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惡龍10 “你聽到了嗎?有嬰兒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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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剛男人撫摸着她柔軟的發頂,喟嘆:“好孩子。”
貝芙麗臉紅得滴血。
她剛從回憶裏抽神,就看到伊萊亞斯身後有一個黑影,正在迅速朝他們靠近。
她瞳孔一震,疾呼道:“你背後有人!”
話音剛落,一杆鋒利的長柄戟猛地朝他們刺過來。
幸好,伊萊亞斯背後及時豎起了金色的防禦魔法陣,隔絕在他們與那個人之間。
刺過來的長柄戟連帶着它的主人一起被彈了出去。
只聽得一聲痛呼,看到黑暗中長柄戟在岩石上摩擦出閃亮的火花,手持長柄戟的黑影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三步,最終将長柄戟插進地面,才穩住身體。
黑影正好停在光線沒那麽昏暗的地方,石壁上鑲嵌的水晶球所散發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他的半邊身軀。
貝芙麗這才看清楚,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聖庭衛兵。
她滿臉愕然。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堆七零八碎、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裏面,竟然還能有活人?
這顯然也不在伊萊亞斯的預料中。
他也愣了一下。
他的興致被中斷了,臉色陰沉沉的,還不等那個血人一樣的衛兵重新爬起來,就一道金色的魔法轟了過去。
因為身中惡龍情液,所以魔力大大削弱,一道魔法攻擊竟然沒能打死那個聖庭衛兵。
那個命硬的聖庭衛兵爬起來再次朝他們沖過來,口吐鮮血,仍叫喊着要殺了他們。
伊萊亞斯突然身形踉跄了一下,貝芙麗趕忙扶住他,生怕他關鍵時刻掉鏈子。
幸好伊萊亞斯還算可靠,他支撐着身體揮動魔杖,這次一連轟出了三道魔法攻擊。
那個殘血的聖庭衛兵終于倒地死透了。
貝芙麗松一口氣。
心想可算死了。
伊萊亞斯臉色鐵青。
以往要弄死一個聖庭衛兵,他根本毫不費力。都怪那只該死的發情期的龍。
貝芙麗驚魂未定地喘着氣,非常費解:“您之前對付我的時候,魔法強大極了,怎麽對付一個死屍堆裏爬出來的衛兵就出了差錯?而且你竟然沒發現他朝我們靠近……”
說到這裏,她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爆紅:“那他剛剛豈不是看見了我跟你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按倒了。
她尖叫起來:“你做什麽?你不是差不多恢複正常了嗎?”
貝芙麗完全顧不上想東想西,去想剛剛死掉的那個聖庭衛兵有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她現在連眼前的局面都應付不了了。
伊萊亞斯沒說話,但他意識朦胧的表現已經回答了她——他不僅沒恢複正常,反而更嚴重了。
貝芙麗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忘記了兩年前的魔法動物課知識。
但是這一刻,她腦子裏突然浮現了當初魔法動物課老師所說的話。
“沾染了龍的情液,在徹底解毒之前,一旦動用耗費魔力的攻擊類魔法,情液的效果會更猛烈。”
“即便再有自制力的人,也會完全失去理智,變得和處于發情期的野獸一樣,他們抛棄道德和底線,只遵循內心的欲望……”
“你為什麽要用魔法?”她尖聲質問。
“我不用魔法,等他把我們一起殺掉嗎?”伊萊亞斯額頭上冷汗滴落,喘着氣回答。
她試圖在混亂中理智思考:“我們可以用純粹的武力制服他,我們有兩個人而他只有一個……”
伊萊亞斯在急促的喘息中,甚至還抽出功夫冷笑了一聲:“什麽武器都沒有,我把你扔過去砸死他嗎?”
貝芙麗簡直要氣死。
她控制不了她的激動和憤怒,“你就不能想一想別的辦法!更好的辦法?”
“我已經在踐行最好的辦法了。”
她覺得他簡直像一頭野獸一樣,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姿态果然都是裝的,“你難道不能忍一忍,等出去以後找一個妓女纾解嗎?”
伊萊亞斯擡起頭來,汗水滴落到她的脖頸上,不均勻的呼吸噴灑到她臉上,面色陰沉地說:“首先,我不會用妓女,其次,你中毒的時候能夠忍住,讓你的身體不毒發嗎?”
他警告她說:“還有,你這個沒教養的小東西,如果你再用這種态度跟我說話,相信我,你不會再有機會看到外面的太陽。”
感覺到伊萊亞斯的動作,她慌慌張張地說:“你等等、等等!也不一定非得這樣,我們可以像剛剛那樣……”
伊萊亞斯冷漠拒絕:“晚了。”
她大聲叫道:“你聽我一言,我還有辦法!我還有另一個辦法!更好的辦法!”
