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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狼人33(含4k營養液加更) 目光格外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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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狼人33(含4k營養液加更) 目光格外幽

“我要你的心髒。”狼開口說話了。

貝芙麗早就猜到這只狼能通人言, 但是親耳聽到一只怪物能口吐人言,這個情形給她的沖擊力還是巨大的。

可惜,這聲音低啞難聽, 仿若野獸嘶吼, 與羅莎清脆悅耳的聲音完全沒有半分相像。

她應該還存在一些理智, 但從她可怖的外表, 以及下手的兇殘程度來看, 她已經無限接近于真正的野獸。

貝芙麗實在不明白, 最近遇到的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動不動就喜歡挖別人的心?他們自己沒有心嗎?

她又想起了那個被剜掉心的小女孩,琉恩族長的後裔。

那個小孩還那麽小,這一生也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最後還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被活活剖心而死。

小女孩的昨天就是她的今天。

他們為什麽總是如此殘忍?


這些手段殘忍的惡魔就應該去死!

憤怒的火焰灼燒着貝芙麗的胸腔, 也燒光了她的理智。

她的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來, 咬緊牙關逼出來一句:“你做夢!”

“我會把它掏出來的。”巨狼朝她亮出了尖利的爪子, 眼中寒光閃過。

黏膩的口水從它的尖牙上滴落,沾濕了它嘴邊的長毛, 紅色的毛發粘連成一绺一绺的。

貝芙麗絲毫不懷疑,被掏出心之後,這只怪物也不會放過自己,一定會把自己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貝芙麗反身躲開它的攻擊, 與此同時, 高高舉起法杖。

“無邊無際的黑夜啊,請賜予我無上的力量。”

周圍的黑暗立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法杖尖端赤焰石的照射下,地面上出現一條一條手臂長的黑色影子,那些影子像魔鬼藤一樣,慢慢地纏繞上巨狼的四肢。

明明這只是一只怪物, 它的臉上卻出現了像人一樣震驚的表情。

“你是黑暗魔法師!”

狼低吼一聲,兇猛地往前撲過來,但被身後的一條陰影捆住後腿,拖住了。

巨狼在暗夜凝聚的藤蔓中奮力掙紮着,爪子上燃起紅色的火焰燒斷了這些無形的漆黑的藤蔓。但是在這座地xue中,黑暗源源不斷,燒斷了藤蔓又會有新的更粗壯的藤蔓纏繞上來。

無論它有多強,耗也能給它耗死。

終于,這只狼被漆黑的藤蔓絆倒,一條藤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它的心髒。

狼痛苦地哀鳴一聲,砰一聲轟然倒下。

“你剛剛是想要挖我的心對吧?”貝芙麗慢慢走到了狼怪的面前,看到它眼角無聲落下的淚水,語調冰冷地說,“可惜,現在被挖心的成了你。”

狼人見情況不對,開始哭求:“貝芙,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貝芙麗的臉上閃過掙紮之色。

倒地的狼怪眼中精光一閃,張開的血盆大口朝貝芙麗的小腿咬去。

貝芙麗猛地消失在原地。

巨狼這一口落了空,它的牙齒碰撞在一起,被它自己撞出了血。

剛剛這一口,顯然是奔着一口咬斷貝芙麗的腿。

怪物的狠辣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不是羅莎,你是怪物。”已經瞬移到另一個地方的貝芙麗面無表情地說。

“我就是羅莎!”狼張口口吐人言。

說完這一句,它嘴裏的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染紅了白森森的牙齒。

“是邪惡的琉恩人把我變成了這樣,魯思韋爾家的每一個人都逃不過命運的詛咒。”

紅狼折騰這麽久,鬧得天翻地覆,也早就已經沒有了力氣,喘着粗氣躺倒在地上。

它粗啞的聲音一點點變輕、變細,逐漸開始接近羅莎本來的音色。

“你已經看到了那面牆上的壁畫,那就是魯思韋爾家族的由來。

“我們最開始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村莊,幾乎村莊裏的所有人都姓魯思韋爾,某次被狼群圍攻,村莊裏的人死了大半,我的祖先活了下來,但他被狼咬傷中了狼毒。

“有個琉恩人給了他藥劑,我的祖先憑借着這種藥劑攢下了一筆財富,給村莊裏的人換了新的房子,讓大家有了收入。

“這本來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可這個琉恩人心生嫉妒,給魯思韋爾人種下詛咒,把我們變成現在這種怪物。家族的每一個人都短命,沒有人能夠活過四十歲,越早出現狼人的特征,那麽就死的越早。”

貝芙麗覺得這種說法顯然是有漏洞的。

她問:“如果那個琉恩人是因為嫉妒你的祖先得到財富,那麽他才是這種藥劑最開始的擁有者,他為什麽不自己售賣這種藥劑,而要交給你的祖先呢?”

