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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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夜裏,還是沈青棠親力親為,幫魏珩上的藥。
本想着男人可惡,竟使心計騙她,可當她看到那胸膛深可見骨的箭傷,滿臉惱怒消弭無蹤,唯有鼻尖泛起的陣陣酸脹。
沈青棠自己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這一記流箭有多麽兇險,稍有不慎便會重創心腑,将人一擊斃命,魏珩能活着回來,實在福大命大。
她噙着眼淚,凝着那一個已經止血的瘡口,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當初的沈父也是被流箭射中心脈,這才殒命。
他能強撐着一口氣,百裏奔襲,回到匪寨,無非是想見沈青棠最後一面。
沈父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那魏珩呢?他從鬼門關死裏逃生,是否也因他記挂沈青棠,他放不下她?
沈青棠上藥的動作愈發輕柔,她的喉頭帶顫,哽着聲音:“是不是很疼?”
魏珩本想逗一逗妻子,可一垂眸,卻見她杏眸含淚,眼睫也黏成黑黢黢的一片,不由收斂了戲谑笑意,溫聲道:“不疼……比起與你生離的那五年,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
他還在對從前的事耿耿于懷,他患得患失,生怕沈青棠哪日又要離他而去。
沈青棠怔忪一會兒,她噘着嘴,輕輕吹散那些藥粉,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魏珩……我不走了。”
翌日,沈青棠給留在別莊裏的魏懷瑜送信,告訴他:爹爹一切安好,只是受了點傷,娘親得留在軍所照顧爹爹,再過半個月就回去。
許是知道小孩聰慧多疑,魏珩還用傷勢不重的那只手,提筆給兒子寫信,哄他寬心:“縱然爹爹不在檀奴左右,亦不可荒廢學業,須自持自勉,勤學不辍,砥砺學問,如此才不負為父對你的期許。”
待魏懷瑜收到魏珩的親筆信,确認是爹爹的筆跡,這才破涕為笑,放下心來,夜裏跟着辜湄一起吃了一大碗魚湯拌飯。
戰勝後,魏家大軍退回檀州軍所。
魏珩雖重傷未愈,可他并未懈怠國政戰事。
而是趁機肅清了那一幫存有叛國之心的世家逆.黨,削權的削權,流放的流放,手腕之雷霆,手段之狠戾,令那些閥閱權門聞風喪膽。
魏珩手上軍權赫赫,門生故吏遍布諸州,麾下忠臣良将雲集,軍心凝聚,固若磐石。那些世家權貴,縱然不甘心,亦不敢與魏珩硬碰硬,只能偃旗息鼓,吃下這個悶虧。
藉由此戰,魏珩大挫世家豪族的銳氣,總算将北道政權重掌回魏室之手。
三月中旬,魏珩傷愈,恰逢檀州主城的皇宮竣工,可供皇室入住。
而君主遷都入住新宮的流程繁瑣,不但要擇定良辰吉日,還得行祭告天地與宮神的吉禮,方能“入禦”。
趁此機會,魏珩有意将沈青棠“死而複生”一事昭告天下,冊封她為周國皇後,再行一遍皇家大婚,因此禮部、太常寺兩曹不但要忙活吉禮,還得操持婚儀,一摞政務壓下來,司府衙門的官吏各個忙得焦頭爛額,朝堂上頓時哀鴻遍野。
魏珩冷眼旁觀,并未有半分體恤。
他才不管手下官吏如何抱怨,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花銷了他的銀錢,那就得好好做事,不然他月月派下真金白銀、祿米畜肉,是用來養一幫蠹國害民的廢物不成?
又過了一月,明日沈青棠就要跟着魏珩回城居住了。
一月不見兒子,沈青棠心中想念。
她夜裏點燈,從箱籠裏搜出好幾條山嶺獵來的狐貍皮,遞到沐浴更衣回房的魏珩面前。
“赤色的這條可以給檀奴裁一條毛領子,白色的這條就拿來鑲鬥篷毛邊,你覺得如何?”
