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場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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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遙很快也回到研究所。關炯然正坐在沙發上,看見江海遙回來,笑眯眯地用力揮手:“嗨!江大美人兒!”
江海遙走到他身邊坐下,輕聲問道:“你還不睡嗎?”
關炯然笑着喟嘆一聲:“你不回來,我睡不安穩。”
江海遙難得笑了笑:“少爺既然這麽不放心,派人叫我回來也是一樣的。”
關炯然搖搖頭:“難得阿遙有興致出門走走,我豈有不許之理。”
兩人一時無話。
江海遙站起身:“我回去了,少爺。”
關炯然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江海遙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他與江海遙交手過,知道江海遙是多麽恐怖的獵手。現在他沒有殺意,所以收起利爪,用軟乎乎的肉墊把關炯然逗得團團轉。
關炯然毫不懷疑,等哪天江海遙玩膩了,尖銳的爪子可以輕松地刺穿他的皮膚。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要把江海遙留在身邊?
關炯然自己也有一瞬間的迷茫。
他正要回卧室,盧何道走到他身邊:“少爺,又有‘老鼠’潛進來了。”
關炯然不甚在意:“那就清理掉。”
盧何道看了眼二樓,彎腰放輕聲音說:“少爺說的是。可是他的目标似乎不是刺殺,而是找人。”
關炯然擡起頭:“找人?他要找誰,要是找我大可來主樓,難道他的目标是江海遙?”
盧何道面色凝重,點點頭:“很有可能。他一直在主樓外徘徊搜尋,但沒有靠近主樓的意圖。如果目标是您,他應當向您的方向也就是主樓方向靠近才對。”
關炯然點頭:“既然如此,找機會把他按下,千萬不要讓他有機會傳遞信息。”
盧何道點頭:“是,少爺。”
得益于多年來的抓刺客經驗,盧何道很快在草場邊緣處生擒了這只‘老鼠’。
關炯然睡不着,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他坐在逼仄的監控室裏,緊盯着屏幕,親眼看着刺客被盧何道制服。
“少爺,完成了。”對講機裏傳來盧何道的聲音。
“把他弄到草場一號吧,辛苦盧叔了。”關炯然說。
巨大的屏幕上分出無數個小塊,映射出研究所的每一個邊角。夜深了,屋子裏實在太靜,似乎這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關炯然自己。他拄着下巴,無端地冒出一絲入骨的蒼涼。
“真是辛苦啊。”關炯然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腿盡量能夠伸直。他打算在監控室裏将就一晚。
第二天江海遙早早地醒了。
江海遙懶洋洋地穿好衣服,抻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露出一截白而勁瘦的腰身。
江海遙晃晃腦袋,很自然地走下了樓。廚房裏,關炯然正圍着一個圍裙噼裏啪啦地炒菜。
關炯然回過頭,隔着玻璃門看見江海遙,端着一碗菜走出來,笑道:“你來的正好,坐這裏等一會吧。”
江海遙看着在廚房裏忙碌的關炯然,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
他還挺賢惠的。
他是這麽想的,順嘴就這樣說了。關炯然聽了,悶悶笑了一會,才道:“男人嘛自然要賢惠些,不然到哪裏讨老婆。”說完還朝江海遙意有所指地眨眼睛。
江海遙閉了閉眼睛,又任命地睜開:“少爺,今天怎麽沒見盧叔?”
關炯然夾筷子的手一頓,收了回來笑道:“阿遙,你這可是問到點子上了,我正想告訴你呢。”
“昨夜研究所有殺手光顧,盧叔已經把他制服了,人已經關起來了。”
江海遙瞳孔震動一下,擡起頭看着關炯然:“是來殺你的?”
關炯然笑了笑:“要是殺我的倒不稀奇,但他已經招了,是來殺你的。”
關炯然看出江海遙發着愣,揉了揉他的腦袋:“吃飯吧,今天的菜炒的很成功。”
江海遙卻吃不下去,忍不住看向關炯然。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麽忽然派殺手來殺他。
他看着關炯然大口吃飯,心裏不禁吐槽,這人思維跳躍的幅度怎麽會這麽大啊!
“少爺。”江海遙說。
“嗯?怎麽了,害怕嗎?”關炯然夾了一筷子菜嚼嚼嚼。
江海遙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是在想,他為什麽要殺我?我又沒什麽價值。”
“阿遙你不能這麽說。”關炯然搖頭道,“我猜是趙培川派來的殺手。畢竟只要你活着,就有可能成為關翼成刺殺親弟弟的人證。那個趙培川是個人精,他自然不肯留下這樣的破綻。”
江海遙沒說話,但心中已經認同了關炯然的分析。
“那少爺想怎麽應對?”江海遙問。
“這我還真沒有想好。不如阿遙幫我想想看?”關炯然笑道。
江海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嘟——嘟——”
對講機突兀地響起,關炯然聽完笑道:“走吧,盧叔審完了,咱們過去看看。”
江海遙站起來,關炯然握住了他的手。
江海遙順着他的手看過去。關炯然笑着解釋:“抓住的刺客關在草場裏,你不知道路,我帶你去。”
帶路聽起來似乎也很合理。
但是為什麽要十指相扣啊??
