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理想主義說

頭痛欲裂, 明明只是舒服地躺在椅子上像睡了一覺般，此刻的身體仿佛是夢游去乾了場仗一樣。

“咳咳！！”銀時咳嗽了一聲，大腦空白, 剛剛跟巴裏的經歷還沒有回想起來，嘴唇被杯沿抵住。

“先別急着說話，先喝點水, ”在身邊的戴着蝙蝠頭套的男人給他遞了杯溫水，輕聲道, “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看來流速還算正常，巴裏和其他人已經回去了。”

又是到了夜晚，他是下午來的蝙蝠洞，那還不算是恍若隔世。

銀時揉了揉太陽xue。

“好點了嗎？”蝙蝠俠問道，“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巴裏下來的時候倒是沒什麽問題。他只交代我需要安撫你, 看樣子進展不太順利？”

“也還好？”銀時緩過來後, 才有心情回他。

其實不太好，只不過銀發男人習慣性的用一些插科打诨的話去粉飾自己傷痛。

“你可以跟我說一下？”感受到椅子旁有壓感, 那雙白色網罩的眼睛眯起, “說起來會好很多，而且我能了解大概情況也能有助于分析, 調整下一次的嘗試；”

“如果你還想的話？”

銀時沒有什麽表情的想了一下, 他撓了撓手臂，剛剛的意識勉強跟得上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 身體仿佛也被觸及靈魂上的共振，讓生理上的□□也感受到的細微的破土而出的癢意。

“這個實驗是有點用的，”在感受到蝙蝠俠小的心翼翼後, 他哼笑了一聲，“不用把我當成是什麽陶瓷娃娃，剛剛我并沒有感受到什麽痛苦，”

“倒不如說感覺挺微妙的，有趣？”摸了摸下巴，“你倒是認識了挺多有着奇怪能力的人，是想組建一個組織嗎？”

蝙蝠俠反射性防禦的抱起胸，銀時見狀，促狹地說着：“啊，怎麽？阿銀以為你确實是這麽打算的。”

“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銀時；”他扯了扯自己的黑色披風，“是·你·找·到·我·的。”

“哼，好吧好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吧？阿銀的小綿羊在哪？”他四處張望着，蝙蝠洞裏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

操作臺上巨大的顯示屏裏的監控，時不時出現羅賓靈活穿梭的畫面。

“你今天不用跟那小子去...夜巡？”他想到了那個正确的詞語。

“羅賓已經快可以獨當一面了，他可以自己做得很好。”蝙蝠俠的屁股往下壓，他們倆現在像在聊着家長裏短的普通人，應該說是即将要發牢騷的家長們。

“啊，叛逆期，我懂。”銀時想了想，又卸了股力般完全把自己埋進按摩椅裏，嘆了口氣，“你想聽是嗎？我跟金發那小子也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我想想該怎麽說？”

就像做了一場夢，僅僅過了幾分鐘，銀時已經要努力才能才能大概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一場時間旅行，銀時先生，”巴裏握住了他的手，嘴角近乎安撫的揚起，“因為發力的不是你，所以你不會很有實感，醒來後會覺得像一場夢也很正常。”

“應該說就算是我自己，也經常會有種不是切身經歷的感覺，我把這稱作為身體的保護機制，”巴裏一邊跟他在漩渦通道裏穿梭，一邊分享他的想法。

“有時候雖然意識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身體承受不起，所以腦子會自動把它解釋為現有科學常有的理論來讓身體接受最大的極限。”

漩渦結界兩邊的銀河宇宙逐漸被替換成銀時日常能看見的畫面。

他能看見在沒跟他一起時的蝙蝠俠是怎麽為他發起計劃，去找其他超能力者；也能瞥見更早之前他初遇蝙蝠俠時那個滑稽的場面，跟他一起默契的合作打擊罪犯的場景。

還有在那個哥譚灣邊的巨大的空曠倉庫裏，快要把傑克的褲子拔掉的狼狽，以及邊上蝙蝠俠無奈辣眼睛到極點的表情——即便被面具遮掉了大部分五官，銀時也還是能感受得到。

這大概就是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後他能摸到的親密了。

“咦，怎麽全都是蝙蝠俠的，銀時先生，”巴裏好奇的努着下唇，“啊，我忘了跟你說，”

他撓着被紅色頭盔包裹的頭，突然懂得了迪克的想吐槽的欲望，“那什麽，”他解釋說道，“你不是說，你想回到你的地方嘛！那你要盡力想象你的地方，我們實際上是在你的腦海裏啦。”

銀時擺出個不認真的嫌惡表情，“這樣不就是知道阿銀在想什麽了嗎？”

