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3章 前生IF-52 “他還是個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3章 前生IF-52 “他還是個

那孩子何其聰慧, 知道眼前漂亮美人喜歡自己,雪團似的臉上立即笑得蜜一樣甜。張牙舞爪的,伸着兩只玉雪潔白的胳膊, 要抓稚陵。

稚陵看着他模樣, 心中難免愈加柔軟, 嘴角忍不住彎得更深,拿手指小心翼翼,與這孩子的指尖碰了碰。

柔軟,嬌嫩, 溫熱, 細膩, 符合她先前對娘親口中可愛小崽的一切想象。

然而, 陸承望的指尖溫度傳到她的指尖時,又叫她心頭無端一蕩。

她直至這時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即墨浔的話,頓時,手就僵在半空。

即墨浔的手……自然與柔軟嬌嫩四個字毫無乾系, 手指甚至磨得有些粗粝, ——但總是溫熱乾燥。

在她冷時,便常常不由分說一把攥她在手心裏,霸道極了, 才不與她玩什麽指尖碰一碰的游戲。掌心反複磨過她手背,保準攥得燥熱都不肯松開。

陸小公子什麽也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美人仿佛并沒有将心思全然放在自己身上。

但他大約是生來就曉得讨美人歡心, 靈機一動,拼命揮舞起小小拳頭,完全展示了一個長得漂亮的孩子的天賦,且咿咿呀呀奶聲奶氣地叫着, 誓要眼前的大美人重新将注意力挪回自己身上。

稚陵果被他的奶音喚回了思緒,嫣然一笑,重又仔細端詳起這孩子的眉眼,想起話本子裏,總有人愛在小孩子剛出生時,便着急忙慌地去辨孩子長得像爹還是娘。

她試着辨了辨,先悄悄瞥了一眼鐘盈,又暗地回想回想陸公子還有鐘宴的長相,卻不怎麽辨得出陸承望長得像誰——反正,眉眼這會兒不太像他的親舅舅。

大抵是她老是盯着他瞧,陸小公子這一雙明亮極了的大眼睛,也一樣烏溜溜地注視她一眨不眨的。

她的輪廓倒影,在這雙眼睛裏也清晰可見。

似曾相識的溫度;似曾相識的眼睛。

稚陵的心頭實在為這個漂亮又可愛的小孩軟得一塌糊塗。

陸小公子似乎很是愛笑,手指還想着要揪住稚陵的手指,揪着了,又咯咯笑個不停。

她輕聲說:“承望?你叫承望?……唔……真好的名字……”

陸小公子益發谄媚,甚至主動從他娘親懷裏要爬出來,鐘盈自己見了頗是忍俊不禁,低笑說:“這孩子他平日不這樣的,見了生人,多要哭鬧。”

稚陵還從沒有抱過孩子,鐘盈要遞過來,反倒讓她略顯手忙腳亂。稚陵方才心裏雖然猶豫掙紮了一番,但還是在這漂亮小孩的面前敗下陣來,且為自己尋了個圓融的由頭——“他只是個孩子”。

她笨拙伸手要抱,小心翼翼,既不敢用力,又怕不用力氣,倘若在人家的滿月酒上把人家摔傻了,可不太妙。

萬一是未來大夏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呢?

看出了稚陵的生拙,鐘盈無奈一笑,輕聲教授她抱孩子的訣竅,要如何用一只手臂彎曲輕輕托住小孩子的後腦勺和脖頸,前臂将他後背托住,另一只手則托住小孩子的屁股……

稚陵一一照做。

這般,花團錦簇大紅襁褓裏小小一只的陸小公子,終于順順利利從自己娘親的懷抱,渡到了稚陵的懷抱中。

重量……果然是個大胖小子,稚陵誠實地想。

沉甸甸的。

稚陵悟到,凡事總歸要有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往日也鮮少養什麽小貓小狗,沒有觸類旁通的經驗,因此雖将軟軟一團的陸小公子抱到了懷裏,卻只敢同鐘盈教她的那般動作,不敢妄動分毫,使得整個人都要比平日顯得笨拙三分。

她的幾個損友立時也都圍了過來,這會兒給她們尋到了機會,程繡就笑說:“诶呀我們裴姐姐抱了小公子,仿佛就被施了定身法了——原來裴姐姐你也有不擅長的。”

稚陵睨她一眼,程繡不動聲色已又靠近了她來,笑意盈盈說:“裴姐姐你也抱了半晌了,讓我抱會兒嘛。”稚陵卻把身微微一偏:“我才抱的,哪有半晌。”

程繡說:“啊呀裴姐姐你小氣。”

稚陵心道:她們下次來還可以再有抱他的機會,自己可就不怎麽找得到這樣的機會了。

不知為什麽,即墨浔的那番酸言醋語又浮現在腦海之中,讓稚陵此時抱着陸小公子逗小孩,竟無端生出一種偷腥的感覺。

讓她覺得很是莫名其妙。她想,她是與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所以連思路竟也漸漸與他相類,俗話說得好,近墨者黑……。

抱着自己的這位大美人又在走神,讓陸小公子頗為不滿,在美人淡淡蘭草香氣的懷裏扭了扭,咿咿呀呀,可能是想說些什麽,奈何稚陵并不懂嬰兒語,難以悟出他的苦心,遂小聲發問:“鐘姐姐,承望他這是餓了?還是怎麽了呀?”

