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觸手是極好

按照約定還有一段時間, 傑森早早的就裹着披風出門了；但是他不在乎。

編好一些讓人信服的理由，讓母親放心後；他就一直處在興奮的狀态。

他是想要收留我嗎？傑森在想着；他聽巷子的混混說，一個比蝙蝠俠更小點的少年矯健的身手, 似乎是蝙蝠俠的得力助手，最近才出現的？不一定。

但确實是有這麽個人。

傑森，冷靜！他拍了拍自己的臉, 企圖趁着沒到時間的空隙先讓自己的心思冷靜下來。

由于過早地需要考慮生存，他很容易感知到一些人與人之間的情緒。

昨天的那個夢幻般的夜晚, 低沉的嗓音到現在還在他的內心留下震顫，像是一個印記，又像是一個錨點。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後發現還沒有人來時，小孩明顯焦躁了起來。

狹窄的巷子裏沒有車子，沒有銀發頭發的人, 沒有黑色制服的人。是否是我的幻覺？傑森在想。

我是否只是點燃了一根火柴, 在其中看見了自己渴望的幻境？傑森在想。

他開始來回踱步, 越來越快，暈頭轉向, 藍眼睛裏是焦躁的情緒。

終于轉的惡心, 他乾脆往地上一躺，雙手安詳的合十放在胸上。

又想起來身上的布料, 冰冷的臉龐回溫。這條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布料, 才讓他醒過來。

是的，是真的！

傑森把黑色布料裹在嘴邊, 無聲的尖叫發洩着。

他感到臉上落下了陰影。小孩擡頭望去，看到那個他以為的高大幻影在自上而下地看着。

哥譚的傳說腳步一頓，向他伸出了手。

“傑森, 別躺在這。”這句話好像在天堂上面傳下來的。

啊，是真的。

傑森附上了那只黑色手套。

*

“Batman，你的男朋友呢？就是昨晚那個。”

黑色蝙蝠摩托的轟鳴機動聲也蓋不住後面坐着的小孩的好奇。

“他不跟你一起嗎？”

聽語氣好像還有點遺憾。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聲音太吵，但蝙蝠俠又補了一句，“現在還不是。”

“現在別說話，等我們到目的地再說。”留下這句話後，身後的男孩用力環上他的腰。

“好吧，等會兒再說。”藍眼男孩忍不住放松了身體，感受着寒風。

*

自從迪克提升了自己的戰鬥技巧和受傷包紮技術後，察覺到羅賓的心思後，每次夜巡，蝙蝠俠有意無意的讓他們兩個分頭行動。

比如今晚也是，蝙蝠俠今晚的主要任務是要把傑森帶回去，而羅賓負責主要的巡邏。

今晚無事，迪克靈巧地踩在滴水獸上，俯瞰着燈火通明的哥譚。

“差不多該可以了，”撫摸了一會兒石像，他站直身體，像跳水運動員般，踩在邊緣背對着地面。“今晚的任務結束了。”

要去看看小小鳥了。他想着，雙手舒展，和肩膀成一字型。

微微往後一斜，整個人乾脆的從高處的滴水獸往下，任由健美的軀體無邊墜落。

羅賓沒有恐慌，他閉上雙眼享受。相比之前留長點的頭發，由于反重力，還有風，把臉拍打得通紅。

看來今晚還是需要阿福幫忙把頭發修短點。

*

傑森大概永遠無法忘記他來到蝙蝠洞的那一晚。

導師俯身騎着那臺炫酷的漆黑機車帶他穿梭夜晚的各種街巷，而他雙手抱緊的那副軀體是有溫熱的，有實感的。

直到下車後，導師的黑手套牽着他帶到那個巨大的，壯觀的巢xue裏，他還能聽得見水珠不斷地從鐘乳石滴下的聲音。

滴答滴答，回響着。

他的雙眼才從愣神做夢的思緒中聚焦，蝙蝠俠放開了他的手，任由男孩向前去觀察，去觸摸。

“回來了？”那個在屏幕前忙碌的站着的背影聽到聲響，轉過頭來。

是羅賓，蝙蝠俠最近的助手。

傑森在心裏念了出來。

下一秒，羅賓撕下了臉上的眼罩，露出了那張清俊的臉。

那雙運動過後異常精神的眼睛看着他，兩片藍對望。

“傑森小小鳥？”略高的少年笑道，開口後的嗓音氣氛全無。

而在電梯旁的身着燕尾服的管家緩緩地走過來，站到新加入的韋恩成員面前，蹲下。

“歡迎您的到來，傑森少爺。”他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拿出來，為少年披上外套。

少年看着兩個對他自來熟的人，他又回頭看了蝙蝠俠一眼，差點沒吓死。

高大的男人看不見他的眼神，但是傑森能看得出來他嘴唇在輕微的顫動，似乎在做什麽決定。

最後，他褪下了黑手套，擡胳膊把遮住臉的黑頭套整個摘下。

露出了哥譚人民都耳熟能詳，親切的俊美的臉。

布魯斯·韋恩？

“What the...？”

