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凡事有利有

“看來我們昨晚先清洗一波是對的。”迪克用手擋着嘴唇, 側着身體對布魯斯耳語，旁人看去是一大一小在和諧地讨論着什麽，何況這是韋恩, 更想讓人知道具體內容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帶你來，”布魯斯回道，“這種時候總會有蠢蠢欲動的較勁, 有時候能看出誰跟誰是成團的，日後你自己單乾也要小心點。”

同樣小聲地提了下他自己一個人調查法爾科內的時候的窘事, 在當時都是極其危險；現在也能當成一件趣事來說了，又或者說經歷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銀時放棄也是好的，”俊美男人聲音放得更低，“雖然是個外鄉人，但他的行為舉動總是莫名其妙的有了擁泵。”似乎想到還是讓人頭疼, 布魯斯捏了捏鼻梁, 現在還松了口氣。

“耶？我還以為銀時先生真的會成為哥譚市的領導人呢？！”迪克這會兒還在裝模做樣的驚訝, 在接收到一個白眼後，男孩笑得往椅背仰去。“噢, 好吧, 你确實是對的，這并不現實。”

“不過我想, 時間要是再拉長一點的話, 這結果還真的說不準。”

說到這個，迪克看了一眼臺上, 還沒輪到哈維登特，後者也一直維持着意氣風發的得體笑容。

“哈維算是壓倒性票數沒錯，”男孩擡手看了看時間, 又看了看天色。

天氣寒冷，但已經有點偏向暖冬的意味了；這意味着流浪漢們起碼能好過點，而不好過的已經在前段時間的凜冬沒能熬過去了。

本來公園是個流浪漢很好的栖息地，對于經過的普通哥譚公民而言，遍地的流浪漢是有點頭疼，只是也沒能想到更好的方法。

城市的改變不是普通的一次舉動就能撼動的，即使有着不少像布魯斯一樣的有錢人有做着慈善，但是哥譚總會有頭疼的地方層出不窮。

所以布魯斯才會非常重視市長的競選名單。

“但恐怕你的心裏的人選并不是他，也不是銀時先生。”迪克嘆了口氣，事情總是不盡如人意的。

不會再有一個蝙蝠俠了，也不會再有一個布魯斯韋恩了。

這兩者同時的存在本來就是個奇跡。

“...”男人低頭看了看老繭與細小傷痕交錯的手掌，也輕輕嘆了口氣，“是的，迪克，你想的沒錯。”

他的理想人選在前段時間貓頭鷹的事件開端時候已經被殺死了...

哥譚是個貪婪的黑色漩渦...或者說每座城市都是一臺絞肉機。

迪克拍了拍養父交握的雙手，安慰着，“有時候，自己滿意的不一定是最适合的，跳出了自身的情緒才能更客觀的發展。”

“布魯斯，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哈維的小九九他當然很清楚。當然，無論如何，他都知道對方是真心想要那個屍骸堆砌的被争搶的位子。

或許這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選，會碰出不一樣的火花。

布魯斯若有所思，他看向後臺在排隊等候，西裝革履的男人，穿着黑灰色套裝的女人正給他調整領帶。

這個随意但又能完整的鏡頭，倒是挺知道民衆喜歡看合家歡口味的人，不愧是之前做過律師的。

毋庸置疑，他的形象是這麽多個競選者中最合适的。

在不經意間看到某個銀發男人快速的用尾指摳了摳鼻子，把指頭上粘着的黑色不可名狀物彈飛後；

這個想法更加強烈了。

哈維的‘光明騎士’的稱號确實很契合主題。只是這個名稱總有一種會被獻祭的感覺。

其實黑暗騎士也沒好到哪去。坂田銀時的‘Sugarman’這個名號更讓他頭疼。說起來，這稱號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

