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狼人40 “不行,你
關燈
小
中
大
靜谧的黑夜之下, 一群帶着銀色面具的騎兵圍住了貝芙麗。
貝芙麗趴在馬背上,看到黑暗中圍住自己的黑壓壓一大群人,每一個都身形魁梧, 月光映照在他們臉上覆蓋着的銀色面具上, 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為什麽要對她動手?不會是聖庭察覺到她的身份了吧?
她後背滲出冷汗。
她揮動法杖, 剛想要動手, 身後伸出來一根黑色的鞭子纏繞住她的法杖。
對方的動作太快, 而且太猝不及防了, 貝芙麗手中的法杖被那人拽過去,她也差點兒從馬上跌下來。
不行,保命要緊。
大不了法杖不要了, 本來也是白撿的。
她騎着馬瞄準他們中間的縫隙, 想從那裏穿過去逃跑,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香味。
氣味很濃郁。
她剛聞到氣味, 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捂住口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眼前漸漸昏暗下來。
黑暗中傳來一兩聲刺耳的鳥鳴, 像是凄厲的悲鳴。
貝芙麗努力想要維持清醒,可在藥物的作用下,眼皮沉重得她撐不起來。
終于,她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
貝芙麗再次醒來, 是在一陣馬車的颠簸中。
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 看到了坐在她對面正悠閑地拿着一本書看的青年,青年淡淡瞥了她一眼,臉上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反而還平靜地問候了一聲:“醒了。”
“是你……”一開口說話,貝芙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如此沙啞,幾乎啞得聽不到了, 她勉強接着剛剛的話說完,“……你把我綁來的。”
伊萊亞斯聽出她虛弱語氣中的指責,竟然厚顏無恥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
貝芙麗臉色一變,如果不是身體沒有一丁點兒力氣,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她一定會甩他一耳光。
她氣得發抖:“你……怎麽能……這樣?”
伊萊亞斯放下書,倒了一杯水喂給她。
“是你先言而無信要跑的,你忘記了自己答應過我什麽。”
貝芙麗一時語塞,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你……你也不能綁我。”
"你應該慶幸昨晚是我的人,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聖庭的人,那麽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伊萊亞斯冷冷地說。
對于貝芙麗不會老老實實聽他的話,肯定會陽奉陰違想辦法逃跑,這件事他早有預料。但他能夠猜測得到,不代表他不生氣。
喝完了伊萊亞斯喂給她的水以後,貝芙麗乾痛的喉嚨好了很多,講話也總算不那麽艱難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你的人,我現在……”
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現在怎麽樣?”伊萊亞斯擡眸看她。
貝芙麗抿着嘴唇,心想不能給凱爾他們帶去麻煩,如果她說自己是去找凱爾的,伊萊亞斯一定會生氣,可能會對凱爾不利。
“現在已經去找你的小情郎了嗎?”伊萊亞斯接着說。
“都說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不是那種關系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不遠萬裏的去找他?”
“你這種沒有朋友的人是沒辦法理解的!”貝芙麗憤怒地說。
伊萊亞斯的手指附上她柔軟白皙的臉頰,“貝芙,不要總是把別的男人排在我的前面,這會讓我忍不住殺了他。不管你們是不是朋友。”
“你知道的,我沒那麽大度。”
貝芙麗感知到他手掌心的乾燥和溫暖,聽到他的威脅,心裏卻一陣陣發寒。
伊萊亞斯把她的腦袋擱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撫摸過她柔軟的發頂。
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就像是在撫摸一只小貓或者小狗,而貝芙麗此刻顯然就是被他撫摸玩弄的寵物。
她試圖爬起來表示自己的抗議,可是胳膊撐在座椅上,實在使不上力氣,只能無力地耷拉下去。
“你對我做了什麽?”
“給你喂了一點能夠讓你乖一些的藥。”
“能不能解開?”貝芙麗壓抑住內心的怒火,試圖心平氣和的和他商量,“我不會再做什麽了,有你盯着,我也做不了什麽。”
可惜,她屢次逃跑已經在伊萊亞斯這裏喪失信譽了。伊萊亞斯根本不相信她的話。
“如果你不做什麽的話,也沒有必要解開這藥。”伊萊亞斯并不接招,狀似好脾氣的回應道。
貝芙麗被他的回答氣的半死。
“但是很不方便啊!”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幫你做,反正我一直在你身邊。”伊萊亞斯把玩着她小巧的手指。
貝芙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沒有抽回來,反而被伊萊亞斯抓得更緊了。
“那我吃飯怎麽辦?我現在連勺子都拿不起。”
“我可以喂你,就像剛剛喂你喝水那樣。”
貝芙麗覺得伊萊亞斯為了防止她再逃跑,可謂是下了血本,連這種伺候人的事都能做。
她忽然之間感受到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伊萊亞斯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他以前傲慢無禮,言辭刻薄,從來不會對她有這樣的耐心。他的不滿會直接發洩出來,要麽通過語言,要麽通過行為。
他是個純粹的大壞蛋,通過一系列擺在明面上的暴君行徑,讓她疼,讓她哭,教她知道他的厲害。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現在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可是他的控制欲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少,甚至變多了。并且,轉化成了一種更病态、更陰森、更無孔不入的強勢姿态。
給人一種黏膩的、讓人無法擺脫的陰濕感,就像被毒蛇纏上了一樣。
她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我要去小解怎麽辦?我一點兒力氣也沒有,連馬車都沒辦法下去。”
伊萊亞斯忽然示意她看對面的座椅下面。
貝芙麗低頭一看,看到對面的座椅下面放了一個嶄新的夜壺。
還是陶瓷材質的。
貝芙麗:“……”
想想她幾個月前才舍得買上一套昂貴的陶瓷餐具,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用上陶瓷的夜壺。
生活水平不能不說是質的飛躍。
她真是謝謝伊萊亞斯了。
不過她真的不需要這種東西!