江海遙別扭地掙了一下,沒有掙開,索性随他去了。
關炯然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沖江海遙抱歉一笑:“我忘了,那裏也算是保密級別不低的地方,阿遙,委屈你了。”說着關炯然拿出一條布料,江海遙看着眼熟,仔細一看,正是那天晚上關炯然從他身上撕下去的那塊。
江海遙的手一僵。關炯然笑笑:“得罪了,阿遙。”
江海遙順從地垂下眼,由着關炯然把布塊綁在他的眼睛上。
“走吧。”關炯然重新拉住他的手。
草場一號是建在草場中的一個地下室,入口處雜草叢生,十分隐蔽。
盧何道站在入口不遠處等着關炯然,遠遠看到關炯然帶着蒙着眼睛的江海遙慢慢走過來。
“盧叔!”關炯然快步走過去。
“少爺,您可來了。”盧何道迎了上來,但目光頻頻落在江海遙身上。
“盧叔,阿遙也去。”關炯然說。
“是。少爺您跟我來。”盧何道旋開大門,露出下面漆黑的入口。
“少爺,我扶江先生先走。”盧何道說。
“不必。”關炯然擺了擺手,一手攬住江海遙的腰背,一手穿過他的膝後,當着盧何道的面把江海遙抱了起來。
江海遙眼前一片漆黑,驟然懸空,他下意識靠向關炯然,手向關炯然的衣服一抓,後知後覺地發現關炯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這手感,他抓到了……
關炯然嘴角微微一揚,對目瞪口呆的盧何道說:“走吧。”
盧何道跟在關炯然身後,三人在一種詭異的氣氛裏下到了“草場一號”的深處。
關炯然把江海遙抱在懷裏,先前是存了些逗弄的心思,可是胸膛處傳來的溫熱而滿足的觸感,竟慢慢讓他有些恍惚,因而故意走的慢了一些。
江海遙整個人都沒有着力點,眼睛又被蒙住,不得不小心地揪起關炯然的衣服,盡量不碰到關炯然結實飽滿的肌肉。
關炯然的腳終于踏在了地面上。江海遙迫不及待地松開手,跳到了地上。盧何道也緊跟着走到了最前面。
“盧叔,帶路吧。”關炯然意猶未盡地拉住江海遙的手,故意捏了捏。
“是,少爺,您請。”
幾道大門次序隆隆打開,關炯然看到了鐵欄杆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鼠”。
關炯然看了那人一會,問道:“都吐出來了嗎?尤其是有關趙培川的事?”
“是,審了一整夜,吐的都差不多了。”盧何道遞來筆錄。
關炯然輕聲念:“非花,嗯,名字倒好聽。二十四歲,任務,探查江海遙和狐貍的生死……”讀到這裏,關炯然笑道,“盧叔,果然跟咱們分析的一樣啊。”
“……趙培川,三十九歲,與關翼成有親緣關系。”
關炯然頓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跟咱們之前想的一樣,怪不得關翼成那麽信任他。他還說了什麽?具體是什麽親緣關系能确定嗎?”
盧何道搖頭:“他說他級別不夠,不知道這些。”
關炯然“嗯”了一聲:“阿遙之前也是這麽說的,合理。”
關炯然把筆錄遞給盧何道,走到鐵栅欄前蹲下來。
那人額頭上有血,俯趴在地上,雙眼緊閉着。
關炯然看了一會,回頭沖盧何道道:“盧叔,你不會是……把他弄死了吧?”
“沒有沒有,沒有您的命令我不可能亂做動作的。”盧何道連忙解釋。
關炯然點頭,拿了一根草試了試他的鼻息。
“人沒死就成。”關炯然站起身,“咱們走吧。盧叔,加派人手看住他。”
“是,少爺。”
上到地面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江海遙忽然開口:“其實你不需要知道趙培川和關翼成的具體親緣關系。”
“嗯?怎麽說?”關炯然饒有興致地問。
“少爺,這個趙培川,或者叫其他名字這都不重要。他是關翼成父系的親戚,還是母家的人?”
關炯然明白了江海遙的意思:“你是說,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知道他代表的是哪一方的勢力?”
江海遙還蒙着眼睛,點了點頭。
關炯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裏一開心,把江海遙抱了起來,轉了好幾圈。
“阿遙,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關炯然的手指游走在江海遙的臉上。江海遙自行摘下布料,順便拂開關炯然的鹹豬手:“少爺,那,那您現在想怎麽辦?”
關炯然思索了一會,捏了捏江海遙的臉,對盧何道說:“盧叔,東西夠多了吧。把東西帶上,咱們見老爺子一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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