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相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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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宇智波鴉時隔多年再次出現憋了什麽惡毒的主意——但我不能讓祈也被他欺騙。”
“那個男人雖然離開了宇智波,但他遠比任何一個宇智波都更加卑鄙無恥冷血……”
千手佛間掏空千手的字典,把所有負面詞彙全部念一遍,生怕漏了哪個會讓宇智波鴉的形象正面一點。
“那,小祈的妹妹怎麽辦?按父親你的說法,她現在也很危險吧?”
“……”
千手佛間沉沉的吐了口氣,重新睜開雙眼,嚴肅的看着長子。
“她已經開眼了。”
寫輪眼宇智波一族的血繼界限,太過顯眼,太過獨特,沒有瞞下來的可能。
“祈可以留在千手,她的查克拉非常稀薄。”
“她沒有做忍者的天賦,幾乎不可能開眼——也就不可能暴露。”
“但鷹不同,千手許多人都見過她的臉,誰都知道她是宇智波!”
“如果承認她是祈的妹妹……只會連累祈。”
“千手和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是仇敵,一旦被人知道她有宇智波的血脈,祈的情況只會比現在更糟糕。”
“可她也是我的表妹?就和祈一樣——”千手柱間聽出父親并沒有把人接回來的意向,詫異的追問。
祈作為忍者并不強,作為妹妹的鷹要強得多。
千手柱間還以為父親會看在力量的份上,歡天喜地的把人接回來。
“千手柱間!”千手的族長打斷他,再次嚴肅的重複道:“她是宇智波的人。”
“她作為宇智波執行了許多任務,你難道以為把她認回千手是對她好嗎?她一旦出現在千手的族地,只會成為族人們洩憤的靶子!從和宇智波針鋒相對的戰場回到族地,看到另一個宇智波!你讓那些父母兄弟死在戰場上的族人們怎麽想?”
“她甚至已經開眼——”
“你以為把她接回千手就能庇護她?你覺得——”
千手佛間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沒能說出口。
一個擁有血繼的忍者置身于仇敵之中,就算再怎麽看顧,一個不留神也很有可能躺在實驗室裏,成為針對宇智波的珍貴‘素材’。
“柱間,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或者你有哪怕一丁點在乎祈——那就不要承認宇智波鷹的身上有千手的血!那才是對她們兩個都好的選擇!”
“就讓她作為忍者死去!至少那是榮耀的死亡!”
“可她是祈的妹妹!”
千手柱間一點也理解不了——若是等量代換,這相當于要他漠視看着扉間在外面流浪受苦,無法認回家族?
這怎麽可能接受!小祈,他心軟的妹妹,她又怎麽可能接受!
千手族長宅邸,再次爆發巨大的争吵。
路過的族人見怪不怪,就連來送文書的族人都目不斜視,把文書放下就走。
此事最終以千手柱間關在千手祈隔壁了結,千手扉間被叮囑絕對保密,今天的事情絕不能洩露半點。
千手佛間怒氣沖沖的離開族長宅邸,讓自己的通靈獸送出一封信。
千手祈聽着大哥在隔壁安撫,并不應聲。
柱間說了什麽,又保證了什麽,她沒心思聽。
千手佛間和千手柱間的對話當然是避開她的,但她确實聽到了。
借由影子中的渡鴉,她和鷹都聽到了這場父子吵架的經過。
等月上枝頭,隔壁的大哥傳來呼嚕聲,千手祈摸了摸影子,想知道鷹是否還醒着。
影子波動幾下,一只小黑球跳出來,活像是有個很困倦的人随手搓出來的那樣,歪七八扭的,一點兒也不圓。
這和之前看到的,惟妙惟肖的小渡鴉一點不一樣。
“很困了嗎?鷹?”祈小小聲的問,哪怕在寂靜的深夜裏都不明顯,是一陣晚風經過的風聲都能淹沒的音量。
“沒有,我睡不着。”鷹坐在大黑的巢xue裏,渡鴉們從商隊那裏‘撿’來的物資同樣堆在這,她找到些還沒過期的藥材處理手上的傷口。
雖然已經處理完畢,但貫穿的傷口仍舊細細密密的疼。
“……”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人同時出聲,相同的話語撞在一起,沉默一會兒,鷹先開口。
“我該早點找到卷軸,不該拖到千手主力回來。”
“不是鷹的錯!我不好……我一點都沒發現有人跟着,明明知道鷹需要保密的,卻一點兒也不小心……”
千手祈大顆大顆的掉眼淚,她是真的覺得鷹能加入千手——她這麽弱小都可以,為什麽作為強大戰力的鷹不行?
“小心也沒用。”
鷹說完,覺得這樣似乎有點冷漠,急急的開口解釋:
“千手柱間是未來的忍界之神,千手扉間也是很敏銳的感知忍者。”
“明明知道他們會來,卻沒提升警戒……是我的疏忽。”
“不是的!是我……我以為鷹的擔心是多餘的、我以為、以為只要好好說明白的話肯定能行的……”
千手祈聽不得鷹責怪自己,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她知道千手柱間的态度,他一定會支持。
她也了解扉間,出于對大哥和妹妹的縱容與愛護,他一定會幫忙。
她以為千手佛間會像接受自己一樣接受鷹,畢竟她們流着相同的血。
她以為——就算鷹不願意加入千手,至少她此世的家人們不至于傷害鷹。
“我也沒想到。”
鷹既沒有指責,也沒有安撫,聲音硬邦邦的分析。
“在千手族長這邊講述的,和宇智波族長告訴我的截然不同。”
“宇智波說,宇智波鴉和千手族長的女兒,也就是現任千手族長的妹妹一起叛逃。”
“但在千手這邊,宇智波鴉是為了血跡病特意帶走一個千手族人。”
“……因為是妹妹,所以族長說的時候包庇了吧?”