他只記得偶有幾次銀時跟他在夜晚并肩時，看到一些無法果腹的流浪漢，總是買些甜甜圈或者從自身掏出些棒棒糖或者美味棒之類的。偶爾還能掉出點草莓牛奶。

“沒關系，時間總會給出答案...”布魯斯低語，在看到哈維上臺的時候他收起了未盡之意。

事在人為，但事不只在你我之間。

讓蝙蝠俠憂心的還是藏在暗地裏的泛着紅光的生物，就像貓頭鷹能270度扭頭，一直在暗地裏觀察各種角落的發展。

今天的哈維實在是意氣風發得讓人睜不開眼，他知道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就連前段時間自認為威脅到自身的坂田銀時也不足為懼，不如說，其實一直都沒有給他構成威脅。最多也就是一段時間的人氣上漲，哈維的強迫症一直在在意這件事罷了。

少見的異鄉人就像小衆口味偶爾可以調劑腸胃，但大家還是喜歡吃回大衆口味。

看了看前面幾位無聊的垂死掙紮的人選，律師輕蔑一笑。又回頭跟日本男人對上了眼神。

後者面無表情的摳着鼻子，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目光。

可惡的混賬東西！他內心的小人在破防的跳着。

這個男人是在看不起我？！他這麽想着，無能狂怒的瞪了好幾秒，在發現人家真的不鳥他，專心致志的挖着鼻子的時候，他才放棄了眼神攻擊。

“噢，哈維，親愛的，”感受到來自領帶的輕微拉扯感，收回眼神後，才看到了他美麗的未婚妻在給他整理領帶。

“我的意思是，放輕松，”艾薇兒又忍不住笑着，“唉，哈維，這不是你的強項嗎？”

她拍了拍哈維的手臂，“勝利不能說是板上釘釘，但看起來已經是非你莫屬了，”

她的心情也越發愉悅，因此更加和顏悅色。兩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一條有着生命力的藤蔓正輕輕地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滑，竄出了衣擺，探出了圓潤的頭部。

搖了搖，隐秘的跟在觀衆席上的哈莉打了個招呼。塗着誇張眼影的女人更興奮了。

藤蔓調皮完剛想縮回‘媽媽’的身體裏，剛好跟不遠處的一雙紅色死魚眼打了個照面。

...

“...”

藤蔓不會說話，一植一人瞪了幾秒，不會說話的那個直接啪的一下收了回去。

“那麽，艾薇，我就先上去了，”哈維看了看主持的介紹已經輪到他後，兩人擁抱貼面輕吻臉頰，“晚上我們在冰山餐廳用餐。”

女人點點頭，男人志得意滿的表情讓她笑了笑，“去吧，大演講家。”

“...喂——”身後傳來了一個懶散，猶豫的聲音，似乎是在叫她。

“噢？銀時先生？”艾薇挑眉，假裝無害地驚訝，“見到您還是讓我和哈維都感到很驚喜。”她擺出一副見到熟人的驚喜表情。

“我說，你沒發現你身體有什麽東西嗎？”

男聲低沉下來的時候，艾薇總是聽不清他含糊的鬼鬼祟祟的語調。

她的笑容不變，接觸到觀衆席上好友的打氣眼神後，嘴邊的弧度更加深了。

“嗯...？”艾薇有點走神，她最近把自己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投入了研究，睡眠這種東西大概在站着的時候可能已經完成了片刻。

大概就是她這幾天精神有點恍惚的原因。

但也有了更大的收獲。從一開始的能被綠葉覆蓋皮膚形成一層堅硬的‘铠甲’，在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能力有催眠作用；

到現在，一直在她身體裏的‘孩子們’終于被‘孵化’了出來。

只是他們偶有調皮，總是忍不住跳出來玩。

比如現在，最有活力的那條藤蔓從衣擺裏鑽出，跟‘媽媽’say hi呢？

噢？

艾薇跟‘孩子’對視着。

哎呀呀...

