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又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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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舅許有田見二姑娘這模樣眉頭擰了起來,見她還哭喊着,呵斥了一句:“你先閉嘴,發生了啥事你就說,我把你媽叫過來。”
廚房裏的馮蘭花還有許媽她們都已經聽到動靜,趕緊将最後的菜端出來上桌。
見到許桂花,她們也是吓一跳。
馮蘭花連忙解開身上的圍裙,将這閨女往裏屋拉。
這麽多親戚都在這兒,被這姑娘一鬧成啥樣了?尤其今天還是大年初一。
馮蘭花将姑娘拉進裏屋就關上門,不過房門隔音效果并不好,大家仍然能聽到許桂花的嗚嗚哭啼聲。
因為許桂花的到來,堂屋裏喜慶的氣氛減弱了許多,就連幾個孩子也都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
還是許二舅先開了口,打破了堂屋裏的沉悶局面,他說:“有陣子沒見到桂花跟她男人了,不過我記得她嫁過去日子過得沒那麽糟心吧,還是最近發生了啥事,大哥大嫂你們都沒說?”
這侄女結婚後他也見得少了。
雖說許桂花的到來破壞了過年喜慶的氣氛,但許家嫁出去的姑娘也是許家人,許二舅可見不得自家人被欺負。
能大年初一哭着跑回娘家,這事就不可能小,不将事情弄清楚,這頓午飯也沒啥好心情吃。
許大舅悶悶的,他道:“紅軍你來說。”
老大的性子跟他有些像,也比較悶,就小兒子嘴巴能來事,這解釋的事情就交給他了。
許紅軍撓撓腦袋,開口了:“我二姐她對二姐夫和二姐夫一家夠好的了。”
好到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如果說了二姐夫什麽不好,二姐還會生氣,他也就懶得管二姐家的事了。
“就半年前開始的吧,二姐跑回來說二姐夫好像跟外面一個寡婦好上了,讓我們去幫忙,我爸媽就過去問了問,當時二姐夫沒承認,并且跟我爸媽保證了會跟二姐好好過日子,我二姐得了他的保證就沒再鬧了。”
“不過我爸媽不放心,就找了那村子的人打聽一下究竟是咋回事。”
說到這兒許紅軍也無奈地攤攤手,這意思大家都看明白了。
許英也明白了,這是桂花表姐的男人,真的跟他們大隊裏的一個寡婦攪和在一起了,她和林娟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許紅軍接着道:“我媽把我二姐叫回家,還叫來大姐一起當面問個清楚,可我二姐說是那寡婦不要臉,是寡婦勾引她男人……”
接下去的話他也說不出口了,他其實也看不上他那二姐夫。
在他看來,二姐夫跟老實本分的大姐夫根本不同,一肚子花花腸子,當初就是憑一張會說的嘴,把二姐哄得團團轉,嫁過去後給二姐夫一家子當牛做馬。
當初他們都看不上那男人,可二姐樂意嫁,還非要嫁,爸媽哪裏拗得過二姐,于是只能把二姐嫁過去了。
聽了許紅軍這些話,許英也慢慢地喚回小時候的一些記憶,再根據許紅軍的描述,她瞪大了眼,許桂花這情況不就是後世的戀愛腦麽。
老天,許家出了三姨許慧芸一個,他們這一代還出了個許桂花嗎?
當然這兩人還是有差別的,許慧芸勢利眼,是因為羅家的家境才看上她男人,竭力想要融入進羅家之中。
許桂花這種才屬于純純的戀愛腦,被男人迷了心眼,給男人家裏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也許她這表姐屬于有情飲水飽的類型吧。
短短幾年就将自己操勞成這模樣了,剛剛看了幾眼,除了面相顯得老了許多,就是手上皮膚也粗糙得很,指節也變得粗大。
許英也沒想到大年初一跑來大舅家吃頓飯,還能吃到這樣一口瓜。
沒過多久,馮蘭花先出來了,将自己姑娘關在房裏不讓她出來。
都是自家人,因而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
她道:“還是葛二橋的事情鬧的,那個混賬東西答應得好好的,說跟大隊裏的那個小寡婦斷個乾淨,可昨天夜裏桂花起夜發現男人不在屋裏,就出去找了找,然後就……”
馮蘭花也說不下去了,氣得磨牙,既氣這個女婿不守信用,大過年的還鬧出這樣的事,不讓人清靜,又氣自己這個姑娘死腦筋。
當初不讓她嫁這個男人,她非要嫁,之前鬧出事他們打上門,葛二橋一認錯她竟然還就護上了,說都是外面女人的錯,她男人沒錯。
當時她和許有田就氣得想将這姑娘狗腦子給打出來,自出了這樣的事情後,她跟男人私底下也讨論過,懷疑這姑娘是不是遺傳了她姑許慧芸的性子。
像誰不好,偏要像許慧芸?學她小姑慧芬也好啊,離了男人也能過下去,偏自己姑娘離了那男人好似就活不下去似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馮蘭花對這句話的感觸非常深。
許英聽得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就這種男人,還不趕緊一腳蹬了?
要不就狠揍一頓,将那男人揍得半身不遂,那樣他就沒有力氣出去胡混了吧。
許媽也無語,她倒是聽大嫂提起過一些,但沒對家裏的兒女說,可也沒想到會鬧得這麽過分。
許英大聲道:“大舅媽,要不要我過去幫忙揍那混蛋一頓?将他打怕了他還敢亂來?”
卻就在這時,許桂花推門出來,她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英子你力氣大,你幫我揍那個王寡婦一頓,叫她不敢再勾搭我男人。”
許英忍不住挖耳朵,她說的是揍那男人,管不住褲腰帶的男人,關女人啥事?
沒有王寡婦也會有陳寡婦,又或者是趙寡婦,除非外面的女人死絕了,這男人才能收心吧。
馮蘭花出聲呵斥:“你胡亂說啥呢?欠收拾的是葛二橋那混蛋,難道人家王寡婦大半夜的跑到你們床前勾搭你男人了?
葛二橋如果是個好東西,憑人家寡婦再有本事也勾搭不走,你腦子不清楚,就別牽扯上英子。”
許英想為大舅媽鼓掌,大舅媽說得很中肯,桂花表姐确實腦子不清楚。
許英附和道:“桂花姐,我說的是揍你男人,揍自家人能說是家庭矛盾,揍外人說不定要吃上官司呢,我可不乾。”
林偉抽抽嘴角,揍外人英子又不是沒乾過,咋都忘了?
不過對桂花表姐也只能這麽說。
“媽——”許桂花忽然就扯着嗓子叫起來,吓得幾個孩子都要哆嗦了。
馮蘭花也是聽得心髒都跳快了幾下,連忙轉身又将這姑娘往房裏拉:“你就給我在房裏待着,我給你把吃的也端進房裏,你就先消停些,等大家午飯吃完了再說你的事,不然你非要鬧得一家子親戚大過年的都吃不好一頓飯是不是?
你要敢這麽說我就連你都不管,你就給我滾出家去。”
她不能不把狠話說在前面,否則一家子親戚真的會連這頓飯都沒法吃了。
這個不争氣的,馮蘭花将她又拉進裏屋後,氣得在她背上拍了好幾巴掌。
也就許家是疼姑娘的人家,不然誰家出門的姑娘敢大年初一哭着回來的?那會把一年的好運氣都給哭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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