“對啊，不然我們在你的太陽xue貼蛞蝓觸角，啊不對，按摩貼，”巴裏皺眉想了想，“好像也不叫這個。诶呀，算了，反正就是那玩意兒貼你臉上就是為了這個嘛！”

“畢竟我也不知道屬于你的世界是哪個，肯定要知道你的具體的位置嘛。”

結界兩旁的碎片化畫面不知何時逐漸高清了起來，此時正像電視機一樣播放着劇情。

大到誇張的床上，明顯是宿醉後的銀發男人掙紮着從被子裏半起身，他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而在身邊明顯攏着一個人的被子形狀。

戰戰兢兢的那雙顫抖的手正打算把被子掀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夠了啊喂！到底要鞭屍到什麽時候！”

巴裏只來得及看到被掀開的被子一角，露出的肌肉結實還有些斑駁疤痕的肩頭。

“為什麽連夢境都會播出來啊！”

“這要問你自己吧，這時候為什麽會想到奇怪的夢啊！”巴裏也吐槽到，“倒是快點啊！”

越是不想想到什麽，就越會想到什麽。

很快，畫面換成了粉色護士裝的，戴着粉色頭套的，

蝙蝠俠。

練得很大的胸肌快要把粉色的領口，畫面裏，被幻想的原該黑色制服的男人此刻手中在拿着巨大的針，上下推着推子，尖尖的針頭在biu着清水。

“呃啊啊啊啊啊啊！快換掉快換掉啊！”被精神污染的閃電俠此刻收回了笑容，痛苦的發出呻1吟。

今晚回去睡覺要做噩夢了。真的好恐怖。

“銀時先生，你能不能換點貼合回家主題的東西啊！”

為什麽要幻想蝙蝠俠這麽詭異的東西！

在他心裏，原本偉岸高大的蝙蝠俠已經從生理層面上的恐怖和聞風喪膽變成了另一種在心理上的恐怖和聞風喪膽了。

就是因為這個日本男人，蝙蝠俠的風評要變差了！

“阿銀能有什麽辦法啊！越不讓想什麽就越會想什麽啊！墨菲定律你沒學過嗎！”

銀時也崩潰了，他實在不想在別人面前這麽粗暴直白的呈現‘變态’想法的一面，啊咧，他該不會會跟蝙蝠君打小報告蛐蛐阿銀我吧？

眼看着畫面逐漸要更不可名狀的馬賽克化，巴裏絕望的閉上眼睛。

他沒有看獵奇□□的愛好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先放松，精神放松！”閃電俠吼道，被迫當起了嚴厲的幼師，“好了，吸吸呼——吸吸呼——”

像在做什麽催眠動作的呼吸頻率，在他的指導下，銀發男人也逼迫自己冷靜，不要去聯想和細節更加離譜的畫面。

“呼——呼——”

巴裏詭異的覺得自己就像在給孕婦臨盆，要接生的婦産科醫生。

“好了，慢慢來——慢慢來——”

閃電俠此刻想，能撐過這一場精神攻擊，他以後無論做什麽都能成功的熬過來的。

這一次比得上以前痛苦的無數次的時間回溯。

白色眼罩下，眼神滄桑的延伸遠處的通道。

默念了一段時間的【Barry，run！不要被兩邊的東西給乾擾，要專注，RUN！】後，兩人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畫面也沒有這麽獵奇了【在巴裏看來】，“你剛剛說，是要讓阿銀努力聯想具體位置是吧？”

恢複成之前的冷靜聲調平平的語氣，坂田銀時還是那個靠譜的萬事屋。

巴裏要熱淚盈眶了，他多想多個攝像機錄下來，到時候給他的朋友哈爾看。

不能只有他一個被精神污染！

“是的，銀時先生，”金發青年在慶幸現在不是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裏，他的腦海裏穿着粉色護士服的蝙蝠俠仿佛已經被刻上了思想鋼印，還殘留着一些碎片。

“你要想具體位置，具體年代，服飾，地名，你的朋友的樣貌，”巴裏組織着語言，“只要像剛才那樣，你的想法要足夠深，才能更好的找到定位。”

“武士之國，我們的國家被這樣稱呼，已經...”

銀時在面無表情地叭叭地念着什麽。

“停停停，你在念着什麽？這是你們劇情的原臺詞吧？”巴裏被迫變成了吐槽役，“這樣不行的啊！原劇情臺詞超過了大概20個字左右已經是算水臺詞或者是算抄襲了吧？會被關小黑屋的！”

“這麽較真乾什麽？”銀時的身後仿佛實質化的黑色怨念，“反正讀者也不會認真去數啦，就像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每集op都是有認真重新演繹一遍的，翻車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啦。”

他無所謂地擺擺手。

遲早有一天，巴裏會自己去看看坂田銀時這個男人在他們那個地方究竟是什麽個形象。

不對，等會兒應該就能看到了。

完全沒有期待的感覺...