羅莎猶豫了一下說:“因為……因為他沒有銷售藥劑的才能。”

“你自己不覺得這個借口相當牽強嗎?”貝芙麗匪夷所思道。

“這種稀有藥劑不需要有任何銷售的技巧,只要藥劑好用,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買。”

狼毒是不能根除的,只能通過藥劑抑制,每一個中了狼毒的人,每到月圓之夜都至少要用一支以上的藥劑。

羅莎哽住,再也說不出來理由。

“我覺得你有必要聽聽這個故事的另一個版本。”貝芙麗說。

這個故事是她上次去阿斯塔城在大巫的藏書中看到的,但是書裏面并沒有具體提到事發地點叫什麽名字,她當時只以為是一則随手編的小故事而已。

現在聯系起魯思韋爾家族的發家史,一切都對上了。

貝芙麗的聲音在昏暗的地xue中響起——

“從前有一座貧窮的小村莊,村子裏的人打死了一只狼,遭到了狼群的報複,很多人都被狼群咬死。

“村民們集合起來趕走了狼群,但所剩無幾的村民也基本都被狼群咬傷,每個月圓之夜都會化身為狼人。

“後來有一群琉恩人路過這裏,送給了他們抑制體內狼毒的魔法藥劑,還送給了他們藥方。

“村民們恢複了正常,有人想到了致富手段,高價售賣這種能夠抑制狼毒的藥劑。可惜,這種稀有的藥劑雖然能夠賣出不錯的價格,但買的人太少了,于是又有人想出了‘絕妙’的主意。

“沒有病人,就制造病人。每到月圓之夜,變成狼人的村民們就到處咬傷普通民衆。果然,買藥劑的人多了起來。

“後來,給出這份藥劑配方的人知道了村民們乾的事情,憤怒地給這份藥方種下了詛咒,如果他們再利用這份藥方謀財害命,那麽罪惡的狼人就會染上鮮血的顏色。”

貝芙麗的目光落在紅狼的身上,一點點變得冰冷。

“害的人越多,毛色就越紅。”

“羅莎,你看看你暗紅如血的毛發,你覺得你們魯思韋爾家族的財富積累至今,裏面有多少錢是踩在無辜民衆的鮮血與屍骨之上得來的?”

“不是這樣的,你是在誣陷我們!”羅莎尖利的聲音從這只狼的喉嚨裏發出來,令人毛骨悚然。

貝芙麗反問:“那你們為什麽擦掉第七幅壁畫?”

羅莎不說話了。

“因為你們心裏有鬼。”貝芙麗直截了當地說。

“你們知道你們家族發跡的第一桶金是罪惡的、是血腥的,甚至直到今天你們還在做狼毒藥劑這門生意,并且售價不菲。”

狼的利爪深深地陷入地面,劃拉出凹槽,喉嚨裏發出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她無力地辯駁:“可我們家族也一直在從事慈善事業,我爸爸每年都捐很多錢出去。”

貝芙麗擰眉,不贊同她的說法:“捐錢買了贖罪券,就可以繼續害人嗎?”

“我們也沒辦法!”羅莎朝她吼道。

“你根本不知道這種邪惡的詛咒給魯思韋爾家族帶來了多大的災難,幾乎家族裏的每一個人都會早死,幾百年了,沒有一個人能夠活過四十歲,我爸爸今年正好四十歲了……”

晶瑩的眼淚從狼人的眼角流下來,順着它醜陋的面頰流進土壤裏。

“自從我十五歲第一次在月圓之夜變成狼人的時候,你根本不能想象,我有多絕望。”

“我不能接受自己變成這樣一個怪物。”她喘着氣說。

她已經開始出氣多進氣少了。

刺穿她心髒的那一道魔法攻擊讓她傷得很重,她現在之所以還能說這麽多話,只是因為狼人塊頭大,能流的血多,命比較硬而已。

“更不能接受,我也會走上和家族裏其他人一樣的死路……”

“你一定不知道吧?我還有個哥哥,也是一個魔法師,似乎這種詛咒在魔法師的體內會發作得更快,我哥哥十九歲就死了。”

“我每天都在害怕死亡的到來……可我明明什麽都沒做!”羅莎對此相當憤怒。

貝芙麗并沒有被她的一面之詞帶着走。

“詛咒被觸發是有先決條件的。”她冷靜異常地說。

“如果你沒有以血腥的手段獲取錢財,你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羅莎被貝芙麗的話喚醒了塵封的記憶。

她突然想起了她變成狼人的十五歲,她十五歲時做了什麽呢?

