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賣火柴的小

他并不讨厭這樣吭哧吭哧的費力動作着, 把那該死的輪胎弄下來。

畢竟高風險高回報，而且還能活動活動，讓身體熱起來。天寒地凍的晚上, 聖誕老人都不想出來。他現在就如同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性轉版，賣的不是火柴，但都一樣, 要果腹，要得到點什麽東西回去才好過點。

聽說蝙蝠俠是個長着翅膀的怪物, 隔壁牆的托米因為搶劫了銀行，理所當然被揍得鼻青臉腫丢去警察局，前不久才被放了出來。

據他說，‘怪物’還是挺人性化的，沙包大的拳頭對得很準，一下子就被弄暈了, 很爽快, 整個過程沒有60秒。

但是此刻在偷偷摸摸地動作着的小孩卻感覺他不太聰明的樣子, 老是把車停在差不多的小腸般窄小的巷子裏。

難是比一般的工藝難，但是勝在價值也比一般的車子高幾倍, 就算轉個幾手他也能有得賺。

看來蝙蝠俠是個人傻錢多的慈善家。說起來這個詞感覺好像哥譚還有一個, 是誰來着？

漫不經心的在腦內劇場思考着，手上動作不停。一起混的夥伴或多或少地在狹窄的小巷裏, 聽見來自上面簌簌的聲音；偶爾擡頭, 會看見巨大的蝙蝠‘展翅’靈巧的掠過。

等他找到合适的買家，把積攢的胎皮捋一捋, 賣個好價錢，這個冬天就能相對好過點了。

還剩最後一點嵌在輪子裏的膠皮，小孩心下竊喜, 準備快速的把它扯下來趕緊離開時。

他發現自己雙腳離地，身體感受到了一股推力，逐漸升高。他下意識的抓緊手上的鋼管。

怎麽回事，他覺醒超能力了？取個什麽代號呢？

耶？

在腦子還在天馬行空的讓自己苦中作樂地想象着的時候。

小孩眨了眨眼睛，跟一雙籠着的白色眼罩對上了；後者的網罩眯成一條白線。

咽了咽喉嚨，後知後覺車子的主人回來了，小孩趕緊把撬管背在身後，笨拙的動作幾乎讓蝙蝠俠想笑。

但是黑暗騎士繃住了，他依舊用讓人菊花一緊的bat sound 開口。

“你在做什麽，kid？”才發現被他像小奶貓提起來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短袖，衣服上也沾着黑灰色的髒污，身體由于天氣緣故在不自覺的顫抖。

內心嘆了口氣，另一只手移到肩上的按鈕，解開了披風。

寬的長的黑色布料能把營養不良的男孩包裹的七七八八，材質暖和。就像是歐洲十幾世紀的教徒，小孩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沒有了披風的阻擋，他才看見男人身後還有一個跟黑色制服形成鮮明對比的銀色身影。

“name.”質感的聲線讓視線重新落回面前提着他的男人身上。

“Jason，”傑森莫名舒了口氣，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塵埃落定，抱着他總不能打死我吧？的想法，他說出了全名，“Jason·Todd.”

“啧啧啧，”那個銀色卷毛的男人往旁邊挪出一步，摸着下巴打量着傑森，“這是第三次了吧？小鬼，終于被我們抓到現行了。”

“這個鬼天氣還出來，錢活該你争啊！”銀時莫名其妙的感嘆了一聲，蝙蝠俠斜着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啊！”傑森嘆了口氣，他感到蝙蝠俠應該不會揍小孩了，這不利于阿美利卡未成年保護法。

反而挺了挺胸膛。

“先生們，有頭發誰想做癞痢？”

似乎感受到自身威嚴已經不起作用，蝙蝠俠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小孩子放了下來。

“早說了弄太華麗會被盯上，”銀時邊酸邊吐槽着，他快走兩步拍了拍傑森的肩膀，“小子，乾得不錯啊。”

“呃，謝謝？”傑森不合時宜地撓了撓頭，心虛地沒去看車子的主人。

“你的渠道是什麽，我的零件，跟你交易的人是誰？”

同樣的藍色眼睛的小孩本來在亂瞟，被低啞的聲音震了一下，才慢慢地從把腦袋移正。

根本不是像口口相傳的那樣，是個暴力嗜血的怪物。

确實是個高大的人，但是是普通人範疇。身手和身材都很不錯，披風解開後，內裏被緊身衣包裹住的肌肉一覽無餘。

臉即便被頭罩遮住，下半張顯露出的高鼻梁以及淺色嘴唇，還有線條分明的下颌，剛好被包裹着脖子的黑色緊身衣連接住。

即便無法看到全面，也能讓人感嘆這是一個美男子。

可惜一般遇到他的人都是被恐懼蒙蔽了雙眼，被身手恐懼。這也是蝙蝠俠想要的結果。

切，一群沒品的東西。傑森咂舌。

傑森坦蕩的直白的眼神讓蝙蝠俠感興趣地挑着眉。

迪克的瞳色是夜裏夢幻發亮的藍；而傑森因為生存而早熟的眼睛，就像是還沒有完全沉寂，在海面下湧動，試探着泛起漣漪的克萊因藍。

但他們倆同樣的有不一樣特性的活力。

這個小子...