蝙蝠俠，真的好偉大...巴裏·艾倫莫名敬意地想着，他居然能跟這個日本男人相處的那麽久，還能發展出一些感情。

難道這就是做到了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才能成為The knight嗎？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跟銀時其實已經成為還可以的捧哏逗哏的巴裏沉浸在佩服的情緒中。

這一次回去後，他要好好休息一次。

靠着之前新八在動畫裏每一集的背景介紹，即使再開小差的銀時也能記得一些，這麽小聲的默念下，結界兩邊畫面發生了一些變化。

起初是幾個小孩子。

髒兮兮的銀白發小孩被一個栗色長發的秀麗男人背着，他們在夕陽下，殘骸遍布的戰後墳場一步一步的走去屬于他們的地方。

黃昏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緊接着，是過肩黑發的秀氣男孩，傲氣正經的紫發男孩，他們仨在訓練場上纏鬥在一起，而栗色長發的男人在一旁坐着笑眯眯的喝着熱茶。

在察覺到幾個小孩難得壞主意的合作向他攻來後，一個個地把他們幾個一拳頭埋進地板裏，其他小孩子笑作一團。

再後來的畫面裏，原本溫情的暖色調換成了烏雲黑灰的向他們壓得喘不過去的天空。

即便聽不見聲音，巴裏能感受到上一個畫面的幾個發色明顯的小孩子已經長成了青澀的少年模樣，在面對着壓倒性數量的敵人勉強地嘶吼着什麽。

神情麻木的，機械又敏捷的殺着一個又一個長相奇形怪狀的‘人’；

再到後來，‘人’逐漸是正常人的模樣了，他們互相殘殺...？

“其實，”巴裏澀聲地說道，仿佛隔着畫面都能聞到能覆蓋全身地血腥味。

“你可以不用從頭開始回想的。只要聯想最近的一些日常生活就好了。”

“嗯？”銀發男人撓了撓頭，懶洋洋地說道，“還好啦，反正不趕時間，”

“這樣不是能多水點字數嘛？”

“...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麽破壞氣氛的令人火大的句子啊！”

巴裏扶額，他松了口氣。

畫面逐漸又變回輕松色調。

銀發男人在跟幾個從小到大的同伴分道揚镳後，改行做起了自己的行當，在逐漸遇到了兩個小夥伴和一只大型犬。

合照身後還有一大群人，抽着長杆煙的包租婆，她的貓娘和綠發機器人在清理着本就不髒的街道；在店面門口還有一個挂着紙箱的看起來落魄的開衫墨鏡；街道正中央正嚣張地開着警用摩托的兩位警察：黑發的青光眼明顯狼狽的躲開從後面追着他的栗色短發少年的沖擊炮。

還有其他角角落落的沒有看鏡頭的人，填充了空曠的街道。無需鮮花點綴，鮮活的，生動的，有人情味的一條街道。

巴裏能感受到裏面的情感，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點，嘴角上揚。

“就是這樣是嗎？”銀時說着，“我可是有着豐富經歷的男人，要是還不夠就說，管夠。”他指了指太陽xue，做了個發力的動作。

“是的，再多點吧，地點和人物都有了，具體的背景我還不知道，”　巴裏思索了一下，“大概補充完或許就差不多了可以找準時機從結界兩邊穿過去，”

“hmmmm，”他發出鼻音，“銀時先生，你要盡力聯想在來到我們這裏之前，你在原來的地方的日期和具體地點，這樣我們可以大概能落到正确的地點去。”

“不對吧？就算是要回到我的地方，那也是要跟哥譚這裏的相對應跟我如今同步的時間才行吧？我去到穿越前的時間乾什麽？”

銀發男人感到莫名其妙。

“啊，”巴裏才感覺到他們倆個似乎思想上有點分歧，“蝙蝠沒跟你說嗎？我以為你應該是要去到在來到這裏之前的那個時間點，去改變穿越的選擇。”

“這樣子我不就從來沒來過了嗎？”他疑惑更深了，“阿銀可沒有說要把在這裏經歷的一切都抹掉的意思。”

巴裏揚起了一邊眉毛。

“但是這樣不是更快嗎？你本來就不屬于這裏，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阻止呢？”

“每一段經歷都是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說沒發生過？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不是像你說的，又會衍生出一個另一條世界線了嗎？”

“阿銀可不想又要處理一個金色直發的翻版自己。”

銀時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我終于知道為啥9號那天收藏暴漲了！原來是入v第四天那個什麽夾子，上夾子了【撓頭，我也不太懂，反正好像就那天會漲很多收藏。不過現在恢複正常漲幅了，詭異的松了口氣【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