妻子每次聊起兒子就興致勃勃,那雙圓溜溜的杏眸凝着人不放,如同春池澆灌,潤澤亮瑩瑩的光晖。
如此歡喜之态,竟莫名讓魏珩心生不快。
她對兒子倒是上心,待他卻這般冷淡。
但魏珩好不容易将妻子哄騙到家中,又怎敢惹她不快?
因此,他并未表現出自己的吃味,只是淡然伸手,橫抱起沈青棠,輕而易舉将她擁到床邊。
沈青棠茫然擡頭,“你還沒回答我……”
話還沒問完,魏珩的琳琅手指,便抵向她的衣襟盤扣,姿态輕佻地一顆顆拆解下去。
沈青棠看着眼前身穿金紋玄服、氣質出塵的清隽男子,意識到他想做的事,不免蜷曲手指,有幾分無措。
沈青棠的耳朵發燙,她的睫羽撲簌簌地顫抖:“你的傷沒好。”
魏珩輕扯一下嘴角,薄唇微啓,啞聲誘她:“已經好全了。”
說話間,一個溫熱濕漉的吻,便落到她衣襟大敞的圓潤肩頭。
沸騰的舌溫渡來,沿着她的鎖骨游走。
男人滾沸如岩漿的氣息撲至耳畔,好似蛛網一般将她纏繞其中。
沈青棠被那一重熱潮的呼吸困住,她緊張到聲音都發抖:“可你身上還有藥味。”
“是避子湯藥。”
魏珩想笑沈青棠傻氣,又想到從前她孕期怕黑不敢入睡的可憐相,不由放緩了聲音,“青青,我知你生子辛苦,日後不會讓你再懷……”
魏珩畏懼沈青棠産難,不忍心她吃苦。
若是繼承家業,膝下一子足矣,何必再讓沈青棠遭罪。
魏珩難得體諒妻子,倒讓沈青棠深覺感動。
她的心腔發酸,剛要說些夫妻間的甜言蜜語,卻見自己身上的小衣不知何時被人推了下去,重重疊疊堆壘腰腹,就連亵褲都不翼而飛。
她不着.絲縷。
就這般赤.條條的,和他坦誠相待。
沈青棠頓時無言以對……
果然,魏珩還是從前那個急.色.鬼!
倒也怨不得魏珩下手急躁……
實在是他五六年不沾沈青棠的身子,惦念得緊,自然想大征大伐一番。
但魏珩尚有一絲理智,他知道妻子膽小怯弱,太兇惡的話,恐怕會吓跑她。
于是,魏珩放緩了擒人的力道,不再将沈青棠禁锢懷中。
他一面從藥罐子裏剜出兩指用作潤體的霜膏,一面佯裝漫不經心從沈青棠口中套話,“青青,與我分離的五年,你有沒有尋過旁人纾解?”
沈青棠被他親得意亂情迷,氣息都變得急促,驟然聽到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問話,還有些發懵。
見她懵懂,魏珩又道:“即便有過人,亦無妨……總歸事情已經過去了,往後我們夫妻二人好生過日子便是。”
魏珩嘴上這般哄勸,可他薄薄眼皮一壓,戾氣倏地漫開,心裏想的分明是:倘若讓他知道,誰撬了他的牆角,敢碰沈青棠,他定将此人活剮了,再留一口氣剜去子孫.根,送入宮中當宦臣。
待那一指藥膏塗上潤澤之地。
沈青棠才回過神來,羞赧地搖搖頭:“沒有……我不好此事……魏珩,你放緩些,我害怕。”
他們太久沒有雲雨,倘若冒進,怕是會受傷。
沈青棠沒有對他躲閃,她又成了從前那個全身心依賴自己的小姑娘。
見她恥到掩面,魏珩嶙峋喉結一滾。
“我會護着你……”
魏珩壓下那些翻湧而出的惡念,翻過她的身子,又扶穩了她。
“青青,你乖一點。”
魏珩的手背青筋鼓噪,沉沉地挾持着沈青棠。
低下頭,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白花花一片雪膚。
他屏息片刻,終是不疾不徐地靠近。
極為順利,沒有半分艱澀。
魏珩知道沈青棠已經準備好了。
他咬着她的肩頭,聽她那些微乎其微的過促呼吸,美眸微壓,勾唇取笑。
“青青,你好似……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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