過去太久了,那些刻意被她遺忘的記憶,她有些記不清了。

她想起來了,那一年哥哥去世,她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然後爸爸讓她去送一批抑制狼毒的藥劑。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

有一個又黑又瘦的男人偷走了一管藥劑,她親眼看着仆人們打死了那個小偷。

那個男人跪在地上求她送給他一管藥劑,說他兒子不小心被狼咬傷了,很需要這管藥劑救命。

他可以寫欠條,将來掙到錢再還給她。

她有些掙紮,但最終還是沒給。

因為她知道,這個人還不起這管藥劑的錢。

而且,她想起爸爸跟她說,做生意就不能心軟。魯思韋爾家族的生意之所以能夠做得這麽大,靠的就是心狠。

要想在艾洛斯城把生意越做越大,不流血是不可能的,手段乾淨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知道爸爸後來有沒有重複貝芙麗說的那種“制造病人”的手段,但她猜是有的。

她記得有一年,魯思韋爾家的生意遇到困難,連莊園裏仆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了。

事情的轉機在于——

那段時間,買狼毒藥劑的人突然特別多。

後來他們家依靠售賣抑制狼毒的藥劑,短時間內獲取大量資金,挺過了這次危機。

之後沒多久,哥哥就死了。

羅莎已經快要忘記,十五歲第一次在月圓之夜變身成狼人的時候……自己的毛發并不像現在這樣暗紅,最開始的顏色很淺。

随着她一點點接手家族的生意,她知道魯思韋爾家族的秘密越多,身上的毛發顏色就越深,狼毒藥劑對她的抑制性就越弱。

所以,她後來月圓之夜會不受控制地在宿舍樓裏變身,即便一連喝下數支抑制狼毒發作的藥劑也沒有用,最後不得不為了遮掩痕跡燒掉整棟宿舍樓。

然後因此差點被退學。

她爸爸花錢替她保住了學位,讓她不必被退學,改為停學回家休養,但她也沒辦法再去學校了,因為她發作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狼毒藥劑對她沒用了。

她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更加急迫地想要尋找到解開這種詛咒的方法。

但貝芙麗的話,告訴了她另一種可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當初不接手家裏的生意,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她聲音乾澀地問。

“對。”貝芙麗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她。

狼人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湧了,被貫穿的心口也湧出鮮血,把紅色的毛發染成更深的顏色。

“可哥哥死了,我不接手家裏的生意,就沒人接手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魯思韋爾家族在我這一代衰敗下去。”她看起來似乎很痛苦,既後悔又為難。

但貝芙麗一向不是一個喜歡給人留面子的人。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對方虛僞的謊言:“也許這個富商家族本就不應該存在呢?”

羅莎愣住。

她的話很直白。

“如果不是靠這種肮髒的手段售賣藥劑,你們也許還是住在那個貧窮的山村裏,也或許……有了別的更乾淨、正當的致富途徑。”

紅狼開始發抖,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鮮血從它的嘴裏流出來。

羅莎聽不進去她的話,反駁說:“更有可能的是,我的祖先早就餓死在了那裏!”

貝芙麗沉默一瞬。

她還是堅定地說:“這不是謀害無辜的人的理由,那些被魯思韋爾家的人咬傷的無辜之人,他們一樣有自己的家庭,有父母、妻子、孩子……你們咬傷的很多人,甚至買不起你們家昂貴的藥劑。”

“即便一開始能夠支付得起,但很快也會因為購買你們家的藥劑而花光積蓄,流落街頭餓死……這都算是魯思韋爾家的血債。”

“不要說你們沒有辦法,羅莎,假如你們肯放棄你們家的財産,踏踏實實地從頭開始,你們家至少不會被這個詛咒折磨到今天這個地步。一開始的詛咒并不會折損你們的壽命……”

羅莎激動地打斷了她的話:“可這是我們魯思韋爾家族積攢了兩百年的財富!你說的倒是很輕松,放棄?我們憑什麽要放棄,這是我們祖祖輩輩奮鬥下來的基業。”

貝芙麗看到她這副樣子,覺得她已經沒救了,跟要錢不要命的人,實在沒什麽可說的。

她更想知道的是:“這和你要我的心髒有什麽關系?”

狼人并不想說,但貝芙麗對她用了真言咒。

上次在阿斯塔城跟大巫學的高級魔咒,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羅莎滞澀的聲音磕磕巴巴地冒了出來:“那個人說琉恩人的心髒可以、可以解開魯思韋爾家族的詛咒,只要我們吃、吃了它……”

一股怒火竄上心頭。

貝芙麗又想起來卡爾多瓦的執政官說,琉恩族長後裔的心髒是打開琉恩神地的鑰匙。

她怎麽不知道琉恩人的心髒有這麽多特異功能?

