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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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關炯然笑道:“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江海遙吃完了兩大碗飯,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碗筷。關炯然笑着看他:“想不到你人長得這麽瘦,吃的倒是不少。”

江海遙心情不錯,問關炯然:“你要帶我去哪?”

關炯然笑道:“我想帶你去看看鳥類栖息地。”

關炯然拉着江海遙從研究所主樓後門出去,江海遙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的眼前是一片遼闊的草場。

草場的面積大的看不到圍牆。草長得很高,長到了江海遙的膝蓋處,風一吹就會搖啊搖。

關炯然看了眼天色:“你選的時間真是不錯,草場在一天裏的這個時候最好看了。”

關炯然拉着江海遙往草場深處走,一直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遠處的圍牆。

“你就在這裏研究鳥類?”江海遙問他。

“也不是,這是鳥兒們的草景房,它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只是它們的保姆,它們誰下了蛋不想管,我就吭哧吭哧撿回去孵。”關炯然笑道。

關炯然與江海遙并肩站着,他指着一處幾乎被草叢掩蓋的水池說:“那裏的水冰冰涼涼,夏天喝起來非常解渴。”

江海遙道:“你還跟鳥兒搶水喝?”

關炯然笑道:“我勤勤懇懇地當保姆,喝幾口水怎麽了?”

江海遙指着遠處,不确定地問道:“那是……丹頂鶴?”

關炯然笑道:“聰明。你知道嗎?它們最高的時候能飛到五千多米。”

遠處的丹頂鶴比江海遙還高冷,絲毫沒有受到這兩人的影響,慢慢走到水邊捉魚吃。

江海遙看着它:“你很羨慕鳥兒能飛吧。”

“嗯,的确。”關炯然看着正在捕魚的丹頂鶴,“它們有翅膀,能飛的很高,能從南飛到北,在喜歡的地方繁衍生息,對于不喜歡的地方,就拍拍翅膀走路,只給這裏留下一個屁股。”

江海遙忍不住笑了。

關炯然也笑:“你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得很。”

江海遙難得沒白他,而是輕聲道:“你明明有抱負有能力。關老爺身體不好,你為什麽要像現在這樣自污藏拙,乾脆與他一決高下,不是更好嗎?”

關炯然有些驚訝地看着江海遙:“你是這樣想的?”

江海遙後悔話說多了,扭過頭專心看丹頂鶴,目光快要在鳥毛上燒出一個洞。

“時機不到,而且……”關炯然湊近江海遙,鳳眸裏全是笑意,把胳膊搭在江海遙肩上,“我本來就是個毫無威脅的浪蕩子啊。”

兩人四目相對。關炯然伸出手指,輕撫過江海遙的眼尾。

江海遙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海遙,你的眼睛裏有夕陽诶。”

關炯然如是說。

丹頂鶴捉到魚,仰起頭讓食物溜進細長的脖子裏。它擡起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兩人。

嗯?

丹頂鶴自然理解不了他們在發什麽神經,它歪着頭看了一會,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開了。

“走吧,該回去了。”關炯然道。

江海遙自然沒有異議。

草場實在太大,等到他們回到主樓已經是夜晚。

“你跟我來。”關炯然對江海遙笑道。

江海遙随着關炯然走進一間繁育室,許多個兩米多高的櫃子裏,整齊地安置着無數只鳥蛋。

“咳咳,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在我身邊的這位美人,名叫江海遙,是我為你們找的……”關炯然看了江海遙一眼,才接着說,“另一位主人。”

江海遙面無表情:“你每收服一個下屬,都要說一籮筐暧昧的話嗎?”

“哦,那也不是。”關炯然撓撓頭笑,“主要是海遙你長得好看,我是真心喜歡。”

江海遙轉身想走,被關炯然攔腰抱着,撈了回來。

“你要乾嘛去?”關炯然笑着說。

江海遙只覺別扭,那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

“你放開我!”江海遙扣住關炯然的手腕,想把他推開。

關炯然的手如同鋼筋,箍在江海遙勁瘦的腰上,把他牢牢圈在懷裏。

關炯然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江海遙幾乎每天都是一副超凡脫俗的樣子,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似乎永遠不會沾上情緒。難得見他流露出焦急的模樣,關炯然心裏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關炯然非但沒有挪開放在江海遙腰上的手,反而又伸出另一只手,從他的頭頂一直摩挲到後頸。

江海遙周身一抖,眼中湧出一層水汽。

作為一名刺客,後頸被別人觸碰幾乎等同于生命的終結,尤其是那人的動作還如此暧昧。

江海遙低下頭,脆弱的後頸頂在關炯然的手心裏。

關炯然低下頭看着他。

“怎麽了?”