……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對啊,這裏這麽深,一定有暗河。”
“冰冷的河水一定能夠緩解你身上的燥熱,讓您撐到能夠走出這裏,接受大魔藥師的治療。”貝芙麗篤定地說。
伊萊亞斯對她的主意持懷疑态度。
貝芙麗看到了他對自己的懷疑,立刻加一把火說:“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想您作為一位高貴的金發貴族,應當也不想和我這樣一個黑發平民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吧?”
“和我過分親密的接觸……這簡直是一種對您血脈的玷污和踐踏!”貝芙麗義正辭嚴地說。
好像她的心裏真是這樣想的一樣。
伊萊亞斯當然知道不是。
她嘴上說的話和她心裏想的兩模兩樣,截然不同。
但他确實認同她的話,如果和這個黑發女學徒更進一步的接觸,那麽這一定會成為他畢生最恥辱的事。
伊萊亞斯用盡意志力,為數不多的清醒的念頭遏制住了腦海中洶湧澎湃的肮髒的欲念,決定嘗試一下貝芙麗所說的方法。
“給你兩分鐘,快點找。”伊萊亞斯依靠在石壁上說。
貝芙麗本來想說他們兩個人一起找的話會更快一些,但是看到伊萊亞斯這個樣子,她想還是離伊萊亞斯遠一些更好,一個人找就一個人找吧。
她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魔力,只能從伊萊亞斯那裏索要了一個魔法凝聚出來的魔法球,握在手心裏照明。
這裏一片漆黑,魔法球能夠照亮的區域并不大,走廊裏所有的噬魔暗影蛇蛇,在赤焰石被她砸碎以後都消失了,但她仍然對此心有餘悸,生怕一不小心腳底下又踩到一條蛇。
在黑暗的地底洞xue裏面轉了一大圈,終于在距離最遠的一個角落裏面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還感受到了源源不斷滲過來的冷氣。
就是這裏了!
她扭過頭,沖身後坐在一片黑暗中的男人喊:“我找到了!”
伊萊亞斯站起身來,腳步不穩地走到她旁邊。
貝芙麗舉起手裏的魔法球,照亮了前面流過的暗河。
這個地底洞xue應該有非常悠久的歷史了,從石縫中滲出來的地下水把岩石沖刷成了嶙峋崎岖的形狀,水邊到處都是,姿态各異,形狀古怪的岩石。
她用魔法球照了一下。
看起來河水很深,應該足夠伊萊亞斯把身體浸泡進去了。她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水非常冰,身體裏面再燥熱,恐怕都能被鎮壓下來。
幸好那些聖庭衛兵們都死在另一邊,這邊是地底洞xue的最邊緣,河裏沒有一具屍體,河水還算是清澈,沒有被污染。否則伊萊亞斯那個死潔癖肯定不能夠接受泡進暗河河水裏。
伊萊亞斯手中飄出一顆小小的金色的魔法光團沿着河面緩緩地飛過。貝芙麗知道這是他在檢查這條河有沒有問題。
“這條河裏面有危險嗎?”
“這一段沒有。”
貝芙麗松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可算是有救了,趕緊說:“那你下去泡着吧。”
伊萊亞斯從岸邊緩緩走進了冰冷的河水裏。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大概是被河水冰的不輕。
貝芙麗忽然感到後知後覺的慶幸,幸好伊萊亞斯對于黑發人極其的厭惡,否則她一定不能說動他,采用這樣的辦法。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苦笑,金發貴族對于黑發人根深蒂固歧視害她受苦這麽多年,總算是幫了她一次。
她看着潺潺流動的暗河,腦中靈機一動,問伊萊亞斯:“現在不是正好找不到出口麽,我們能順着這條暗河游出去嗎?”
伊萊亞斯擡眼看向最黑暗的深處,感受到暗河盡頭殺機畢現的魔法陣,冷笑道:“可以送你的屍體出去。”
貝芙麗:“……”
不行就不行,非得拐彎抹角地說話。
伊萊亞斯坐在了冰冷的河水中,河水浸泡到他的腰腹位置。
貝芙麗本來還怕效果不好,想勸他乾脆在河裏躺下得了。但是看到伊萊亞斯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了,朦胧潮熱的眼神也漸漸恢複了冷靜,于是也沒再多說。
伊萊亞斯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嘴唇也逐漸變得蒼白發紫,渾身輕輕顫抖着。
貝芙麗可算是放心了,看來那惡龍情液的效果暫時被壓制住了。
突然黑暗中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什麽聲音?”貝芙麗吓了一跳。
“你聽到了嗎?有嬰兒在哭……”她哆哆嗦嗦地湊到了伊萊亞斯身邊,舉着魔法球四處張望,想分辨聲音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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