他向後彈了一步，撞上了另一個少年的鼻子。

“嘶...”迪克揉了揉，“你這見面禮可有夠驚喜的。”

“好吧，正如你所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任羅賓給布魯斯眨了眨眼，看到終于有人露出一種見鬼的眼神後，感到通暢的身心愉悅。

最近因為一直跟芭芭拉和迪克聊着關于蝙蝠俠的相關話題，明明知道很多信息卻只能憋在心裏的那種痛苦，非常難受。

特別是聽到芭芭拉說有可能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有一些奇怪的關系，或者蝙蝠俠有着四手四腳的畸形人的時候。

湧在臉上的紅色要直沖天靈蓋了。

而現在，有一種裝的逼終于有人懂，屬于青少年的中二幻想終于實現的感覺。

“我是迪克格雷森，蝙蝠俠的同伴，Robin.”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擠眉弄眼的朝布魯斯打摩斯密碼。

“...”

“傑森，正如你所見，我是布魯斯韋恩，蝙蝠俠。”

布魯斯無奈的開口道，他上前摸了摸已經呆住的少年的腦袋。

後者沒有掙紮，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了，先生們，”阿爾弗雷德說道，他把傑森輕柔的拉了出來，“既然已經互相完成了介紹，接下來請上一樓。”

“已經準備好宵夜。”

*

“明天又是一輪演講？”

一臉妝容誇張精致的女人身穿修身露臍T恤以及熱褲，手中把玩着的小刀上還插着一個被弄得千瘡百孔的紅蘋果。

“這是倒數第二場了吧？”哈莉看了看還在實驗臺上忙碌的女人。

身着白色長外套的紅發女人此時完全不是對外的端莊，她專注輕柔地撫着手上蠕動的植物，眼神狂熱。

本來束起的長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一條條細小，纏着零星幾片綠葉的藤蔓簌簌地繞着她，女人絲毫不覺，又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

這種情形普通人看到只會覺得獵奇和害怕，但是哈莉卻報以欣賞的态度，艾薇的對于自己的植物總是報以極致的耐心。

“嘿，你有聽見嗎，親愛的？”

哈莉鼓起臉，她身上的亮片因為她的動作已經掉的差不多了，盡管艾薇不回答她，哈莉也不會去打擾她的。

作為心理醫生，她懂得全神貫注做一件事會有多難得。

于是她坐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晃着腿，咔吱卡吱地把蘋果啃着。

也在看着朋友身上的藤蔓動作。

它們竟然還能幫忙遞工具！還能把掉落在眼前的碎發幫忙別在耳後。

哈莉哇地一聲贊嘆，嘴裏說着真羨慕。

察覺到似乎有人看着，其中一根還緩緩地騰空向她的方向前進，彎起上半部分模仿人類頭部搖了搖。

這孩子在跟我打招呼！哈莉內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揮了揮，也回應着它。

“so cute——”她夾着嗓音甜甜的，把小刀放下。

在兩人快要像E.T.一般接觸時，那條藤蔓驟然從細小的頭部，張開了反差極大的一道口子，圍着圓形邊的裏面有密密麻麻的鋸齒般的牙齒，做出了将要攻擊的動作。

“！！！”見過大風大浪的哈莉也驚訝了一瞬，向後退去，不過幾秒時間，她又誇贊着。

“oh，sweetie~”哈莉塗得血紅的嘴唇發出清脆的笑聲，“SO AMAZING！”

不僅不怕，她甚至還趕緊向前觸摸着那些潔白的‘牙齒’，“噢，寶貝，下次現出驚喜前可得要有個前搖，”

“我不是被你吓到了，你這麽可愛，親愛的，”她像哄小孩一樣哄着那根蠕動的藤蔓，後者聽懂了她的話，嬌羞的扭來扭去。

“你真好看~天呀，”哈莉拿出手機，機身外殼被貼滿了各式各樣可愛的貼紙，“嘿，美人，讓我跟你合個影好嗎？”

她摟住了那根東西，露出了誇張的笑容，“1，2，3，”

“cheese——”

閃光過後，她擡頭看到的是好友挑眉抱胸的動作。

“哈莉，看來你們相處得還挺不錯的？”艾薇伸手示意，那根不安分的植物扭了扭，好像在表達自己的拒絕。

艾薇直接在根部拽了拽，它才好似不情不願的退了回去，蹭蹭主人的肩膀。

“親愛的，你的小玩意兒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