紅發女人的全身瞬間被綠色覆蓋，她側過身，向旁邊的銀發男人露出一個‘哎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小秘密呢’的笑容。

“銀時先生，”她的幾個孩子們失控的争先恐後鑽出了她的西裝外套，把面前這個銀發男人緊緊的捆了起來。

“能麻煩您保密嗎？”艾薇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保密示意狀。

“小孩子還小，他們總是太有活力了，”她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但束縛住銀發男人的幾根藤蔓，自發的擰成麻繩狀，橫着勒住男人開合的嘴巴，讓他噤聲。

“一個人總是無法能照顧到方方面面，所以現在他們才那麽調皮。”

紅發女人自顧自的說着，随着能力的使用，紅發發尾似乎也有微微飄起。她沒再看坂田銀時，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前方臺面話筒的哈維上。

“......那麽，得益于韋恩集團的西部房地産開發，将來哥譚會全方位進行升級——”

前面的內容因為剛剛的小插曲導致沒有聽到，但似乎現在才是重點內容。

“這從來不是一個普通的基建項目，這是一場革命！一場讓哥譚市再次偉大的革命！”

“哇塞...”迪克摸了摸全身的雞皮疙瘩，“這吹你也吹的太過分了吧...”

布魯斯更頭疼了，他似乎已經猜到哈維接下來想放什麽屁了。

臺上的聲音繼續說着。

“那麽，很多哥譚公民會問：為什麽是西部？為什麽是現在？！”

那個在任職律師期間，打磨出來的口才，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公園。

“因為，那片豐富的土地，已經被忽視太久了！那裏蘊藏着巨大的財富，而我們卻任其荒廢，”

“這——必須——改變！”

他的手握拳舉在半空中，極具煽動性的向前揮了揮，引來了臺下一陣應和聲——傑克合理懷疑這是水軍。

“首先是就業，我要讓每一個哥譚人都有工作，公園、街邊不再出現令人動容的流浪漢，我再說一遍——”

“西部房地産開發，将創造保守估計三十萬個高薪崗位！建築工人、工程師、電工、卡車司機...等等等等，我們每一個人，都将成為哥譚的未來！那些曾經失去工作、失去希望的家庭，這個計劃就是為你們而來的！”

又是一陣歡呼聲，這次似乎那些在周圍盤旋湊熱鬧的一些流浪漢也在認真聽，閉着眼睛仿佛已經在腦海中繪制着美好藍圖。

“這個計劃裏，我們要讓工廠的煙囪重新升起，要讓機器的轟鳴響徹每一個角落！我們為自己而奮鬥！我們要為哥譚夢而奮鬥！”

“而曾經高得離譜的房價，我們将在西部的建設實現落戶，讓每一個哥譚人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屋頂，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在前院自由奔跑！”

“為什麽我敢這麽篤定？因為我們有全阿美利卡最勇敢的工人！最聰明的工程師！最自由的市場經濟！”

“而當我們行動起來的時候，當我們團結一直的時候——我們将所向披靡！！！”

他的口水橫飛，不過大家都沒看到。因為都被震住了。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炮仗般的掌聲。

“...就算跟各位競選者在同一起跑線，我也想不到他要怎麽輸...”迪克目瞪口呆，機械的舉起雙手拍了起來。

他的語調，速度，還有用詞，很明顯都有講究的。

布魯斯莞爾，他就知道哈維要用他打算擱置的計劃來搭橋。

韋恩也随着大流拍着手掌。

臺上的男人眼神落在俊美的男人身上，他們完成了一次無聲的眼神交流。

哈維看到了昔日好友的妥協，他自得的笑了笑——在之後他慢慢的緩和語氣，圍繞他自己繼續講着。

布魯斯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翹起的大腿。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并不介意被哈維用來攬功勞。

只不過就像他上面說的，這個計劃本來是被暫時擱置的，并不是到了要廢案的地步。只是他當時在辦公室的時候跟盧修斯讨論過，過早的去實施這個計劃會不會有點顯得太揠苗助長。

現在看來，大概是正好的。

布魯斯做好決定——看來要把那個企劃案再找出來，重新再斟酌設計合理一些。

基建不是一瞬間就能完成的，希望哈維在任期間能先把它落地和開頭。

只不過...布魯斯又考量了一下。

他記得西部那裏似乎有好些罕見的價值頗高的脆弱的植株。雖然不至于在當時考慮這個而擱置，但它們也是變量的一部分。

只是，人類的優先級高于一切，如果人類無法自足，那徒留其他的有什麽用呢。

艾薇在後臺快要氣炸了。紅發完全飄起，全身發起了異能的光。

銀時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快要被觸手們勒得有點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