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狼人29 “我會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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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休他們到了。
休累得不輕,把帶出來的這些人交給凱爾,由凱爾帶人把傷員安置好。
貝芙麗和休走在後面。
她還記得這人上次對自己的惡劣态度, 于是刻意往旁邊走了兩步, 和他保持了距離。
“對……對不起。”休忽然開口說, “還有剛剛謝謝你。”
貝芙麗詫異擡眸。
“我不應該對你那麽無禮的。”休撓着頭, 神色別扭地說, “雖然你手裏确實有王室的東西, 但我現在相信你不是叛徒了。”
“我本來就不是叛徒。”貝芙麗低聲嘟囔。
休嗯了一聲,“我看到那邊沖天的光幕了,你能感應到光明魔法元素?”
“對啊。”貝芙麗眯眼笑。
“很厲害。”休由衷道。
琉恩的魔法師通過環境中的魔法元素施展魔法, 但也并不是所有琉恩人都能夠利用所有的魔法元素, 能否利用一種魔法元素, 這要取決于是否對該魔法元素具有親和力。
大部分琉恩人只對其中一種或者兩種魔法元素擁有親和力。
而光明與黑暗算是最難以捉摸的兩種魔法元素, 很少有人能感應到這兩種。它們是最挑剔、最吝啬的魔法元素,只肯給予少部分人掌握它們的權力。
像貝芙麗這樣能夠利用全部魔法元素的, 是很罕見的。
貝芙麗聽到他誇自己,忽然起了炫耀的心思,搖搖食指說:“不止哦,我能感應到所有的魔法元素。”
少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愣住了。
貝芙麗看到他這幅呆頭鵝的樣子很滿意。和伊萊亞斯還有莫爾待在一起久了, 對她的自信心很不友好,看到少年吃驚的樣子,終于有一種自己其實也是個天才的實感呢。
“你們倆快點跟上。”凱爾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來了!”貝芙麗應了一聲,連忙追上去。
休這才回過神來,也跟着往前跑。
阿斯塔城時時刻刻都在發生動亂,貝芙麗過後才知道, 就在他們闖進奴隸場放跑所有奴隸的同一天,阿斯塔城的市政廳被人炸了,有好幾個官員重傷。
跟這件事比起來,奴隸場的事情頓時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聽說消息的時候,貝芙麗驚愕地看向凱爾:“這也是你安排的?”
凱爾扶額:“當然不是。”
“我沒有必要為了救幾十個人花費如此巨大的氣力和代價。”
“是哦。”貝芙麗點頭。
奴隸場的人在追查那天膽大包天跑去奴隸場搞破壞的人,凱爾把那些人藏的很好,奴隸場的人始終沒有找到。
貝芙麗在阿斯塔城并沒有久留。
休說的她和王室的人有牽扯也沒錯,再加上之前在樹林裏被群狼圍攻的事情,她擔心有人關注她的動向,也不敢長久地在阿斯塔城待下去。
更重要的是,上次和伊萊亞斯分別的時候,伊萊亞斯那一臉不願的模樣。
她真害怕伊萊亞斯提前返回聖德勞埃城去找她,發現她不在,然後在貝蒂那兒捅出點什麽,或者是追查到阿斯塔城,繼而發現點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
畢竟莫爾之前說,伊萊亞斯已經對他們起疑了。
之所以繼續和莫爾合作,只是因為莫爾目前對他來說是有價值的而已。
因為阿斯塔城最近接連發生的性質嚴重的案件,城門口的進出查得很嚴,不過貝芙麗上次喬裝打扮得很成功,出城門的時候完全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光芒刺破清晨的霧霭,照射到男女老少們的臉上,城門口的人們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她坐在商隊的馬車上,向着太陽升起的方向出發。
……
歷經數十日的奔波,貝芙麗終于回到了聖德勞埃城。
她都搬家一個多月了,但新房子她就住了幾個晚上,她對自己的家甚至都還沒有熟悉起來。
貝蒂見到她回來,開心地給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貝芙麗跟着商隊長途跋涉、風塵仆仆,吃了不少苦頭,一路上吃的都是一些毫無滋味、硬得硌牙的面包,太想念貝蒂的廚藝了。
貝蒂也表示很想她,之前住在泥沼巷逼仄的小房子裏還不覺得,現在換了一個寬敞一點的大房子,自己一個人住覺得好空曠。
貝芙麗說這才哪到哪,将來她們要是換一個更大的房子,那貝蒂享受着空曠的豪宅和坐擁成堆的金幣,豈不是更孤獨,貝蒂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姐妹倆吃過晚餐開了一陣玩笑以後,就各自睡去了。
貝芙麗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忽然被貝蒂叫住了。
“別急着走,我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貝芙麗轉過身來,“什麽?”
“昨天下午你老師來了。”貝蒂說。
貝芙麗眼皮一跳。
她老師?
不會是伊萊亞斯吧?
他來過了,他來乾什麽?貝蒂不會知道什麽了吧……這一瞬間貝芙麗的心頭湧上了無數令她心驚膽戰的念頭,它們充斥着她混亂的大腦。
她手腳冰涼,緊張得心髒好像都停止跳動了,大氣不敢出。
貝蒂忙忙碌碌打開櫃子找什麽東西,貝芙麗也看不到她的表情,無法從她的表情上得到更多的信息,這使得她更着急了,偏偏還不得不表現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樣。
她謹慎地問:“然後呢?”