最近迪克的小動作他有注意到，不如說，小鳥根本就沒有瞞着他。迪克的身手以及經驗愈發成熟，他也逐漸提出自己的想法。

又或者更早，在某一次訓練的時候，或者在又一次無傷大雅的争論。

小孩的大學志願并不是在哥譚。

“就像我說的，布魯斯，”迪克平靜的看着他，他看着他的養父、導師、同伴、救命恩人。

“我很榮幸成為你的助手，”

但是我不希望自己僅僅是助手，

“我們的想法并不總是一致，而如果你無法采用我的意見，那麽作為你的助手有什麽意義呢？”

布魯斯，你想要哥譚變得更好；相比哥譚，我更希望你更好；我和阿福都是。

“而我想要出來，看看自己能到什麽地步，沒有蝙蝠俠的話，”

只有出來，我才能更切身處地的知道你的憤怒，你的無力，你的痛苦和脆弱。

“但蝙蝠俠需要助手，蝙蝠俠總是需要羅賓的。”

迪克·格雷森竟然很慶幸他和布魯斯有了分歧，在遇到他的導師前他已經有自己的一套相對成熟的思想體系；以至于在他跟蝙蝠俠思想不同時不至于痛苦，或者被他帶着走。

相似而又不同的藍眼無聲地對望着。少年他未說出沒有被引號圈起的未竟之語。

就像現在，飄雪小巷中，盯着他看的，那雙更稚嫩無畏的藍眼睛。

“我們這裏總是有一些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市場，”

打量太久，傑森才想起來回話，“誰有需要，誰就開價。”

“這是我們這裏的生存之道！”言下之意是他不會供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的。

銀時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腦袋，“還生存之道，你在模仿什麽黃頭發的下忍嗎，這麽中二。”

傑森頗有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咦，先生，我怎麽感覺你那麽眼熟？”

本來心思在蝙蝠俠身上的小孩，此刻又把目光落在了銀發男人身上，“啊，你不是最近那個還蠻出名的亞裔市長競選員嗎？！”

他驚訝得向後跳了一步，拉開距離，手指着死魚眼的男人。

好像他出現在這裏比看到蝙蝠俠還離譜一樣。

“大驚小怪的乾什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銀時抱胸看小孩沒有經過訓練的豐富的面部表情，那雙藍眼在他和黑漆漆兩人來回挪動。

仿佛他倆有什麽py交易。

好幾秒過後，小孩的表情從驚訝糾結，到沉重思考，再到最後沉寂。

“我該不會，”他聲音發抖，嘟囔着，“我該不會要死了吧...”

銀時和蝙蝠俠嘴角同一方向的抽搐。

“你這會兒才知道怕嗎喂！”銀時忍不住吐槽，“你應該在他把你提起來的時候就該有這種情緒了吧！”

“我怎麽知道嘛！蝙蝠俠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個人啊！”傑恩也絲毫不服輸的大聲嚷嚷着，“而且在一些文學作品上，未滿十六歲的小孩到最後結局都活得好好的！”

“看不出來你還看書呢，”銀時不陰不陽地撞了他一下，嘆出了一縷白氣，“那你以為我倆是在乾嘛。”

“難道不是一個有權利的議員和一個怪物在商量着如何把這座城市收入囊中的密謀嗎？”

“就不能是約會嗎喂！”大聲說出來後，不知道是誰咳嗽了一聲。

“你倒是把我們想得挺邪惡的，小子，”一把拉過裹得黑黑的，只到他胸膛的小孩，大手撫過他的頭，不顧小孩的抗拒，迅速的把黑發揉亂。

“那你還敢出來撬這個大個子的輪胎？”銀時玩性大法，彎下腰，在他耳邊陰恻恻地小聲道，“你沒聽過蝙蝠會吸血的嗎，他可是只在夜裏出現。”

“沒我想象的這麽高，”傑森誠實搖了搖頭。這個身段确實不減威嚴，“在我撬車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個都市傳說。”

現在怪物給了他抵禦寒冷的東西。

“Jason，”靜靜地看着他倆打鬧，那個他們口中的話題人物開口，聲音沙啞，卻比剛剛的語調高了一點，分不清是什麽語氣。

“你願意跟我走嗎？”

現在怪物給了他容身之所。

作者有話說：

終于把傑森出場寫出來了。發現寫了30w多的字，銀蝙兩個才一個吻。一開始好像寫的是有點生硬，之後再看看要不要改改【摸下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