鐘盈說:“乳娘才喂過,大抵不是餓了……唔……可能只是不乖。”

稚陵仍舊乖乖僵着胳膊一動不敢動,鐘盈着實忍不住,含笑說:“別怕,放松些。”

稚陵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懷裏陸小公子只要稍微一動,就讓她警鈴大作,唯恐要摔了他。

興許是看出稚陵的生疏謹慎,鐘盈一直在旁虛扶着好讓她不必太過緊張。

稚陵忖度,光是抱孩子都這樣難,那麽養個小孩子實在費勁。

若能從天而降一個十六歲大,能跑能跳,身體倍兒棒,餓了知道吃飯,下雨知道撐傘,而且文武雙全的孩子就好了。

在場旁人,尤其是帶了孩子來的,誰不羨煞了陸家小公子的好福氣——能得裴小姐如此青睐。

稚陵尚沉溺于天降孩子的幻想裏,冷不防見一個仆婢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着跑到了鐘盈跟前,說:“夫人,有貴客到了——”

那仆婢一番擠眉弄眼,還悄悄看了一眼稚陵,稚陵覺得有些莫名,他們鐘家的貴客關她什麽事呢?娘親今日在家,說了不來的。

鐘盈大約也沒有意會到仆婢的意思,肅了肅語氣說,有貴客便迎過宴來,怎這樣遮遮掩掩像什麽話。

那仆婢欲言又止的,又想說什麽,忽然,園裏衆人皆噤了聲,稚陵擡眼一看——

宴在花園,月洞門處,只見一襲玄衣錦袍的英俊少年同陸公子先後跨進門檻。

稚陵呼吸一滞,差點摔了懷裏的陸承望。

那少年漆黑雙眼裏目光絲毫沒有轉彎抹角,直勾勾看向稚陵所在。

四目相對,一剎那,先是含情脈脈,再是看到什麽,他神情陡然一變。

他旁邊還有急喘着氣小跑跟随的一衆仆從小厮。

只那麽倏地四目相對,稚陵就見那玄衣少年在衆人驚詫目光裏,三步并兩步地穿花拂柳,徑入人群,賓客們紛紛退避,自行為他開了一條道,也便讓他暢行無阻地,一步一步,到了稚陵眼前。

他走得并不快,卻極穩,臉色原先還有點兒溫和,此時卻冷峻得極。

稚陵有點兒想把孩子扔了,然後狡辯一些話,堪堪忍住,這時候,雙臂竟然益發僵硬。不知怎麽回事,她只是抱了個漂亮小孩,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被他當場捉住。

直到她整個人終于被高大身影罩了個結結實實,秋日溫暖的陽光全被眼前英俊少年擋住,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亦直直地盯着她看,他微微眯了眯,充斥着危險的意味——稚陵終于确認,自己不是眼睛花了,或者沒有睡醒在白日做夢。

他來了。

他什麽也沒有說。

稚陵反倒想讓他說點什麽,比如,像尋常時候那樣酸溜溜說一句“你還是抱了我以外的野男人”。

他身後,陪行的陸公子讪讪先拉着夫人遠離了氣壓低沉的太子殿下,再是眼巴巴望着稚陵懷裏那個,他們夫妻愛情的結晶。

良久,稚陵嗫嚅了兩聲,說:“他還是個孩子。”

她不由自主收緊了一點力氣,懷裏陸小公子隐約察覺氣氛不對,烏溜溜的大眼睛只瞥了即墨浔一眼,就瑟縮起來,往稚陵懷裏又縮了縮。

稚陵自己胳膊還僵着,只呆望着即墨浔這一身玄色錦袍上銀繡團花的花樣,随着急行,刺繡折射的光芒也搖晃得厲害。

他氣也不喘面也不紅地站着,微微側身,似乎和陸公子他交代了幾句什麽,或者與在場賓客們說了幾句什麽,稚陵耳朵嗡嗡全未聽見,只一直心虛不已地閃躲目光,心虛地岔開話題,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問完,即墨浔不語,稚陵又理不直氣也壯地說:“你沒說要來呀。”

他的目光驚詫,轉竟受傷地看着她,一言不發,目光裏卻寫得很分明,滿眼都在說:你答應我不抱他的。

太子殿下駕臨臣子府邸,按照繁冗規矩,要先沐浴更衣齋戒三日,設香案,動儀仗,行禮賓……自然這些即墨浔都沒有;他只帶了他自己。

還有一份給陸承望的滿月禮。

他冷着臉低頭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只純金打造的長命牌,塞到他的襁褓之中。

他微微俯身時,冷冽氣息陡然沁入稚陵鼻腔裏。

他又伸手,暗示意味濃烈——把懷裏的孩子給他。

稚陵看着他,心裏先想到的是:他難道要抱這個他口中的野男人?他會抱孩子嗎?從沒有聽說過即墨浔會抱孩子。

她想到剛剛自己抱陸小公子時的生疏,難免猶豫了一下,這讓即墨浔本就冷的臉更冷了兩分。

稚陵知道自己理虧,只好緩緩地伸手,正要小聲将方才鐘盈教她的訣竅再教給即墨浔——哪裏知道,他雙手很穩,穩穩地把她懷裏嬰兒接過,抱在自己懷中,動作一氣呵成。

作者有話說:

稚陵:他是,天生帶娃聖體即墨浔:還是即墨浔:情敵小了這麽多,有點想掐死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