千手祈眼淚還在掉,但她的思路已經被帶走,和鷹一起分析起來。
形狀不規則的奇怪小黑團在地上滾動,好像把自己變得圓了一點,維持着術的鷹等千手祈說完,才控制小黑球開口。
“問題就在這,小祈,你對宇智波一族的血跡了解多少?”
“嗯……基本只有鷹你的情況我比較了解,會導致視線模糊,看不清楚?”
“是的,我情況特殊。問題不在症狀,問題在‘血繼病’本身。”
圓滾滾的小球被捏出尖尖的喙,現在它可以張嘴了。
“宇智波的眼睛,只有萬花筒才會出現嚴重的血繼病,普通的開眼,不管是一勾玉還是三勾玉,都不會導致血跡病。”
這也是為什麽鷹的血跡病一爆發,整個族地連備着的藥材都沒有,需要臨時收集。
“宇智波的族長告訴我,宇智波鴉是在叛逃之後開的萬花筒。”
“千手的族長則認為,宇智波鴉是為了治療血跡病才叛逃。”
“……這能分析出什麽呢?”千手祈一頭霧水,她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分析的。
“也許……也許只是千手族長随口給宇智波扣的黑鍋?他偏見那麽重,怎麽說都正常。”
鷹點點頭,肯定祈的說法:“千手佛間确實對宇智波有很大偏見,對拐走自己妹妹的宇智波更是仇恨,正因如此,才讓我疑惑。”
“普通的寫輪眼,不會導致血繼病。而宇智波一族,數百年都沒有出現過新的萬花筒寫輪眼——也就是說,數百年來,沒有哪個宇智波有血繼病。”
“為什麽千手族長會知道宇智波有血繼病?”
“他為什麽知道千手若葉可以治療宇智波鴉的血繼病?”
“那,難道是宇智波鴉……他隐藏自己的萬花筒,直到叛逃?”千手祈眉頭皺起來,如果是這樣,她就更加想不明白了——為什麽要這麽做?
“有這種可能。”
“宇智波鴉和千手若葉,在叛逃前也許就有往來,有可能是治療方面的往來,直到叛逃。”
“可是,鷹。”
千手祈已經完全被移開了注意,沒再沉浸在自責與愧疚之中,全心全意的分析着:“千手一族确實擅長醫療忍術,可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療,為什麽若葉可以治療宇智波的血繼病?”
千手一族繼承了仙人之體,宇智波一族繼承了仙人之眼,兩者本就互補,真的能治療血繼病也說得通。
鷹有自己的推測,卻沒說出口,只是操控着小黑球繼續張嘴。
“這就是接下來要調查的事……小祈,我需要你調查千手若葉。”
“她擅長什麽,不擅長什麽,有哪些地方和其他千手不同……我需要知道這些。”
“诶?”千手祈愣了下,旋即開心起來:“真的?需要我幫忙?”
“嗯,不是小祈就不行。”
“好的,交給我吧!”
聽着千手祈聲音重新活躍起來,鷹終于松了口氣。
結束通話,讓小黑球潰散回到影子中。
鷹拿起項鏈,對月觀察,血紅的石榴石裏浮現出‘鴉’字。
調查千手若葉,并不只是為了安撫千手祈——安撫小祈很重要,如果世界上唯一一個老鄉因為莫名其妙的愧疚不願意見她,甚至不願意和她說話,那鷹要難受到吐血——同時,鷹确實也需要确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宇智波鴉确實如同千手族長所說,是為了治療血繼病才帶走了千手若葉。
那麽這枚寫着‘鴉’字的寶石,這枚宇智波鴉的遺産……
這枚能夠治·療·血·跡·病的石榴石,為何源源不斷地,釋放着千手的查克拉?
鷹不想那麽悲觀,但她不由得往最壞的方向思考……
五年前,千手祈三歲時,她失去所有記憶被扔在戰場周圍。
就在同一年,這枚擁有和‘千手祈’查克拉完全相同的寶石出現在她的脖子上。
忍者世界是極其依賴血脈繼承的,強大的忍者互相通婚,為家族孕育強大的後代。雖然并不是每個孩子都比父母更強,但孩子一點天賦都沒有的情況确實很少見。
千手祈……真的是,沒有天賦嗎?
明月高懸,宇智波一族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來信。
由一位和宇智波鬧過矛盾,現在更傾向委托千手的貴族寄來。
指明只能由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查看。
信封呈在桌上,宇智波田島處理完族內事務,漫不經心的打開信封。
貴族的信,內容總是華麗空洞,伴着大片大片的廢話。但這封信不同,從字跡到內容都很簡練。
宇智波田島緩緩的,緩緩地看完這封信。
他眼睛轉出寫輪眼,又看了一遍。
他不可置信的攥緊信紙,撕得粉碎擲在地上,猶覺不夠,猛地噴出火遁,将地板燒出個印子。
這是一封來自千手的信!
信件裏的貶低偏見夾槍帶棒暫且不提,可這信裏說——鴉還活着?還帶走了宇智波鷹?
疑似重傷,實力有所下降,眼睛綁着綢帶,身邊帶着宇智波鷹。
——現在疑似在告死鳥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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