“沒事……別看我。”江海遙的聲音發顫。

關炯然此時微覺自己過了火。他松開放在江海遙脖頸上的手,左手虛扶江海遙的腰。

“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關炯然輕聲說。

江海遙掙開關炯然的手,推門跑了出去。關炯然也跟了出去,看到盧何道正站在門口,身邊還跟着保镖小王。

盧何道沒說話,小王沖關炯然擠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樣子,關炯然想忽略他都不行。

“你要乾嘛?”關炯然沒好氣地問。

“少爺,這是遇到了一個硬茬呀。”小王笑嘻嘻道。

“什麽話!快去做你的事去!”盧何道馬上厲聲申饬。

“等等。”關炯然攔住盧何道,走向小王,輕輕替他整了整衣領。

“你把嘴給我閉上,別逼我打自己人。”關炯然面帶笑意,給了他一拳。

說完關炯然就上了樓,盧何道和小王在身後看着他。

“真是怪了,我看少爺平時都是在各大酒吧夜場的,怎麽這個江海遙來了之後,少爺似乎都不在意他們了呢?”小王捂着臉問。

盧何道笑了笑:“因為,我們少爺其實是個很情深義重的人啊。”

關炯然上了樓,看到卧室的門被緊緊關着。

關炯然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是悄悄離開了。

江海遙對別人碰他的後頸有一種超出理性的抗拒,或許讓他自己休息一會會更好。

江海遙站在卧室裏,聽到門外傳來了關炯然的腳步聲,過了一會腳步聲又消失在了遠處。

一夜無話。

第二天江海遙醒的很早,他感覺到床上有人,便睜眼看了一眼。

關炯然正安然睡在床上。更糟糕的是,他也脫了上衣,仰躺在床上睡得渾然不覺,連江海遙翻身的動作都沒有驚醒他。

江海遙躺不住了。可是要想下床,就必須經過關炯然。江海遙無可奈何,推了推關炯然。

關炯然不睜眼,卻往江海遙這邊翻了個身,手臂好巧不巧地放在江海遙身上。

江海遙感覺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關炯然。

江海遙看着關炯然那副欠揍的表情,冷冷道:“你再不起來,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關炯然依舊不睜眼,身體蜷縮了一下。

江海遙冷笑一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海遙擡起腿,就在落下去的那一刻,關炯然打了個滾,一骨碌翻到地上,睜開眼苦笑道:“江大美人,你還真敢乾啊。”

江海遙掀開被下了床。

他一向不喜歡穿睡衣,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把江海遙的皮膚映得格外的白。關炯然看的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看夠了嗎?”江海遙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關炯然過分灼熱的視線。

“我……我……”關炯然語無倫次,說不出話。

江海遙回頭看了他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滿城裏誰不知道關少爺把酒吧當家,男男女女情人無數,只怕是看都看厭了吧。”

江海遙言語中不加掩飾的厭惡讓關炯然回過神。他坐在地上回想江海遙的話,忽然擡起頭笑:“我說,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江海遙穿好衣服站起身,聞言氣得想笑:“我吃你的醋?做夢去吧!”

關炯然不生氣,跟在江海遙身後孜孜不倦地問:“要是我說,我從來沒碰過他們,你信嗎?”

江海遙回過頭,目光意味深長地往下看了看,擡起眼拍拍關炯然的臉,說道:“少爺,您自己信嗎?”

關炯然呆呆看着江海遙的背影,心想:他可真好看。

他站了一會,臉上忽然感覺有些異樣,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血。

關炯然趕緊止血,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

一個男人而已,鼻血居然這麽不争氣地飚出來了!

關炯然手忙腳亂地把紙塞好,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少爺!少爺!盧哥有事找您!”小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知道了,我馬上就來。”關炯然拿來鏡子看了一眼,粗粗擦了幾下臉上的血跡就沖了出去。

“怎麽了?”關炯然快步走過來,江海遙站在盧何道身邊,淡然地看着他。

“少爺,您……您這是……”盧何道手裏擎着一只鴿子,看到關炯然的樣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江海遙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你打他了?

“我沒什麽事,怎麽了?”關炯然問道。

“少爺,您看這個。”盧何道把死鴿子遞給關炯然,關炯然接過已經僵硬的鴿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這不是我們研究所裏的鴿子。”關炯然道。

“确實不是,這是小王在牆角撿到的。我調了監控,昨晚有個黑衣人,把鴿子從圍牆外扔進來的。”盧何道說。

關炯然沉吟一會,手慢慢摸索鴿子的腹部。

“這裏面有東西。”關炯然忽然道。

盧何道馬上拿去解剖,很快,一顆帶着血的子彈被呈到關炯然面前。

關炯然拿起子彈冷笑一聲,對盧何道說:“看見了嗎?人家在給咱們示威呢。你覺得誰會做這種事?”

盧何道眉頭緊皺:“想必是關翼成。這人今天只是扔進來了一個死鴿子,要是他扔進來的是一個炸彈……”

關炯然笑笑,把子彈推進槍裏,手臂向前平舉,“砰”一聲槍響後,子彈正中靶心。

“你看,”關炯然看着冒着白煙的槍口,呼一口氣把白煙吹得搖搖晃晃,“人家都已經出了先手,咱們也該接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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