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亡靈騎士40 為什麽發瘋
關燈
小
中
大
在貝芙麗的不懈努力下, 終于趕在馬車停下之前,讓伊萊亞斯結束了。
馬車停在了古堡門口,
車廂裏滿是潮熱淫靡的氣息。
男人銀白如月光一樣的長發, 發根處微微被汗水浸染, 在月光映照下晶瑩剔透。
盡管他身上有諸多不對勁, 比如肩膀上的抓痕和被打濕了一塊的褲腿……
但伊萊亞斯臉上的表情相當淡定, 帶着一種事後的餍足, 慢條斯理地提上褲子, 正一顆顆扣襯衣的紐扣。
貝芙麗渾身酸軟地趴在馬車的座椅上,烏黑的頭發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她的泛着潮紅的臉蛋趴在胳膊上, 被擠壓得有點變形。
像蝴蝶翅膀一樣單薄的脊背,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 不斷地起伏。
夜晚的森林裏靜谧極了, 只有遠處傳來的貓頭鷹咕咕的叫聲。
車廂裏,
只有伊萊亞斯扣襯衣扣子時, 手臂在衣服上摩擦而造成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除此之外,只有貝芙麗粗重的喘氣聲。
她強撐着身體爬起來,俯身撿起了掉在地板上的襯衣和被割開的裙子。
她把內衣撿起來先穿上,但是扣不到背後的扣子。反手去扣背後的扣子十分笨拙, 一直找不到對應的孔。
忽然一雙手伸過來幫她扣好了。
貝芙麗身體一僵, 慢慢地放下了手。
開始把襯衣往身上套,襯衣的扣子被扯壞了,大大小小的幾條外裙和襯裙都成了破布。根本沒法穿。
她勉強套上,但是也無法完全遮蔽身體。
看看伊萊亞斯做的好事。
她只穿着內衣,光着臂膀兩手拎着破布的兩只角,展示在伊萊亞斯面前, 質問他:“我怎麽出去?”
大概是剛剛得到了滿足,伊萊亞斯心情看上去不錯,撿起一旁掉落在地上的魔法袍,裹住了貝芙麗的纖瘦嬌嫩的身體。
這是伊萊亞斯的魔法袍。非常寬大,完全能夠裹住貝芙麗。
但她不想以這種姿态出去啊!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伊萊亞斯已經橫抱起她,推開馬車門,跨了下去。
她臉色陡然一變。
伊萊亞斯這麽橫抱着她出去,豈不是還是讓別人知道,他們剛剛在馬車裏做了什麽?
她一言難盡地看着伊萊亞斯:“你……”
剛吐出一個單詞,古堡的門就被打開了。
溫德爾老管家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歡迎回家,我的主人。”
貝芙麗連忙縮進了伊萊亞斯懷裏。
太丢人了,她還是做個縮頭烏龜吧。
伊萊亞斯可以無恥地明牌他們剛剛做過那種事情,但是她還是要臉的。
老管家看到伊萊亞斯抱着被裹成蠶蛹的貝芙麗,驚訝得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
滿臉都是震撼和難以置信。
貝芙麗餘光看到了。恨不能原地去世。
幸好伊萊亞斯身高腿長,很快就從老管家身邊邁步離開了,老管家也識趣地沒有跟上來。
貝芙麗松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的臉頰一定紅透了,幸好晚上黑燈瞎火什麽也看不見。
她剛這樣想。
下一秒,
面前就升起了一個圓圓的魔法光球,将她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臉蛋,映照得一覽無餘。
盡管她知道這個光球是用于伊萊亞斯抱着她上樓梯時照明的,但她仍然懷疑伊萊亞斯就是故意的。
在伊萊亞斯抱她走上樓梯的時候,貝芙麗看到樓梯下面——梅森太太正用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們。
大半夜的,怪滲人的。
說實話,她其實有點搞不懂,以大魔王那種冷酷無情的性格,為什麽要留下一個有精神病的老女仆?太反常了。
進了卧室,
伊萊亞斯放下她,就開始脫衣服。
貝芙麗一看到伊萊亞斯脫衣服,心道不妙。她轉身想跑,可惜忘記自己被伊萊亞斯的魔法袍裹住了身體,一邁腿就猛地朝前撲了下去。
貝芙麗表情驚恐。
完蛋,要臉着地了。
幸好被伊萊亞斯及時抓住了。
她就以這麽搞笑和丢臉的姿勢,被伊萊亞斯拽在了手裏,就好像捏住了一條毛毛蟲一樣。
貝芙麗被自己的聯想尴尬到無地自容。
伊萊亞斯将她扶正,然後脫掉了她身上的魔法袍。
雖然動作仍然粗暴,但是起碼像個人了。
貝芙麗難以置信:“為什麽輪到你自己的衣服的時候,你就能好好的脫掉,而不是像對待我的衣服一樣,要麽扯壞,要不然直接割開?”
“你都說了是我的衣服了。”伊萊亞斯淡淡說。
“你就是天生暴力,對別人的東西有摧毀欲。”她指責道。
“嗯,你說的對,”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順着她的脖頸往下,“不過最令我有摧毀欲的,當然還是你。”
貝芙麗面露驚恐。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麽無恥的話的?
伊萊亞斯把她抵在了門上。
貝芙麗用力把他往外推,“你不是剛做過嗎?你能不能休息一會兒,我要洗澡,你不是有潔癖嗎?我身上都是汗,你怎麽能做得下去?”