到底是誰在四處傳播謠言?

她後來問過大巫,族長後裔的心髒的确可以打開琉恩神地,但那不是心髒的特殊功能,那是因為琉恩族長的後裔本人能夠打開琉恩神地。

但也不止那個小女孩能打開,大巫也能打開,大巫的徒弟休也可以。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大巫說貝芙麗也可以。

所以這跟心髒根本就沒有半點關系。

真正有用的是人,不是心髒。

“誰告訴你的?”眼看這只狼快不行了,她急忙追問。

她的話音剛落,這片空間突然戰栗起來,地面猛烈地顫動着。

地面搖搖晃晃,晃得人頭暈眼花,像是要塌了一樣。

空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有強烈的陽光從裂縫外照射進來。

貝芙麗心頭一驚。

羅莎預感到外面有人要打開這裏了,趁這個時候突然掀貝芙麗的老底。

她口吐鮮血,卻用鮮紅的雙目直直盯着貝芙麗說:“我看到了那天晚上你從那個巨坑裏面爬出來,你也是……也是……”

琉恩人。

貝芙麗瞳孔一縮,趕在她吐露出那個詞語之前,果斷了結了她。

還想在臨死之前再陰她一把,她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與此同時,

劃拉——

一聲巨響,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徹底撕裂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刺目的光芒一點點吞沒了貝芙麗,還有那具倒在血泊裏的紅狼屍體。

感受到光芒消失,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光幕之外站着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清瘦、挺拔、高大。

金色的光芒一點點褪去,屋子裏漸漸暗下來。

太暗了,只有伊萊亞斯手中舉着的燭臺是唯一的光源。

她看到了對方在風中飄逸的銀色頭發,被昏黃的燭光映襯得閃閃發亮。

她的餘光瞥見了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昏暗空曠的會客廳,貝芙麗看到了牆上有些褪色的壁畫,是白天她誤闖進來的會客廳。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覺才對。

被拉進空間裏以後,連所處的位置都改變了。

但現在不是關心周圍環境的時候,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擺在她的面前。

伊萊亞斯站在壁畫前面,貝芙麗站在會客廳的另一邊。

二人面對面站着,遙遙相望。

在他們中間,一具巨大的有着紅色毛發的狼倒在地上,暗紅的血從它的脖頸間汩汩流出,染紅了灰色的羊毛地毯。

風從洞開的窗口呼呼地吹進來,撩動了貝芙麗單薄的睡衣。

伊萊亞斯靜默無言,一雙眼睛如深邃的古井一般毫無波瀾地看着她。

貝芙麗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危險氣息,後背冷汗涔涔。

不知道伊萊亞斯聽到了沒有,或者他有沒有猜到一些東西……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想要開口說點兒什麽。

突然,砰一聲巨響,門從外面被暴力地撞開。

貝芙麗本來以為是魯思韋爾家族的人發現羅莎出了問題,所以闖進來了,結果并不是,是舉着火把的聖庭衛兵。

火焰兇猛地燃燒着,炸開噼裏啪啦的聲響,在這間靜谧空曠的會客廳裏尤為清晰。

帶着人闖進來的金袍聖禱官本來趾高氣昂地喊着:“捉拿魯思韋爾家族的狼人,所有人都不許動!”

進來以後才看到,這間黑暗的會客廳裏只站着兩個人,幾乎要與黑暗融合在一起的貝芙麗,以及舉着燭臺的伊萊亞斯。

金袍聖禱官眉心一跳,臉上浮現出一抹虛假的笑容,“暹諾德大人,您怎麽在這裏?”

接着,金袍聖禱官看到了倒在血泊裏的狼怪。

“大人,這是您殺的?”

“大人,那兒還有一個人。”跟在他旁邊的低階聖禱官連忙低聲說。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

聖庭的一行人立刻警戒起來,畢竟這間會客廳陰森森的,充斥着腥臭的血腥味,地上還躺了那麽大一只狼怪,又是半夜,大家心裏都毛毛的。

結果那道身影走到跟前才發現,只不過是一個穿着睡衣的年輕姑娘,身形瘦小,眼眶微紅,單薄的身軀還在輕輕發着顫,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聖庭烏泱泱一大群人都堵在門口,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謝謝……謝謝暹諾德老師救了我。”少女眼泛淚花地向伊萊亞斯道謝。

她的身軀仍然在發抖,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一眼也不敢看倒在血泊裏的怪物。

小可憐貝芙麗暗自握緊了手心,生怕伊萊亞斯會在聖禱官的面前拆穿她。

她在賭……

賭伊萊亞斯會高擡貴手,放她一馬。

伊萊亞斯沒說什麽,只是看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

貝芙麗的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冷汗無聲地從額頭滾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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