。”

又是帶風淩厲的一拳，這下是正确的清脆回響。

“淨給人不要的東西，”迪克吐槽，“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夜巡，”他趕緊補了一句，“我也喜歡出去玩！”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在韋恩集團待不住，”藍眼少年說道，“我才16，7歲，還是個孩子，放過我吧，蝙蝠俠大人。”

“...”

“那麽過兩年等你成年了你就會同意來韋恩集團了？”

“我不是章魚，布魯斯！”

男人大笑着接住了少年的旋風腳。

作者有話說：

各位讀者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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