她兩只手抵着他肌肉贲張的胸膛。
可完全不是伊萊亞斯的對手。
“我都能忍受你黑色的頭發了,一點點汗水而已,沒什麽不能忍受的。”伊萊亞斯輕描淡寫地說。
貝芙麗真想扇他一耳光。
瞧不上她是黑發人,偏偏還要睡她。這就是他們高貴的金發男人,醜惡的嘴臉。
剛剛說完自己可以忍受的伊萊亞斯,不知想到什麽,唇角勾起淺淺的笑容,話鋒一轉:“不過我認為你說的也有道理,去洗澡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
貝芙麗滿頭問號。
她怎麽覺得伊萊亞斯說的去洗澡和她說的洗澡,不是同一個意思呀?
他真願意讓自己先去洗澡?
當伊萊亞斯摟着她的腰,把她往浴室裏帶的時候,她終于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
“不,我不要和你一起去浴室裏。”
明明已經被伊萊亞斯帶進了浴室裏,但她緊緊的抓着浴室的門框,死活不願意松開。
伊萊亞斯當然冷酷無情地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貝芙麗最終還是被拖了進去。
……
第二天早晨,
貝芙麗是被強烈的陽光刺激醒的。
她擡起一只胳膊,捂住了不能适應強光的眼睛。僅僅只是擡胳膊這個動作,就做的艱難無比,渾身酸痛,沒有一點力氣。
她覺得自己得好好緩一下,才能爬起來。
盡管用胳膊捂着,但還是能感覺到,今天的陽光有多麽的刺眼。深冬裏難得有這麽明媚燦爛的陽光。
等等,陽光——
現在幾點了?
貝芙麗擡起捂着眼睛的胳膊,看到了窗外一片豔陽。
她呆住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她知道自己完蛋了。今天是禮拜一,她沒去上課。
晴天霹靂在貝芙麗的面前炸響。
不對,禮拜一是伊萊亞斯的課,她睡過頭了,難道伊萊亞斯也睡過頭了?
她轉頭一看,床上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不是,他醒了怎麽也不叫自己一聲,自己一個人就上課去了?
他不會是故意不叫自己,到時候又借此為難自己吧?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沒坐直身子,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腰。
伊萊亞斯昨晚真的太瘋了。
他講話的語氣那麽平靜,看起來好像并不怎麽生氣。但是真做起來就知道他到底有多生氣了。
她昨晚意識朦胧間,甚至都覺得,伊萊亞斯真打算把她弄死在床上。
貝芙麗拖着酸軟的腰,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衣櫃旁邊,從衣櫃裏扒拉出自己的衣裙,匆匆忙忙地套上,就想往學院沖。
她覺得伊萊亞斯一定是故意整她,不讓她去上課,然後他就有理由直接把她魔法符文這門課給挂掉了。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
貝芙麗匆匆忙忙地跑到卧室門口,一拉門才發現不對。
拉不開。
她試圖扭動房門上的鎖,然後再拉,還是不行。
卧室的門從外面被鎖住了。
伊萊亞斯把她關在了他的卧室裏!
她折騰半天,還嘗試用魔法,還是打不開。不僅僅只是簡單的門鎖,伊萊亞斯大概還給門加了魔法符文。
沒辦法,門出不去,那她只能跑到窗戶邊上了。一推開窗戶,看到距離下面那麽高,她就害怕。
這要是跳下去會摔死的。
剛萌生退縮的念頭,貝芙麗的腦海中就浮現了伊萊亞斯那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嘴臉。她已經能想象的到,伊萊亞斯到時候問她為什麽無故曠課的表情了。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貝芙麗給自己打氣,她剛剛學了漂浮咒。一定可以安全着陸。
她抓着窗框往窗臺上爬,剛一伸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電了一下。
她瞬間縮回了手,驚恐地看着窗戶。
窗戶上亮起金色的魔法構成的大網,就像網魚一樣,封住了窗戶。
貝芙麗真崩潰了。
不是,伊萊亞斯他到底要做什麽啊?
為什麽不讓她出去?
他總不能把每一個窗臺都封死吧?她不服氣地又跑去看了浴室的窗戶。結果發現,浴室窗戶的網比外面那張網還要細,連只麻雀都飛不出去。
伊萊亞斯真的鐵了心,要把自己困在他的卧室裏了。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呀?因為昨晚的事情嗎?
她不都解釋了,自己和朱利安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雖然她是為逞一時口舌之快,說了一些故意氣他的話,但是在後來浴室裏的時候,迫于他的淫威,她早都已經澄清了呀。
他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她就只是蹭了一下人家的馬車而已。
貝芙麗想來想去想不通。
不會就因為自己不答應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吧?
她還要怎麽保持距離?她和朱利安明明只是正常學徒之間的社交距離而已。根本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或者是因為自己昨晚還他錢要結束這段關系,所以伊萊亞斯生氣了。一氣之下,今天就直接給她關在這間屋子裏了?
對了,她那錢呢?
伊萊亞斯昨晚沒收,好像掉在馬車裏了。完了,不會丢吧?貝芙麗雙手抱頭,不能接受這個可能。
昨晚半夜那麽混亂,也沒顧得上撿。那可是六百金幣啊!
現在還把她關在這裏,她還沒辦法出去找。
都怪伊萊亞斯。
他昨晚不收,難道不能給她撿起來塞回她衣兜裏嗎?
思來想去,不知道他為什麽發瘋把自己給關起來了。
她磨了磨牙,人是不能揣測出畜牲的想法的。
貝芙麗氣得對他的床踢了好幾腳。
本來只是打算踢床墊的,結果一不小心,一腳踢到了下面的木板上,痛得她捂腳跳了起來。
折騰一大圈,沒找到出去的辦法,還把自己腳弄傷了。
貝芙麗生氣地坐在了地毯上。
就在她毫無辦法時,
篤篤篤——
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貝芙麗眼睛一亮,唰地擡頭,朝緊閉的卧室門看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