“我……絕對不可能用這個東西!”她漲紅了臉悲憤地說。
一想到要在馬車裏、在伊萊亞斯面前小解,那她不如去死。
伊萊亞斯是魔鬼嗎?她真的求他了,能不能給她留一點尊嚴。
伊萊亞斯看到貝芙麗臉上肉眼可見的羞恥和極度抵觸,并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反而認為是貝芙麗臉皮太薄,太容易羞恥了。
他覺得可能是貝芙麗不了解貴族生活習慣的緣故。
“那些貴族女眷們出行都會用這種方式,不必感到羞恥,貝芙。”他輕輕地撫摸她柔軟的發絲。
伊萊亞斯皺了一下眉,“她們甚至在宴會上也會讓女仆蹲在她們寬大的裙擺下面。”
他一直覺得這種方式太不衛生,不過總有些腦子有病的貴族們喜歡以此來炫耀家裏仆從被他們調教如何得當。
貝芙麗則是想到,怪不得上次在羅莎婚禮前一晚的宴會開始前,她看到那個小女仆往餐桌下面鑽。
原來如此啊。
她開眼了。
不能輕易地在別人面前提到小解,但是卻可以讓奴仆舉着夜壺蹲在裙擺下面時刻侍奉?
她理解不了這些貴族們的邏輯。
等等,她想明白了。
奴仆的地位是極其低賤的,貴族們并不把奴仆當人,當然可以理所當然地使喚奴仆進行如此隐私的侍奉。
舉着夜壺的奴仆和被他們舉着的夜壺并沒有什麽區別,對于貴族來說,都只是一件被使用的器物而已。
随身侍奉的仆人尚且如此,那麽,奴隸的地位只會更加低賤。
可惡的聖庭之前還想把所有黑發人都變成地位更為低賤的奴隸。
一群壞透了的家夥!
貝芙麗抛開亂七八糟的想法,回過神來。
眼前還是那個精致得像花瓶一樣的夜壺。
她轉過頭來,看向青年,語氣微妙地說:“那你為什麽不用?”
伊萊亞斯沉默半晌。
“算了,還是丢掉吧。”
雙标!
這就是赤/裸裸的雙标。
貝芙麗認為,他純粹是不懷好意。
死變态!
她在心裏惡狠狠地唾罵他。
“對于這種不良的生活習慣就應該擯棄,你竟然還想讓我學習!”
“不是學習,只是為了方便你而已。”男人糾正她的說法。
“我不需要這種方便,你把我體內的藥解開,用不着這種東西。”
伊萊亞斯拒絕了,“不行,你太鬧騰了。”
一旦解開,這個姑娘絕對不會乖乖跟他去米拉多爾。盡管她的那些小動作都很容易被他識破,但他還是不想一路上都在忙于抓人。
貝芙麗可能是一只想逃跑的老鼠,可他不是貓。
“我絕對不會用這個東西!”少女艱難地伸腳出去,踹了那夜壺一腳。
她的雙腿發軟,用力的時候,看起來顫顫巍巍的,但踢得那一聲很響,當——的一聲,可見她的氣憤與堅決。
“在你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扶你下馬車。如果你堅持的話。”
“我堅持。”貝芙麗堅決地說。
為了維持她搖搖欲墜的尊嚴和人格,她當然要堅持。
貝芙麗看了一眼馬車外面荒無人煙的野地。
到處都是綠色的野草和綠色的樹,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分別。樹影飛快地從她的視野中掠過,像走馬觀花。
她看不出來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哪裏?”
“阿布卡城。”
“那豈不是離聖德勞埃城已經很遠了?”
“對,所以你死了往回跑的心吧。”伊萊亞斯頭也不擡地說。
行吧。
既然沒有辦法去阿斯塔城,那麽她就只能認命地跟伊萊亞斯去國都米拉多爾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