“他拿過來了一大堆書,讓你寒假沒事可以在家裏研究一下,說是對你的魔法學習很有幫助。”
“他還說別的什麽了嗎?”貝芙麗小心翼翼問。
貝蒂想了想,“噢對,他好像說他是你符文老師的助手,這是你老師為你挑選的魔法書。”
貝蒂搞不清楚聖德勞埃魔法學院內部的具體配置,“不過你老師的助手應該也算是你的老師吧。”
“啊是的,算是。”貝芙麗明白過來,來的是弗雷德。
不是伊萊亞斯本人就好,這個消息多少令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她仍然有必要再确認一下。
“是個棕色頭發的年輕男人?”貝芙麗問。
“對,是的。”貝蒂從櫃子裏面抱出來厚厚一摞書,“這就是他那天拿過來的,還怪沉的。”
“你們老師太負責了吧,都寒假了還關心着你的魔法學習,好好學,別辜負了老師的期望。”貝蒂拍了拍她的肩膀。
貝芙麗乾笑:“是挺負責的……”
雖然是弗雷德過來的,但弗雷德就相當于伊萊亞斯的耳朵和眼睛,如果弗雷德知道點兒什麽,一定會彙報給伊萊亞斯的。
她終于深切地感受到了心裏有鬼是什麽滋味了。
就像現在。
貝芙麗問貝蒂:“他有沒有問別的?比如我為什麽不在家之類的。”
貝蒂一邊打着呵欠往房間裏走,一邊說:“問了啊,我說你去西部的阿斯塔城拜訪朋友了。”
“晚安,我親愛的妹妹。”
“……晚安。”
貝芙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這個夜晚恐怕不太安呢。
……
夜半時分,
月亮高高地挂在漆黑的夜幕中,灑落下一片清輝。
皎潔的月光從窗口照射進來,落在簡樸的木床上,照見少女緊蹙的眉頭。
她做了噩夢。
夢中,貝芙麗又回到了吸血鬼古堡那個熟悉的房間。
身形颀長的男人站在窗邊,窗外燦爛陽光勾勒出他襯衣下若隐若現的美好輪廓。
陽光明媚,貝芙麗的心頭卻不住地發冷。
“你去阿斯塔城找你那個小情郎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
貝芙麗抿着唇不說話,下意識地往後退。
那人忽然轉過身來,朝她露出溫和的笑容:“怎麽不說話?”
“我是去了,”她莫名地覺得對方的笑容有點危險,忍不住說,“這是我的寒假,我有随意拜訪朋友的自由。”
“自由?呵,”男人冷笑,講話的語氣嘲諷,“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不願意來弗洛埃花園,卻要千裏迢迢地去找他。”
伊萊亞斯一步步把她逼到了牆角。
她身後就是冰冷堅硬的牆壁,面前的男人也如同牆壁一樣偉岸、堅固,仿佛權威不可逾越。
貝芙麗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你不能……不能時時刻刻地把我禁锢在你的身邊。”
“我為什麽不能?”男人淡聲反問。
粗長的鐵鏈拔地而起,捆住了貝芙麗的雙腳;一條鐵鏈從身後的牆壁裏延伸出來,捆住了她的腰身;還有兩根鎖鏈禁锢了她高高舉起的雙手。
男人的修長的手指從她朝上翻着的手掌心開始,一路往下滑。
他伸出的食指就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一樣,摩擦出熾熱的火花,順着她白皙的手腕一路往下劃,途徑她緊繃的脖頸,突兀的鎖骨,微微起伏的胸脯……
貝芙麗努力吞咽口水想以此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可因為身體緊繃喉嚨像是被卡住一樣,什麽也咽不下去。
嗓子乾得發疼。
她的胸口撲通撲通直跳,那是恐懼的戰栗。
他太高、離得太近,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她只感覺到了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雪松氣息,冷冽又強勢的侵入她的鼻腔,她感覺自己呼出來的空氣都是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沉悶的木質香氣。
“我會把你永遠地關在這裏,關在我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伊萊亞斯咬着她脖頸的軟肉說。
他噴出的熱氣灑落在她的脖頸上,激得她敏感細嫩的肌膚一陣顫栗。
她想要用力推開他,但是手腕被鐵鏈禁锢得死死的,她的動作只是徒勞地帶起一陣鎖鏈的晃蕩,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鐵鏈碰撞聲。
“我知道你是琉恩人。”伊萊亞斯的語氣陡然變得危險。
貝芙麗猛地頓住,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他們都是琉恩人,有很多琉恩人都藏身在阿斯塔城,我已經通知聖庭的人去抓捕他們了。”
“不!不要!”
“是你向我出賣了他們。”伊萊亞斯的臉一點點被陰影吞沒,聲音冷得像冰。
“你是琉恩人的叛徒,他們恨死你了,除了我你還能選擇誰呢?”青年的唇角勾勒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貝芙麗瘋狂搖頭,用變了調的聲音凄厲地哭求:“不,不是我,我沒有,求你放過他們……”
畫面一轉,
她看到了凱爾、大巫、休還有那個頭發已經白完了的老草藥師……他們都在看着她。
他們的表情陰沉,臉色慘白,有鮮紅的血從他們的眼睛、鼻子、嘴巴裏流出來,染紅了他們的臉。
“叛徒,你是叛徒。”他們面容猙獰地指責她說。
“你辜負了我們所有人對你的信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無助地哭求着,“我錯了,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但他們都抛下她走遠了。
留下滿地鮮紅的刺目血跡。
貝芙麗一身冷汗地從噩夢中醒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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